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494章警卫摸枪了!一坛泡菜引发的哄抢
    几个人进了堂屋。

    何大强的堂屋不大。一张青石板凿出来的老石桌,四周围了几把靠背木椅,墙上贴着两张快褪色的年画。桌上摆了一壶热茶和几碟瓜子花生。

    赵德彪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笔直。他的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土墙,木梁,落了灰的灯泡,角落里还堆着半袋化肥。

    “老周。”他转头看着周德坤,“你就是在这个地方被人治好的?”

    周德坤笑着点头。“你别看条件简陋。我跟你说,药不在好看,管用就行。”

    赵德彪没接话。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何大强,目光带着一种明显的审视。

    “何大强,老周跟我说你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又能种菜,又能治病,还能养老虎。我就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话里的意思很直白。不是来交朋友的,是来验货的。

    旁边那个戴鸭舌帽的孙老首长没说话,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他的表情比赵德彪温和得多,但眼底的精光一点不少。

    何大强给几位老头的茶杯里续了水。

    “几位一路坐车辛苦了。先歇歇,中午饭我来弄。”

    “不用弄什么大鱼大肉。”赵德彪一挥手,“老头子们牙口不好,消化也差。清淡点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警卫员已经把随身带来的保温杯和药盒摆在了桌上。药盒打开,里面是好几种颜色不同的药片。胃药、降压药、安眠药,一看就是一堆老年人的标配。

    赵德彪倒了一片胃药扔进嘴里,就着温水吞了。他的胃不好,年轻时在部队的后勤仓库里守了十几年夜班,饥一顿饱一顿地落下的毛病。几十年了,一直没断过药。

    “行。”何大强站起来,“几位先坐。我去灶房弄点东西。”

    他走进灶房。张雪兰已经在里面准备了。

    “大强,做什么菜?”

    “不用做菜。”何大强走到灶房最里面的角落,弯腰掀开那块破麻袋,从底下搬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土陶坛子,“先上这个。”

    他掰开坛口的棉布和稻草灰封口。

    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从坛口涌了出来。

    张雪兰在旁边闻到了,眼睛一亮。“熟了?”

    “嗯。两天整。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何大强用干净的筷子从坛里夹出了半棵泡白菜,放到一只小碟子里。白菜叶在泡菜水里浸泡了两天之后,原本半透明的乳白色变成了微微的琥珀色,叶脉的绿色更加鲜亮了。整片叶子在碟子里莹莹发光,看上去不像是菜,倒像是一件玉器雕刻的工艺品。

    何大强又盛了几碗白粥。是张雪兰一大早用灵气小米熬的,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

    端出去。

    石桌上摆了三碗粥和一碟泡白菜。

    赵德彪低头看了一眼那碟子。

    “就这个?”

    “嗯。先垫垫。”

    赵德彪皱了皱眉。他对何大强的态度本来就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看到端上来的就是一碟泡菜和白粥,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泡菜有什么了不得的。”

    他伸出筷子夹了一片。

    菜叶入筷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触感不是普通白菜那种粗糙的硬,而是一种凝脂般的滑嫩。筷子稍微用力就能夹破。

    他把菜叶送进嘴里。

    咬了一口。

    赵德彪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筷子悬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眼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菜叶在嘴里化开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不需要咀嚼,那股甘甜的汁液就沿着舌根滑进了喉咙。

    然后……

    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腾起来。

    不是那种吃了辣椒之后的灼烧感,而是一种极其柔和的、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了胃部慢慢揉搓的舒适感。那种温热是有渗透性的,从胃壁开始往周围扩散,经过食道、经过腹腔、经过肠道。走到哪里,哪里就像被熨斗熨过一样服帖。

    赵德彪的胃已经疼了三十年了。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吃药。吃了药也只是把痛感压下去,过几个小时又会隐隐地绞。夜里翻个身压到肚子都会被疼醒。

    但现在。

    那股困扰了他三十年的隐痛,在那一口泡菜入肚之后,突然就……消了。

    不是减轻了。是消了。

    像从来没有疼过一样。

    赵德彪的筷子在空中悬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猛地回过神来,以一种跟他年龄完全不匹配的速度伸出筷子,又夹了一片。

    这一次他没品。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吞下去。

    那股温热再次涌了上来。这次更强。像是有一盆温水在肚子里晃了一圈,把所有角角落落都泡到了。

    周德坤笑眯眯地也夹了一片。他上次来的时候就领教过何大强家蔬菜的厉害,但这次的泡菜明显又上了一个档次。菜叶入口的瞬间他就闭上了眼睛,享受了足足五秒钟才咽下去。

    “好。”他睁开眼,只说了一个字。

    孙老首长也吃了一片。他的反应没有赵德彪那么夸张,但夹第二片的速度丝毫不比赵德彪慢。

    碟子里一共就那么半棵菜,切成了五六片。

    十秒钟之内,三双筷子在碟子上面交叉碰撞了至少四次。

    赵德彪的筷子跟周德坤的筷子杠上了。两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为了最后一片泡白菜筷子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孙老首长趁两人僵持的时候,悄悄从侧面伸出筷子把那片菜叶夹走了。

    赵德彪一低头发现碟子空了。

    “老孙!你趁火打劫!”

    孙老首长已经把菜叶塞进嘴里了,笑眯眯地嚼着,一声不吭。

    三个大院级别的退休老首长,为了一碟泡白菜丢盔弃甲失了体面。几个警卫员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赵德彪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那种。

    他转头看向何大强。“还有没有?”

    “有。但不多。一共就三小坛子。”

    “拿一坛出来。”

    “那不行。”何大强摇了摇头,“这菜是我从后山采的野菜腌的。产量极低。三坛子,周老一坛,赵老一坛,孙老一坛。每人就那一坛子,多了没了。”

    赵德彪的眉头一下就竖起来了。

    “你一个种菜的农民,后山随便采的野菜,还搞限量供应?老子当年管半个省的后勤,什么好东西没经手过?你给我拿出来!”

    他的声音大了。对面那种几十年带兵养出来的威压瞬间铺开了,堂屋里的空气都冷了一截。

    警卫员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何大强坐在那里没动。

    他看着赵德彪的眼睛,笑了一下。然后右手很随意地按了一下面前的石桌。

    咔嚓。

    一声脆响。

    石桌面上出现了一条裂缝。从他手掌底下开始,延伸了整整一尺长。

    堂屋里的空气安静了。

    赵德彪的嘴巴张了一半合不上了。

    他看到了何大强的右手。那只手按在石桌上的姿势极其松弛,五指甚至没有攥紧。就像一个人随手拍了一下桌子。但石桌裂了。

    这是青石板凿出来的老石桌。厚度至少有三指宽。

    后面的警卫员脸色大变。他的右手电光火石般地摸到了腰间……

    “小李。”周德坤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极其沉稳。

    警卫员的手停住了。

    “松开。”周德坤看了他一眼。

    警卫员的手慢慢离开了腰间。但他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在何大强身上,瞳孔缩得很紧。

    “赵老。”何大强的声音平平淡淡的,“我这人脾气好。该给的一样不少。但不该给的,谁说都没用。您要是觉得一坛子不够,那我一坛子都不给了。”

    赵德彪盯着那条裂缝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

    这老头带了半辈子兵,什么武力没见过。军中的特种兵他亲手训练过,徒手劈砖的他也见过。但那些人劈砖的时候是运足了气、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掌侧,劈的还是用模具做出来的标准砖块。

    这个年轻人。

    他用的是掌心。

    力道从里面透出来的。

    这不是外家功夫。

    赵德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着何大强,眼神里的审视逐渐消退,取代它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敬佩。

    “行。”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低了很多,“是老头子我失礼了。一坛子就一坛子。”

    何大强笑了一下,站起来又去灶房端了三碗粥出来。

    气氛缓和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偏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方德海端着一个饭盒从里面走出来。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老花镜歪在鼻尖上,脸上带着通宵未眠的兴奋和疲惫混合的表情。

    “大强!你……嗯?”

    他停住了。抬头看见了堂屋里坐着的三个老头和两个警卫员。

    赵德彪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三秒钟。

    方德海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推了推老花镜,仔细辨认了两秒。

    “赵……赵德彪?”

    赵德彪的表情凝固了。他盯着方德海看了五秒钟,然后站了起来。

    “方德海?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搞研究呢!”方德海端着饭盒走过来,一脸理所当然,“你怎么在这?”

    “我来……”赵德彪顿了一下,“我来看看。”

    “看什么看。”方德海不管不顾地走到桌前,目光在碟子上扫了一圈。发现碟子是空的,脸色立刻变了。

    “全吃完了?!”他把饭盒往桌上一顿,“大强你那白菜是拿来做科学研究的!里面富含的是比金子还贵的未知超微量元素!你们这帮人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转头对着赵德彪和其他两个老头,声音又尖又冲。

    “一帮不懂行的莽夫!知不知道你们刚刚吃掉的东西值多少钱?那种微量元素的含量在我三十年的数据库里连个对标都找不到!你们拿它当泡菜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赵德彪的脸涨红了。

    他认识方德海。三十多年前他在部队管后勤农场的时候,省农科院派了一个专家组下来做技术指导。带队的就是这位方德海教授。那时候方德海就是这个脾气,敢对着团长拍桌子骂“你们养的猪还不如我实验室里的老鼠”。

    三十年过去了,脾气一点没变。

    赵德彪张了张嘴,居然没有发作。要是换了别人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炸了。但方德海不一样。这人是纯粹的学者。认死理的那种纯粹。你跟他犟,他能把你犟到明天早上。

    “方教授,别急。”何大强拉了拉方德海的胳膊,“坐下说。给您留着一坛呢。”

    方德海这才稍微消了消气。他坐下来,看了赵德彪一眼。

    “你胃不好?”

    “嗯。老毛病了。”

    “那你刚才吃的那个泡菜就对了。里面的微量元素对胃黏膜修复有极强的生物活性。但你不能当饭吃!得按量来!”

    赵德彪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震惊。

    一个省级农科院退休的顶级专家,主动住到这个破农家院里搞研究。

    这个年轻农民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德坤在旁边笑着喝茶。他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四个字……

    我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