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 30.好知己
    雅室门口,魏廉撅着屁股,侧头把耳朵贴在门上,嘀咕道:“奇怪了,咋没啥动静呢,和话本子不一样啊,不是应该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哐当哐当的嘛。”他不死心又把耳朵贴近了些,就差钻进门缝里了。

    “唰”的一下门从里面被打开,魏廉脚步不稳直往魏君泽怀里撞了过去,“我!他大爷……的,哈哈哈主子你出来了,有何吩咐啊?”

    魏君泽反手把门合上,道:“啧,鬼鬼祟祟做什么呢你?”

    魏廉拉了拉衣摆,道:“这不是在门口侯着,等主子你吩咐嘛,咳咳,诶?侯爷呢,怎么不出来啊。”

    魏君泽道:“他睡着了,不要打扰他,晚点再叫吧。”

    魏廉心里狂叫,“啊!这是我能听的嘛!主子牛啊,把侯爷磋磨的起不来了!不过,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啧啧,要不改天给主子找两本话本子学学?要不然侯爷这身子骨哪里吃得消啊,哎,小小年纪的我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魏君泽看魏廉面色从震惊到鄙夷再到叹息,指不定脑子里装着啥浆糊在晃荡呢,“神神叨叨,想什么呢,快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抬腿就想往魏廉屁股来一脚。

    魏廉一惊捂着屁股挪了个弯儿,倒退着走,面容坚定严肃道:“主子你就放心交给我吧!”,说完就转身跑了。

    魏君泽被魏廉整得一愣一愣的,腿弯着半抬不抬呆在那,等人都没影了才回神,“什么毛病!”

    萧瑾舟醒来时,外头天色已经黑了,室内只燃着一台烛火,昏黄暖光格外舒适,身上的懒散劲儿还没过去,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微眯着眼盯了那烛火好久,直到烛芯“噼啪”爆了一声才长舒了口气,撑着手坐起身。

    魏君泽听到动静,推开内室门进来,坐到床边问:“醒了,睡得可好?”

    萧瑾舟半坐着,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懒洋洋的,道:“嗯,睡得很好,头也不疼了,看来时序你的这张床堪比灵药,每次躺过之后身上就舒服了。”

    魏君泽好笑道:“这么神乎,怎么不说是我保佑的你,给你寻衣备饭的是谁?给你擦汗喂药的又是谁?侯爷可真没良心。”

    萧瑾舟掀开被子,下床穿着鞋子道:“可我看你不是挺乐意的。”

    魏君泽道:“是是是,小的可愿意伺候咱侯爷了,侯爷饿了吗?快用晚膳了,一起吃了再回府吧,正好听听魏廉编好的话本子。”

    萧瑾舟勾唇一笑,道:“好啊。”

    魏廉几人正在雅间里围坐着嬉闹聊天,听到推门声都转头望去,这一眼不得了几个人都呼吸一滞,愣在原地。

    老赵心道:“娘嘞……活妖精啊!啊这衣裳咋这么眼熟呢?”

    魏清心道:“我也觉得眼熟,这衣裳好像是……主子的。”

    魏廉看向身旁两人,狂眨巴眼示意,看看!我说对了吧!我都说了这两人有一腿!你们还不信!

    魏君泽看这几人都盯着萧瑾舟身上那件红衣看,咳了咳道:“生春来时穿的衣裳湿了,我便给他寻了身干净的。”

    “哦哦哦……”,几人面上尬笑点头表示理解了然,心里那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老赵抱着臂,表示理解,谁没年轻过嘛,心道:“哎哟,这刚开荤就是不一样,咱主子不愧是年轻力壮!”

    魏清小脸一红,无助的摸了两把身侧的配剑,心道:“主子倒也不必解释。”

    魏廉则是眼里都快喷出火花了,心里那个激动,恨不得怒写十本俏侯爷戏逗三公子的话本子传唱啊!

    魏君泽不知道自己啥也没做呢,众人心里是给他俩越描越黑了。

    两人入座开始用晚膳,魏君泽给萧瑾舟舀了碗汤,道:“乌鸡汤,鲜的很,尝尝。”

    萧瑾舟道:“好。”

    魏君泽转头看魏廉三人还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和萧瑾舟,拿筷子的手一顿,道:“怎么了?”

    “没没没……”

    魏君泽一阵无语凝噎,这癔症还能传染的吗?

    他夹了只虾,边剥边对魏廉道:“那话本子编好了吗?说来给大家先听听。”

    “哦哦,来了。”,魏廉垂头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捞出一本本子,翻开来摊放在桌上,他又抬头四周看了一圈,拿了杯子来充当醒目。

    他整了整站姿,清了清嗓,“啪”的一下把茶杯在桌上敲了敲,“话说,松州百姓有句口口相传之话,天有祥云,地有恒王,恒王爷乃当今万岁爷的长子,生的那是一个气宇轩昂,龙章风姿……”

    ……

    “恒王爷一手抓住了那松州水鬼的脖子,谁知突然!”魏廉故弄玄虚的又拿茶杯拍了下桌子,“预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老赵和魏清在一旁听得一愣愣的,老赵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来,道:“他娘的,牛啊廉兄弟,你说的比咱茶楼请的先生还厉害,可以啊!”

    魏清鼓鼓掌,点头道:“是啊,小廉子,你说的真好!”

    魏君泽把剥好的一碗虾仁推到萧瑾舟手边,他擦着手对魏廉道:“话本子没白看,说的还挺邪乎,生春你觉得如何?”

    萧瑾舟已经饱了,他把嘴里的虾仁咽下去,放下筷子,道:“挺好,鬼神之说加了进去,更容易引起皇帝和太子的注意。”

    他想了想又道:“如今这话本子是编好了,咱们还要想办法把事情不留痕迹的传到太子耳朵里。”

    魏君泽很自然的把萧瑾舟没吃完的虾仁拿了过来,一边吃一边道:“这点你放心,我有办法,交给我。”

    “哎哟,李公公您来了!”,荣宝斋的东家亲自出来相迎,对着面前的太监恭敬行了一礼。

    李公公随意点点头,嗓音阴柔,开口道:“咋家是来替太子殿下问问那东林大儒的字画可寻到了?”

    那东家抬手请李公公进内,道:“寻到了,寻到了,本想过了晌午送去太子府的,这不巧呢嘛公公您先来了,忙公公走这一趟儿了。”

    李公公摆了摆手,纠正道:“能替太子殿下办事儿那是咱家的福气。”

    那东家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忙些好,说明太子殿下看重公公您呢!”

    李公公唇角勾起,面上带着得意,微昂了昂头。

    没多时,伙计就把字画拿了过来,李公公打开看了看,点点头道:“不错,东林大儒果然名不虚传。”

    那东家道:“可不是嘛,这真迹极为难寻啊,可费了好些功夫。”

    李公公从胸口掏出一把银票递给东家,道:“说好的数目,点点。”

    那东家恭敬双手接过,道:“嗐,哪用点啊,太子殿下爱给多少给多少,为太子殿下效劳是咱小店的福气啊。”

    李公公嗤笑一声,转头要走,谁知刚出铺子就被一个小乞丐给撞倒了,“哎哟喂,咱家的老腰儿~”

    “哎哟,公公小心,你这个小孩做什么跑,不长眼的撞着贵人,不要命了!”,那东家扶住李公公,怒目训斥那个已经被吓得呆愣在地的小乞丐。

    小乞丐吓得哆嗦,眼泪哗啦掉了下来,支吾磕巴道:“对,对不起,贵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去恒王府听,听说书……”

    李公公听到“恒王府”三个字,立即推开东家扶着的手站直身,脸上也收起怒容,换上了一副和蔼的样子,问:“小孩,你说要去恒王府听说书是什么意思?那恒王府是什么地儿啊,你当茶楼饭馆儿呢?”

    那小乞丐道:“我听大人们说的,他们说恒王前阵子找了玉京最有名的说书先生排了个什么恒王大战松州水鬼的故事在府里自娱,我好奇就想着去恒王府墙外看看能不能听着。”

    李公公一懵,什么大战?什么松州水鬼?这恒王要做什么啊?他眼轱辘一转,从怀里掏出五文钱递给小乞丐,道:“拿去买糖葫芦吃吧。”

    那小乞丐双眼一亮,双手捧着接过铜板,感恩戴德的鞠了三躬,“谢谢贵人,贵人长命百岁!”

    李公公看小乞丐嘻嘻哈哈的跑远了,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也抱着字画快步离去了。

    “公公慢走啊!”,那东家收起谄媚的嘴脸,对旁边的小伙计沉声道:”去告诉主子,事成了。”

    太子府,太子站在书房内展开李公公拿回来的字画,点点头赞叹道:“不愧是东林大儒,这字刚柔相济,灵秀潇洒,是为传世佳作啊,想必父皇定会喜欢。”

    李公公笑道:“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才得到这大儒之作,就为这一片孝心,陛下也必定会喜欢的。”

    说完,他眨眨眼又道:“那个……殿下,奴今日意外听到一个传言是关于恒王的……”

    太子收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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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的手一顿,看向李公公问道:“听到什么了?”

    李公公把今日之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太子坐在书案边,双手扶在扶手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事,他轻蔑的笑了一声,“找人在府里写话本子?恒王大战松州水鬼?景臻在作什么妖呢……”

    他轻拍了两下扶手,思忖片刻后对身旁的李公公打了个手势,道:“你着人去试试看能不能买通恒王府的婢女或者小厮打探一二,孤倒是要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太子这会应该已经差人去恒王府打探消息了吧。”,白忘忧一手扇着扇子,一手落下一子。

    魏君泽从棋篓子里拿起一颗棋子,支在下巴上看着棋局,道:“差不多吧,也就这两日的事,消息得让他自己挖,自己费力得来的才显得真。”说着,放下一子。

    白忘忧看着棋局勾唇一笑,正要落子,旁边却默不作声的伸来一只手,把方才魏君泽落下的一子移了个位置。

    白忘忧哑然,脸抽了下,把扇子一收拍了拍掌心,道:“师兄,没带这么玩的吧……”

    萧瑾舟吹吹茶,漫不经心道:“也没说不能这么玩。”

    白忘忧被萧瑾舟强词夺理的话弄的没法反驳,他看看魏君泽那张事不关己,望天看地的样子,再看看没法玩下去的棋局,把手里的棋子扔回了棋篓子,深吸了口气,行吧……

    魏君泽唇角轻轻扬了下,伸手一颗颗把棋子收回棋篓子,抬头对着白忘忧得意一笑,道:“生春果然是我的好知己。”

    白忘忧假笑,把扇子往桌上一扔,拿起茶杯,敷衍道:“对对对,你们是好知己,我是假师弟~”

    萧瑾舟翻着书,扬唇浅笑。

    魏君泽收好棋子,看向一旁空空如也的平地,道:“生春,那两棵海棠树呢?”

    萧瑾舟翻页的手顿住,抬眼望向那平地,前日再次梦魇,他惊醒后拖着汗蹭蹭的身子鬼使神差的来到海棠树旁,夜风呼啸,四周寂静,天上只一轮皎月高挂,目移至地面,枯枝倒影映在地上蜿蜒至他脚边,随风晃动就像梦中把他拖入黑渊的可怖触手,斗折蛇行,要再次扑向他。

    喉部瞬时紧缩,那隐形的触手好似又紧紧圈了上来,萧瑾舟捂住脖子慢慢后退,在门柱旁靠着滑坐下来,他仰头张嘴努力的喘着气,泪水在眼角滑落,好累……无助之后便是没来由的怨愤和委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萧瑾舟承认自己是个懦夫,他还无力斩杀仇敌,只能把不甘和怒火发泄在了两棵树上,后悔吗?自然是后悔的,可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睫毛垂了一下,继续翻书淡淡道:“拔了,本是死物,留着无用。”

    微风吹起落叶擦过萧瑾舟的发丝,飞落到魏君泽的腿上又簌簌滑落在地。

    魏君泽看的出来萧瑾舟这副看似淡然模样下隐隐透出的挫败感,心里五味杂陈。

    好疼……

    萧瑾舟在一旁也不知是看书看得入神,还是在想着什么发呆,周遭发生了什么他都没有察觉。

    一副水墨画跃入眼帘,萧瑾舟不自觉睁大眼,抬手接过,画上的景致与这院子无二,只多了两棵并排开的正盛的海棠树,花瓣树叶似被风吹落留在半空,萧瑾舟抬手缓缓抚过那画上海棠,指尖移到树干处停了好久,半晌后缓缓张口道:“这里应还有几道刻痕,父亲给我和大哥记身量时留下的。”

    说着他提笔自己添上了那刻痕,他抬头看向魏君泽,魏君泽也同样望着他,粲然一笑道:“画的可好?”

    桌上画纸被吹起一角,风从后而来,衣袍发丝前飞,似是要把他推向魏君泽,眼前景象渐雾,原是有泪盈眶。

    萧瑾舟紧紧抓住那快要被吹走的画卷,一字一字道:“很好,特别好。”

    送走魏君泽,白忘忧欠兮兮的跟在萧瑾舟身后,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样子。

    萧瑾舟瞥了他一眼,道:“想问什么?”

    白忘忧笑道:“嗯……师兄,你与三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萧瑾舟停步,转身看着白忘忧,道:“你觉得呢?”

    白忘忧一拍扇子,道:“我觉得?那必然是情意匪浅啊。”

    萧瑾舟垂眸一笑,转身走了,对还留在身后的白忘忧道:“时序方才不是说了嘛,我们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