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到未来状元郎 > 50. 却驸马
    陆玉卿和杜昀走出宣政殿,身边的官员都在向他们道贺,二人逐个谢过,颇费了些工夫。

    终于等到身边没了旁人,陆玉卿目视前方,都能感觉到身侧之人那一股不安分的气息,他从方才起一直在打量自己,欲言又止的。

    陆玉卿转过头,主动问:“怎么了?”

    杜昀见他看了过来,心里那番犹豫到底败给了好奇心。

    “还真是竹叶状的,大家传的难道是真的?”目光从他头顶缓缓下移,杜昀与陆玉卿面面相觑,“你不会真的喜欢张之昂的夫人吧?”

    这些日子,关于自己的流言已经听了太多,陆玉卿第一次作出回应:“不是。”

    “那你为何永远只戴这一支簪子,还那么宝贝?怪不得上回打马球跟郑文博急了眼,我当时还纳闷,现在才算想明白了。”

    “只是巧合罢了。”陆玉卿转回身继续前行。

    杜昀望着陆玉卿端正挺拔的身姿,如今升了职,他的官服也换了颜色,一身正红,衬得人越发清高出尘。

    “你当年真的在陈府做过小厮吗?”

    前方的脚步慢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飘来一句听不出情绪的回答。

    “是。”

    即便早有耳闻,杜昀此刻仍是一震,他无法想象陆玉卿对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再联想到众人所言,一时更加错愕。

    追上人,杜昀道:“难怪总觉得你心里有人,不愿成亲,原来竟是这样……可她已经嫁人了呀。”

    身旁的人蓦地停下,顿在了原地。

    杜昀侧头瞧着他的神色,愈发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开些吧,时日久了就忘了。”

    陆玉卿没有搭茬,只管往前走。

    默默同行了一段路,杜昀又起了话头,问他家里是不是有许多媒人去说亲。

    陆玉卿点了点头。

    杜昀仿佛寻着了知音,长叹一口气:“我最近真的是烦不胜烦,知道我已经娶了妻,那些媒人竟然还找上门来,说要给我纳妾!”

    “你不知道,有一日我不在,她们居然直接去找如烟,让她替我张罗!天晓得,如烟如今看我哪都不顺眼,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杜昀找到了倾诉的人,一桩桩一件件全倒了出来,陆玉卿微笑着听他讲。

    杜昀看他脸上终于有了点笑颜色,略略放了心,可过了会儿,他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不过话说回来,玉卿,要是遇上合适的就试试,总不能一辈子不成亲。”

    料到身旁人不会应答,杜昀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二人一同走在洒满阳光的宫道上。

    ***

    公主府。

    昌平公主推开门,入目是一个清隽的背影。

    孟梓承身着月白长衫,立于窗前吹笛,笛声悠扬婉转,她已许久不曾听他吹过。

    她走过去,环住他的腰,手指抚上他腰间的旧疤,“还疼吗?”

    孟梓承停下指间动作,“都过去多久了,早就好了。”

    昌平抱得更紧些,唇贴近他的侧脸,呼吸相闻,她笑着在他耳边低语:“怎么觉着砚之你自从去年遇刺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像从前那般心事重重的,难道是在生死关头终于发觉了我的好?”

    孟梓承笑了一下。

    昌平最爱他这样对自己笑时的模样,仿佛她就是他的全部。她吻上他的侧脸,缓缓厮磨至唇边。

    孟梓承没有主动迎合,却也没有推拒,任由她动作。

    昌平公主贴着他的唇道:“今日带你去寻个乐子。”

    她久未立驸马,父皇有意让她与陆玉卿相识。

    大兴没有驸马不得入朝为官的规定,飞黄腾达与抱得美人归并不冲突,求娶公主向来是文人墨客争相追求的美事。

    南下游玩归来之后,赵臻一心扎在了陈榕身上,她好些时候没见着他了,去将军府也总是扑空。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该察觉到了,是她自己不愿死心。

    她不再追着赵臻跑,空出了许多闲暇,所以当父皇提起陆玉卿,想为她二人创造机会时,她玩性大发,决定去见见这位远近闻名的状元郎,看他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特意挑了陆玉卿的休沐日,昌平公主带着孟梓承去了陆宅。

    陆玉卿仍住在去年高中后御赐的宅子里,宣昭帝曾提过替他另选一处大些的,被他拒绝了,理由是既已够住,便不必再劳民伤财。

    昌平公主听闻陆玉卿正在书房,她也不等,直接让人带她过去。

    管家不敢拦公主,只能悄悄差人去报信,自己亲自领着昌平公主往里走。

    踏进宅子,昌平一边走一边打量,这陆宅虽小,布置得却蛮用心,颇有几分山水江南的韵味。

    一路行来,宅中不见什么人,很是安静,这惹得昌平公主越发好奇,到了陆玉卿所居的院子,她先被院里的池塘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方青石围成的小池,水色澄明,在阳光下碎金点点。莲叶高低错落,其上绽着几朵纤尘不染的白莲,几条红鱼在水里悠然穿行,不时摆尾,搅起一圈涟漪。

    昌平公主想起方才看到的院门上的匾额——听眠院。

    名字起得雅致,也算配得上这景致。

    陆玉卿听到下人来报,微怔,他放下手中书卷,起身去迎。推开门时,人已立在院中。

    “下官拜见昌平公主,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确实是位美人,美得实在出众。昌平望着檐下行礼的身影,心中暗叹,不枉满长安都在传,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陆玉卿也是第一次正式见昌平公主,连带她身后的孟梓承,他本想请二人移步正堂,却被昌平公主一口回绝。

    “不必了,我看你这院子就很好。”

    陆玉卿也不坚持,引他们进了书房,丫鬟端来点心茶水,他亲自斟茶,“仓促之间不及准备,还请公主见谅。”

    昌平公主眼神毫不客气地扫了一圈,不仅外面,连书房也不大,陈设简朴,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那几乎占了满面墙的书架。

    她不由得笑了,还真是殿试第一的才子。

    “陆大人带本公主在陆宅里走走吧。”待陆玉卿斟完茶刚坐下,昌平公主笑着道。

    她连茶杯都没端起来,刚说过就在这院子便好,这会儿却又改了主意,要去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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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子。

    陆玉卿不假思索,好脾气地应道:“好,公主请随下官来。”

    他站起身,等她先行。

    昌平施施然地,这时才注意到身旁的人,“砚之便留在此处吧,本公主单独与陆大人去就可。”

    说完,她又笑盈盈地看向陆玉卿:“陆大人觉得可有不便?你这书房里应当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无碍,书架上的书都可以随意看,公子自便。”陆玉卿落落大方道。

    待陆玉卿引着昌平出了门,孟梓承才端起那杯茶尝了一口,是江南的翠兰春。

    饮罢茶,他无所事事,屋子的主人方才应是在忙,书案上还摊着几本翻开的书卷。

    有小厮和丫鬟守在一边,他不好去看别人的书桌,只依言走到书架前。

    孟梓承百无聊赖,一本本虚虚扫过,揣度着这位陆大人的喜好,可架上什么书都有,压根瞧不出什么。

    过了好一阵,昌平公主与陆玉卿终于回来了,孟梓承将手里的书放回书架,抬眸望向来人。

    “今日就逛到这里吧,多谢陆大人。”

    “公主客气,下官送公主。”

    陆玉卿抬手请昌平公主先行,又转身去请孟梓承,相视的一瞬,他撞上一双隐含深意的眼睛。

    陆玉卿没有理会那意味不明的神情,刚刚已问过昌平公主此人的名姓,他礼貌道:“孟公子,请。”

    辞别陆玉卿,出了陆宅,昌平公主带着孟梓承上了马车,她觑着他的表情,笑得不行。

    “砚之不好奇我方才都同那位陆大人说了些什么?”

    孟梓承从自己的心绪中退出来,看了她一眼,开口问:“说了什么?”

    “自然是说了选驸马的事。”昌平不错眼地盯着他,越看越乐,最后笑出声来,“放心吧,他对我无意。”

    孟梓承依然望着她。

    昌平公主往下说:“他和我都说明了。那会儿在院子里,我刚提到父皇有意让我与他结识,他就直接说自己如今还不想成亲,所以不愿耽误我,央请我去向父皇说明,言我同他也不相熟,实在不必硬捆在一起。”

    “我问他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陈玉竹,他还否认。谅他还算是个有胆量的,敢挑明了说,反正他也不喜欢我,我如今也不喜欢不喜欢我的人了,还不如成全他。”

    察觉到孟梓承在认真听,昌平干脆坐到他身侧,继续道:“虽说他长得确实好,可砚之也不比他差多少,我如今可是有砚之呢。”

    她开始逗他,将胳膊搭在他肩上,凑近了瞧他的眉眼,轻轻吹一口气,那眼睫便轻颤起来,她用指尖轻抚他的下颌,百玩不厌。

    孟梓承习惯了她的动手动脚,忍耐着。

    过了半晌,昌平公主玩够了,换了个姿势,用手揽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上,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姿态亲昵旖旎。

    抱着人,她含着恼意低语:“也不知我与礼部尚书府结了什么孽缘,那陈鸿怎么回事,生了三个女儿,个个都叫我碰上。”

    孟梓承不评点旁人,只由着她碰。

    一阵风吹来,阳光从帘子缝隙里射进来,落在他手背上,却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