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 25.换伤药
    “主,主子,要不我先把人参送去给小厮……顺……”魏廉跟着魏君泽进了萧府内院。

    魏君泽停步看着魏廉,接了他后头的话,道:“顺道去找魏清。”

    魏廉干笑,手指挠了挠脸颊,道:“十鞭子不轻不重但也得疼几天呢,我去看看他。”

    “去吧。”,没等魏廉走几步,魏君泽又叫住他,从腰封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到了他怀里,“拿去给他用。”

    魏廉接过瓷瓶,笑道:“好嘞!”,随后发丝飞扬,风风火火的跑了。

    魏君泽走进室内时,萧瑾舟正侧坐在窗前的长几边撑着头看书,外头披着件薄衫,姿态从容懒散,只用一根青色发带半束着头发随意披散在背后,睫毛纤长盖住了眼眸,若不是还在翻书,魏君泽还以为萧瑾舟睡过去了。

    阳光打在萧瑾舟的皮肤上,透的像雾,魏君泽看了好一会,不敢出声,怕惊散了这片雾。

    还是萧瑾舟先发觉了魏君泽,他抬眸眼里闪过一惊,道:“今日怎这般早?”

    魏君泽大步走近,在萧瑾舟对面盘腿坐下,他撇眼看见一旁的药汤,拿手背向前试了下温,一瞬间的动作,萧瑾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魏君泽便道:“就是知道咱侯爷大人在喝药这方面还比不过那三岁稚童,所以才要早早来督促啊。”

    萧瑾舟似是不经意用袖子把药碗挡住了一点,垂眸不看魏君泽,继续翻书道:“刚端来时太烫了,入不了口,想着晾一会儿再喝,忘了时间,晚些热热再喝吧。”

    魏君泽好笑,萧瑾舟这赖皮模样倒是少见,他叹了口气起身,道:“别晚些了,小的给您去热热。”

    萧瑾舟其实想说可以不用喝了,伤处都结痂了,但话到嘴边终是没说出口。

    魏君泽再回来时,托盘里不只有药汤,还有一碟子玫瑰糕,萧瑾舟盯着那碟子糕点,道:“这是……”

    “上回我看你样子,似是那糖太过清甜遮不住苦味,我这回便带了些糕点来,你试试。”魏君泽漫不经心说着,把碟子放到了萧瑾舟面前。

    他看萧瑾舟盯着那糕点出神,问:“怎么?可是不爱吃?”

    萧瑾舟抬眸浅笑道:“没有,我是想这糕点来的正好,早膳吃的少,喝完药还能垫垫肚子。”

    魏君泽看萧瑾舟喝完药,开始吃起糕点,便道:“景钰带邸菘蓝去给皇帝诊过脉了,确是中毒,慢性毒,看这个程度怕是有一段时间了,邸菘蓝给开了方子,喝上几贴应该能消减些毒性。”

    萧瑾舟指尖轻捻着掉在桌面上的糕点碎屑,问道:“可是那仙丹有毒?”

    魏君泽很顺手的拿起一旁的帕子给萧瑾舟擦手,一边回道:“恰恰相反,是解毒的,既想皇帝死,又不想他那么快死。”

    说着他把帕子往旁边一丢,讽笑道:“杀生不虐生,更何况还是亲爹呢,太子他们还真够毒辣的。”

    萧瑾舟继续翻起桌上的书,笑道:“没到时候罢了,静观其变吧。”

    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大了些牵扯到了伤口,萧瑾舟面上一皱,受伤的手瘫在桌面上僵住不敢动了,看着布条渗血,魏君泽赶忙上前解开,查看伤势。

    魏君泽面色有些冷沉,道:“又裂开了些,我再给你上次药,重新包扎。”

    萧瑾舟皱眉点了点头。

    手掌上的伤看着狰狞,其实还好是皮外伤,真正严重的地方是肩膀,邸菘蓝诊治的时候也说再差那么几寸就要捅穿了。

    武将家的孩子,能有几个是不会包扎止血的,魏君泽处理的利索,没一会儿手掌便换好了药。

    只是轮到肩膀时,有些尴尬,等魏君泽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伸到萧瑾舟的腰带上了,他耳尖一下变得嫣红,结巴道:“肩,肩膀,要,要脱衣裳。”

    萧瑾舟只是淡淡看着魏君泽泛红的耳尖,道:“嗯,你我都是男子无妨。”

    魏君泽磕磕绊绊的开始解衣带,心道:“是啊都是男子,军营里都是光膀子的,洗澡都在河里一起洗,这有什么的,不过是换个伤药罢了。”

    心里想的理所当然,手上的动作却实实在在的相反,平日在家时外衫里衣都是随便一拉一扯便开了,偏偏在这时解个腰带都不利索,费了好些时候,连带着脖颈也开始红了。

    衣衫半挂的身躯骨肉匀称,纤长白皙如羊脂暖玉,唯锁骨处有一点红痣,伤口在这上边被衬得格外碍眼,魏君泽凑近了些拿起药瓶小心翼翼的给萧瑾舟上药,鬓角流下一滴汗珠,明明认真的连呼吸都轻了,慢了几分,但这暖玉的香气像是活了,依旧袅袅幽幽,一丝不差的钻进了魏君泽脑子里。

    魏君泽不是没去过花街柳巷,前世和那些纨绔子在一处时,就没少去过,算得上是常客,不知情的人都道他是情场老手,风月浪子,但实际上他也最多只拉个小手,喂个小酒什么的,他见过那些白花花,像藤蔓纠缠在一起的身躯,也听过那些旖旎细语,可奇怪的是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他像被抽干了脑髓,空荡荡的脑子里头只有这一缕摄魂香。

    湿热的鼻息喷撒在皮肤上,萧瑾舟不自觉缩了缩身子,把头偏开了些,魏君泽回神以为萧瑾舟是疼了,便道:“疼了?稍微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萧瑾舟嗫喏“嗯”了一声,他失神的盯着魏君泽左耳垂上的小痣,没忍住抬手用指尖轻碰了一下,说出的话轻飘飘的,但落在魏君泽耳里就像山精鬼魅的呓语般,“这里有颗小痣。”

    耳垂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酥麻感从耳垂蔓延至全身,魏君泽手一抖,药撒在了地上,萧瑾舟垂眸看了眼地上的粉末,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拖长语调,开口道:“时序,你的脖子耳朵都好红啊,是不是太热了?”

    “昂。”魏君泽敷衍回了一字,他的心跳跳的好快,怕多说几个字,心脏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扑通扑通”声音越来越大,他把放瓶子,拿布条剪刀的动作都弄的大了些,企图制造些动静盖过他胸口的波涛汹涌。

    魏君泽动作利索的给萧瑾舟穿好衣裳,抬眼看着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有些愤愤不平,真想把那扰人心智的手指头吃下去,他转头看看时辰已是晌午,转了下眼睛,邪邪一笑对萧瑾舟道:“生春,晌午了,又该喝药了。”

    方才还洋洋得意的小狐狸耳朵瞬间垂了下来,肉眼可见的蔫了,魏君泽忍笑,站起身拍拍衣袍,贴心道:“你坐着等我,我去给你端来。”说完便哼着小调背手走出了房,赢了。

    萧瑾舟呆坐在原地,忿忿把长几上的书用力合上了。

    万寿夜宴,太和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入宫门随处可见一盏盏精致奢华的鎏金角灯,因皇帝寿辰,还特意新换了殿内的金丝楠木柱,每根柱子都用金线勾勒出不同形态的飞龙在天图,用宝石美玉装饰点缀,极尽巧思,金碧辉煌。

    官员们陆续入内,文武官依旧相隔两边,偶一对视,眉目中尽是不屑与蔑视。此时宴会还未开始,官员们神态轻松自得,各自与四周的同僚言笑攀谈。

    刘太傅坐在一旁,挥退要倒茶的宫女,看着满目奢靡,哼嗤一声与萧瑾舟低谈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前阵子葛州旱灾,御史磨了户部不知多少次,都道国库空虚,手头紧的很,直到后头实在撑不过去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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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扣巴巴拿出五万两白银,一个州这点银子救五万人都不够,哼,你看看,这哪里是没银钱的样子!”

    越想越气愤,他又道:“幸好你外祖父卧病不用来,不然他看到了怕是要气的提早升天了。”

    萧瑾舟沉思不语。

    “萧侯爷。”三皇子景钰背手信步走到萧瑾舟桌边。

    萧瑾舟和刘太傅起身作揖道:“下官拜见三皇子殿下。”

    景钰笑着扶起二人作揖的手,道:“听闻侯爷前阵子遇袭,伤势可好些了?”

    萧瑾舟淡笑道:“修养些日子,如今已然大好,承蒙三皇子挂心了。”

    景钰笑着点点头。

    “三哥,来的早啊。”太子今日身着赤红衮龙服,面上神采奕奕,气色甚好。

    景钰行礼笑道:“太子殿下。”

    萧瑾舟道:“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刘太傅道:“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景钰举止得体,找不出半分错处的模样,不屑的移下眼眸,整理着袖口,冷淡道:“听闻三哥前些日子给父皇找了个有名的乡医,调理诊治一番,父皇最近精神好了不少,可是立了大功了。”

    景钰眸子冷了一瞬,面上舒然一笑道:“太子言重了,子女为父母求医算什么大功,况且那乡医本是我为母妃寻的,谁知误打误撞还真是个有本事的,如今父皇身子渐好,我也算放心了。”

    太子冷笑了一声,道:“那三哥还真是孝感动天啊。”

    太子说完,转身朝向萧瑾舟,盯着他的肩膀,幽幽道:“承恩侯,伤可好了?”

    萧瑾舟道:“多谢太子挂心,下官已然好了不少。”

    太子上前拍了拍萧瑾舟受伤的那侧肩膀,满含深意道:“如此便好,承恩侯此番定要长长记性,往后可莫要走错了路。”

    萧瑾舟不动声色皱了下眉,作揖道:“谢太子提点。”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阴柔的声音响彻大殿。

    众官员起身转向上首,跪拜朝贺道:“祝圣上万寿齐天,千秋同运!”

    昭德帝面色精神看着好了不少,眉眼也没了之前的疲态,他坐下抬手,道:“都起来吧,今日寿宴,诸爱卿与朕同乐!”

    丝竹管弦,歌舞升平,杯筹交错,旖旎至极,浮华至极,每个人连同萧瑾舟自己都戴上了一副假面在这金银打造的囚笼里谈笑风生。

    好吵,萧瑾舟垂眸摇晃着手中杯盏,看着里头晃荡的酒水,好像只有这个是真的,他突然有些累,有些喘不过气,好想逃离这个宫门,去哪里都好,去听雨楼最好,那里有海棠树,有海棠糕,也有……

    酒水被晃了出来,人也醒了,萧瑾舟握紧酒杯自嘲一笑,大抵人都如此吧,贪想安逸,好比落水之人,陆地就在前方,只要一鼓作气便能游过去,可若有块浮木在身旁,谁又能忍住不去抓住呢?

    皇后坐在副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看着歌舞,突然转头看向贤妃道:“说来,自妹妹的咳疾痊愈后,这容色是一比一日好啊,都要比过台下的年轻姐儿了。”

    贤妃也不恼皇后把自己与歌舞妓相比,笑着给皇上倒了杯酒,看着昭德帝柔婉回:“该是托皇上的福,近日皇上时常陪着臣妾,臣妾顺心自然容色比以往要好。”

    昭德帝满意贤妃的娇憨温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皇后也笑了笑,只华袖下的一双拳头狠扯着衣料,攥的紧紧的。

    一个小太监走到高公公身边耳语了几句,高公公点点头,随后笑着走到昭德帝身旁弯腰作揖道:“圣上,恒王殿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