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 > 第812章 藏书楼
    曲靖八十岁以后,腿脚一年不如一年,走路要拄拐,坐久了要人扶。

    但他脑子没老,每天还看报,还翻书,还让萧容给他念凌战从广陵郡带回来的邸报。

    报上那些朝廷的动静、官员的升迁、边关的战事,他看了就忘,忘了再看,不嫌烦。

    可他心里头惦记的不是这些。

    他惦记的是他那空间里的东西。

    那空间跟了他快几十年,里面堆着他从前一本一本攒下来的书。

    机械的、建筑的、电气的、化工的、农技的、医学的,还有那些末世前的中小学课本,什么都有。

    以前在黄岩的时候,这些书没法拿出来。

    拿出来也没用,那时候人连饭都吃不饱,谁有心思看书?

    现在不一样了。

    新安集的人吃饱了,穿暖了,作坊开了,工厂转了,学堂办了,孩子们会背三字经了。

    但光会背三字经不够。

    他这辈子最怕的事,不是末世,不是天灾,是怕这些人把以前的东西全忘了。

    忘了怎么造机器,怎么配药,怎么发电,怎么修路。

    他怕等他们这批老骨头都死了,新安集又退回到刀耕火种的时代。

    他把这想法跟曲渊说了。

    曲渊没吭声。他又跟凌战说了,凌战沉默了一下,说您想怎么做,曲靖说他想把那些书拿出来,在村里盖个藏书楼,让年轻人抄,让识字的读,让不懂的学。

    凌战说他去落实。

    藏书楼盖在学堂旁边,两层的木楼,比学堂大一倍。

    曲渊带人盖的,楼上楼下全是书架,书架是姜域做的,结实,榫卯结构,不用一颗铁钉。

    楼盖好了,曲靖把他从空间里把那些书搬出来,他的空间不大,跟令仪的没法比,但码整整齐齐,一架一架的,全是书。

    有的书页发黄了,有的边角卷了,有的被水泡过,字迹模糊了。

    曲靖一本一本地摸过去,像在摸自己的孩子。

    他让令仪先把那些中小学课本拿出来,再拿那些农技、机械、医学的书,化工、电气、建筑的放后面,那些太深,现在的人看不懂,拿出来也是摆着。

    令仪照他说的办了。

    书从空间里搬出来后,堆在藏书楼的地板上,堆得像小山。

    老周带着人一本一本地登记,编目,上架。

    那些书有的已经绝版了,有的在末世前就是旧书,现在更是成了孤本。

    老周捧着一本《机械制图》手都在抖。

    他说这东西要是搁在广陵郡,能换一座宅子。

    曲靖说宅子不换,书留着,让人抄。

    抄书的事在学堂里分了,曲宁带着高年级的孩子抄,一人一本,用毛笔,写在竹纸上。

    竹纸是凌战从广陵郡买来的,不贵,但也不便宜。

    曲宁让孩子们先抄课本,语文、数学、自然,一本一本地抄。

    孩子们抄得慢,有的字不认识,曲宁一个一个地教。

    傅念抄的是《自然》,抄到水的循环那一课,问曲宁水为什么会变成云。

    曲宁说蒸发了。

    傅念又问蒸发是什么,曲宁想了一下,说就是水晒了太阳变成气飞到天上去了。

    傅念说哦,接着抄。

    抄完一本,原书还给藏书楼,抄本留在学堂当教材。

    村里的大人也来抄,不是为学问,是觉得这些书有用。

    凌战抄了一本《会计学原理》,他以前做账全凭经验,看了书才知道原来记账还有这么多门道。

    姜域不抄,他识字不多,但他来藏书楼借了一本《图说本草》,让萧容给他念。

    萧容念一段,他听一段,听不懂的就跳过去,听得懂的就记着。

    藏书楼的名声传出去了。

    赵镇长来看过,站在书架前腿都挪不动。

    他识字不多,但他知道这些书值钱,他问曲靖这些书能不能借给青溪镇的秀才们看,曲靖说能。

    赵镇长借了几本回去,秀才们看了,说这是宝贝,说写这些书的人,是圣人。

    曲靖没说话,那些不是什么圣人,那些是工程师、教师、医生、科学家,是末世前普普通通的知识分子。

    他们写的书救不了末世,但也许能改变这里。

    除了藏书楼,曲靖还在村里设了讲学堂,请凌战从广陵郡请了几位落第的老秀才来教书。

    不是教四书五经,是教那些书里的东西。

    老秀才们看不懂,说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后还是曲靖自己上了。

    他拄着拐杖站在讲台上,翻开一本《农业基础知识》,从第一章开始讲,土壤的组成和分类。

    底下坐着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识字的有不识字的,都听得认真。

    曲靖讲得慢,讲几句歇一歇,喝口水,接着讲。

    讲完了,有人举手问,他答。答

    不上来的,他就说回去查书,下次再讲。江秀秀站在窗外,听了半天,转身回厨房了。

    有一天傍晚,令仪从溶洞下来,路过藏书楼。

    楼里亮着灯,有人还在抄书。

    她站在窗外往里看,看见一个年轻人伏在桌上,一笔一划地抄一本厚书。

    桌角堆着一摞抄好的纸,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

    她认出了那本书,《机械原理》。她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谁,不知道他抄这本书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学一门手艺,也许是为了将来进机械厂,也许只是为了多认几个字。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夜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脂的香味,藏书楼的灯光在暮色里显得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