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493章霜雪莲伴生菜,只有三坛的见面礼
    周雪梅的电话挂了之后不到半个小时,赵含含就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一看就是从村委会那边跑过来的。

    “大强哥!”赵含含一进院子就急吼吼的,“我刚听说有大人物要来咱村?”

    何大强正坐在石凳上削一根竹竿,削得不紧不慢的。“嗯。后天到。”

    “那得提前准备啊!”赵含含坐到对面的石凳上,掰着手指头数,“村口的路得扫一遍,那个豁了口子的石板路得填上,你家院门口那堆柴火码整齐点,还有村委会那面红旗得换……”

    “行了行了。”何大强头也不抬地继续削竹竿,“瞎折腾啥。该喂猪喂猪,该种地种地。人家来住两天,又不是来验收工程的。你搞得跟迎接领导视察似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在刻意摆弄,反而不自在。”

    赵含含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来。她当了这些日子村长,迎来送往的经验不是没有,但何大强说得也有道理。越是来头大的人物,越讨厌底下人刻意做作。

    “那……那什么都不准备?”

    “该吃吃该喝喝就行了。他们来是冲我来的,又不是冲你那面旗子来的。”

    赵含含瘪了瘪嘴。“你说得倒轻松。那位赵老首长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以前县里的书记请他吃饭,他嫌菜不干净直接掀了桌子走人。”

    “那他在我这儿掀不了。我这菜他吃了就不想走。”

    何大强把削好的竹竿放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了起来。

    “你别操心了。回去忙你的。我下午去趟后山,弄点东西。”

    赵含含知道“去趟后山”意味着大强要办正事了,也不好再多问,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走到院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真要来了,你好歹穿件像样的衣服!你那件破棉袄都掉棉花了!”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棉袄。确实掉了几坨棉花,袖口也磨毛了。

    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换。

    下午两点。

    何大强一个人进了后山。

    没带大黄。没带小白。连竹竿都没带。

    他走的不是平时巡山的那条路,而是从养猪场后面的一条隐蔽的岔道拐了进去。这条岔道被荆棘和杂草掩盖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人经过也只会以为是一片死灌丛。

    何大强拨开荆棘往里钻。枝条划在棉袄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穿过了一片密得几乎不透光的竹林,然后沿着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走的山缝往上攀了十几米。

    眼前豁然开朗。

    一小片被岩壁围成的天然凹地出现在面前。面积不大,目测也就十来个平方米。三面是垂直的石壁,顶上被交错的古藤遮成了一个天然的篷盖,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几缕。

    凹地的正中间有一个浅坑。

    坑里冒着热气。地热温泉的水从岩缝里渗出来,在浅坑里积了薄薄一层,温度恒定在三十度左右。即便是冬天,这一小片地方也暖和得像春天。

    何大强蹲了下来。

    浅坑的正中央,一株植物正在缓慢生长。

    霜雪莲。

    跟上次来的时候比,它又长了一些。主干已经有小拇指粗了,高度十厘米出头。银白色的茎秆上抽出了三四条细藤,往周围的泥土里扎。叶片依然是那种覆着白霜的银白色,在暖池的热气中微微颤动。

    何大强伸手轻轻碰了碰叶尖。冰凉的触感和一股纯净的灵气波动同时传来。

    成长状态良好。但离真正成熟还早得很。按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两三个月。

    但引起他注意的不是霜雪莲本身。

    而是种在它周围一圈的白菜。

    那是他之前顺手种的。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暖池里地热恒温,灵气充沛,种点白菜当实验,看看被霜雪莲的灵气浸润后能长成什么样。

    现在他知道了。

    白菜变了。

    不是变大了或者变绿了那种程度的“变”。是彻彻底底地变了个模样。

    叶片变成了半透明的。

    乳白色的菜叶在暖池的热气里透着光,像是用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出来的一样。叶脉清晰可见,绿色的脉络在白玉般的叶面上蜿蜒,像一幅精细的工笔画。

    何大强掰了一片最外层的叶子。

    入手的触感凉丝丝的,滑得跟绸缎似的。他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一股极其清冽的甜香。不是菜味,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深山初雪化水之后的那种干净到骨子里的清甜。

    他咬了一口。

    菜叶在嘴里化开的速度极快,几乎不需要咀嚼。一股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经过食道的时候像有一只温柔的手在从上往下抚过。到了胃里,暖意如涟漪般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何大强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全身上下像做了一个深度的推拿。每一条经脉都被那股甘甜的灵气梳理了一遍。不是那种猛烈的冲击,而是极致的温润与舒适。

    一片叶子的效果就这么夸张。

    这已经不是蔬菜了。这是药。而且是顶级的补气养元的好药。

    何大强蹲在那里想了一会。

    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流入市场。一旦被人知道荷花山上有一种能让人“吃一片菜叶子就跟做了全身spa”的白菜,别说商人了,国家机构都得把这山围起来。

    但也不能完全藏着不用。

    后天那三个老首长要来。周德坤是老朋友了,不用刻意讨好。但另外两个尤其是那个赵德彪,出了名的难缠。要震住他们,普通的灵气蔬菜恐怕不够。得上点硬货。

    何大强做了个决定。

    他小心翼翼地采了十来棵灵玉白菜。只摘了最外面的老叶,把芯留着继续长。采完之后用一块干净的棉布包好,塞进了随身带的竹筐里。

    下山的路上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在盘算该怎么处理这些菜。

    煮着吃太浪费。炒着吃也糟蹋。灵玉白菜最好的食用方式应该是最大限度保留原始灵气,减少加工环节。

    腌泡菜。

    何大强想到了张雪兰的手艺。

    雪兰的古法泡菜做得一绝。是她外婆传下来的方子,用的是土陶坛子,盐水配方好几辈子没变过。以前做普通泡菜就已经是村里一等一的水平。要是用灵玉白菜来做……

    光想想他就觉得口水要流下来了。

    回到家。

    张雪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大强提着一筐东西回来,上前接了一下。

    “这是啥?”

    她掀开棉布一角看了一眼。

    “白菜?”她愣了,“这白菜怎么长得跟玉似的?”

    “后山上的。可能是那块地的土好。”何大强把竹筐放到石桌上,“雪兰,你会做泡菜不?就你外婆传下来那个方子。”

    “当然会。怎么了?要做泡菜?”

    “嗯。用这个白菜做。做三小坛就行了,就用咱家那种手把坛子。”

    张雪兰拿起一棵菜端详了一下。菜叶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柔和的光泽。她忍不住掰了一小片尝了尝。

    嚼了两下,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这是白菜?”

    “嗯。”

    “你哄谁呢!”张雪兰的声音都变了,“白菜能有这种味道?这甜得……这甜得跟吃了蜜似的!不是,比蜜还好吃。我说不上来,总之就是……”

    她没词了。嘴巴张了几下,最后摆了摆手。“反正不是白菜。”

    “行了别管是啥了。你就当白菜做就行。记住,只做三小坛。盐要用好盐。坛沿封口用稻草灰。”

    “知道了。”

    张雪兰虽然嘴上嘟囔着“搞得跟什么宝贝似的”,但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马虎。她从灶房找出三个巴掌大的土陶坛子,刷干净晾干。然后烧了一锅开水放凉,用粗盐和晒干的花椒、姜片调了泡菜水。手法又快又稳,一看就是做了无数遍的老手艺。

    白菜她没有切太碎。每棵切成四瓣,保留了完整的菜芯。然后一瓣一瓣地码进坛子里,浇上泡菜水,最后用干净的棉布和稻草灰把坛口封严实。

    “两天就能吃了。”张雪兰拍了拍手,“不过这个菜太嫩了,泡久了会烂。最好吃的时候就是第二天到第三天。”

    “嗯。正好来得及。”

    何大强把三个小坛子搬到了灶房最里面的角落,上面盖了一块破麻袋。

    三坛。

    不多不少。

    一坛给周德坤。一坛给那个脾气暴的赵德彪。一坛留着当缓冲。

    至于第三坛最后给谁,到时候再看。

    两天后。

    清晨。

    村口大路上传来发动机的低沉轰鸣。

    四辆墨绿色的越野车一字排开,缓缓驶进了荷花村。车身干净利落,没有花哨的装饰。车牌是白色底,号码很短,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民用车。

    王老根正好在村口挑粪回来。看到这几辆车差点把扁担扔了。

    “我的妈呀,这是军车吧?荷花村啥时候来过军车?”

    车队稳稳地停在了何大强院门口。

    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两个年轻人。短发,精干,目光锐利。一看就是训练过的。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另一个的目光在整个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院墙上挂着的辣椒串和几串晒干的玉米上。

    然后后面的车门打开了。

    三个老头在警卫的搀扶下依次下车。

    第一个是周德坤。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精神头比上次来的时候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脸色红润,走路的步子都利索了。看到何大强家的院子,笑呵呵地伸手拍了拍门框。“大强啊!我又来了!”

    第二个矮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国字脸,两道浓眉压着一双精光毕露的三角眼。这人走路的姿势跟军人一模一样,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踏出去都像在踩正步。他一进院子就四下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了院墙外面挂着的一串红辣椒上面。

    他哼了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宝地?老周,我看就是个破农家院罢了。”

    第三个瘦高个,戴着一顶灰色的鸭舌帽,文质彬彬的。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眼底有一丝好奇。

    何大强从灶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他今天换了件衣服,但也就是从掉棉花的那件棉袄换成了不掉棉花的那件棉袄。

    “周老来了。”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几位里面请。刚蒸了红薯,趁热呢。”

    那个矮胖的国字脸老头,赵德彪,瞟了他一眼。

    “你就是何大强?”

    “嗯。”

    赵德彪的目光在他身上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最后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抬脚迈进了院门。

    他后面的警卫员紧紧跟着,目光警惕地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大黄从院墙根底下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下了。

    警卫员一看到院墙根底下趴着的那条巨型黄狗,腿一下就绷紧了。那狗的体型比他见过的任何犬种都大一圈,肩高快到成年人的腰,肌肉疙瘩在皮毛底下鼓着,看起来跟头小牛犊似的。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何大强回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别紧张。那是我养的。不咬人。”

    赵德彪也看见了大黄。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往里走了。

    能在院子里养这么大一条狗的人。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