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 67.于阖部
    眼皮黏着,微微有些干涩,萧瑾舟眨合了好几下才勉强睁开,晨风吹着帘幔轻动,飘飘悠悠扫着床沿,萧瑾舟藏在被褥下的手指轻轻勾动了几下,抬起抱住环在腰身上的精实的手臂,浅浅呓语了一声,又往干燥温暖的被里缩了缩。

    发丝扫到下巴,像绵软的羽毛,魏君泽抬腿将人圈的更紧了些,闭着眼深吸了一口,话语里还带丝困倦,“生春,醒了吗?还早再睡会儿。”

    檀香与莲香交柔,浓烈又清冽,正如那店家所说,初用时本是雅致清冽,淡雅绵长,到了后头不知是融了体温还是混了汗珠,用的那处麻麻赖赖热得发烫,连那香味也变得甜腻了起来,让人更是沉迷的不能自拔。

    除了这香味,被褥上还染了丝石楠花味,萧瑾舟脑海中闪现零碎的画面,慌忙的探出头喘气,转了个身抱住魏君泽,“被褥你洗……”

    魏君泽睡眼迷离的笑着,“好,我洗,下回我多准备几块布。”

    萧瑾舟道:“准备布做什么?”

    魏君泽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萧瑾舟的后腰//心,“铺着啊,防水防洪……”

    萧瑾舟急赤白脸的在被里踢了一下魏君泽的小腿,“魏君泽!”

    “嘶——谋杀亲夫了啊……”魏君泽抽了抽腿,干喊了好几声疼。

    萧瑾舟还被人抱着,心虚了些,面上却依旧不饶人,“哼,我腰和腿软得都没力了,还能把你给踢疼了。”

    魏君泽拉起萧瑾舟的手贴揉心口,一脸委屈,“腿不疼,心疼……”

    萧瑾舟哼了一声,别开脸。

    魏君泽继续去揉萧瑾舟的后腰,“我给你揉揉,再休息儿就好了,再说了是你要自己来的,我想给你出出力,你非不让啊,我也忍得辛苦……”

    萧瑾舟将魏君泽慢慢下移的手拉回腰间,“说什么忍得辛苦,手劲是大很很,发带断了,改日赔我一条。”

    魏君泽凑上前,埋在萧瑾舟颈间笑,“行,买新的给你,买十条换着戴,哈哈,我急啊,你说你里头痒得很,自己挠不到地方,那我不得加把劲给你好好挠挠……”

    萧瑾舟腰//心一麻,夹/紧双腿蜷缩起来,贴在魏君泽肩头的手心里冒出了细密的汗,“时序,那香//膏定是淬了药的,下回别买这家的了……”

    魏君泽摸了摸萧瑾舟昨日痒得地方,引得人浑身酥麻的一颤,萧瑾舟急着握住魏君泽的手臂阻止,“你干什么呢!”

    魏君泽像在逗兰时的黑鼻头一样,画着圈按戳,“想试试还痒不痒。”

    萧瑾舟被激得手中无力,闷哼着喘气,只还依旧虚虚抓扶着魏君泽的手臂,“拿开,不行了,我没力气了,明日还要上朝,时序,嗯哼——”

    魏君泽翻身将人压着,借着月光,看了看昨日在萧瑾舟肩上留下的牙印,上手摸了摸,“我觉得这香//膏极好用,我昨日很喜欢,生春,你呢,你不喜欢吗?”

    “啵——”

    “啵——”

    吻到之处如涟漪惊颤,萧瑾舟颤抖的抱住魏君泽的头,仰头急促喘着气,昨夜褪去的燥意又渐渐升了上来,在体内冲撞弥散,萧瑾舟在头晕眼眩间想着,啊,原是那香//膏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萧瑾舟双手无力的摊放在两侧,出神的想着魏君泽现在发出的声音,与兰时喝水时的声音如出一辙,痴笑了一声,床幔顶像是掉了根无形的线拉着他,让他拱成了一座浮在激流上的桥,摇摇欲坠。

    魏君泽直起身,用拇指擦着唇边的水渍,萧瑾舟低头看着他,晃一眼的像是看到了眼泛着绿光的豺狼,“时序……”

    魏君泽凑上前,伸手抚了抚萧瑾舟的脸庞,“回答我,生春,你喜欢吗?嗯?”

    魏君泽的手,不细腻,因着常年练武长了一层粗茧,萧瑾舟却很喜欢,平日里喜欢,做那事时更喜欢,他侧着脸蹭了蹭,随着心意小声呢喃,“喜欢,喜欢的……”

    小幅度的磨动,魏君泽蛊惑的开口,“生春现在时候还早……”

    萧瑾舟笑开,“三公子是在吹枕边风?”

    魏君泽弯唇,“是啊,侯爷准不准?”

    双眼对视,摇了半宿的床又晃了起来……

    翌日,魏清来敲门时两人皆已起身,萧瑾舟出房门时,脚步不稳还踉跄了一下,幸好魏君泽在后面托着才没摔着,“小心些……”

    魏清面上担忧,“侯爷,可是身体抱恙,可要请邸大夫来瞧瞧?”

    萧瑾舟咳了咳嗓,“不用了,没休息好而已,并无大碍。”

    魏清茫然点头。

    魏君泽边走边替人揉腰,凑到萧瑾舟耳边道:“昨夜是我放浪了,不应该缠着你的,要不让邸菘蓝来看看有没有伤着了。”

    萧瑾舟睨了他一眼,“请大夫来了怎么说?是说我昨夜淋雨出去跑马玩了,还是说我扎着马步/睡了一晚上,累的腿软了?”

    魏君泽干笑着挠挠头,“好像意思都差不多,前一个好听点……”

    萧瑾舟不理他,自顾往前走,“今夜你打地铺。”

    魏君泽哭唧着脸,追着上前,“我今天什么也不干,不睡地上行不行啊,生春——”

    ***

    太和殿。

    景钰走上前道:“父皇,近日来雨水不停,玉京以北水位持续高涨,儿臣以为急需提前安排疏散下游百姓,以免河水泛滥,酿成大祸。”

    樊尚书站出来反驳,“三皇子,这堤坝修的坚实又高,水位只是涨了一些,不足以如此劳师动众,三皇子莫要杞人忧天,老臣看这雨势比起前几日似乎是小了些,说不定过几日雨就停了,若是此时疏散百姓,到时候风停雨歇,无事发生岂不是闹了一场大笑话,落了皇室面子。”

    昭德帝听到此处,剑眉微蹙,五指罩住扶手处的龙头紧了紧,对着景钰道:“钰儿,樊尚书说的有道理,这雨比起前几日确实小了些,你也不用过于警惕……”

    景钰往前一步,还想劝劝,“可是,父皇……”

    “诶”昭德帝打断,“朕知道你心系百姓,若是这雨再变大,且有接连不断之势,朕便依你所言,撤离百姓,你觉得如何?”

    景钰侧眼见萧瑾舟冲他摇头,又抬眼看了看昭德帝的神色,心知多说无益,只好先按下心中焦虑,“是,儿臣知道了。”

    樊尚书斜眼看了景钰一眼,挺了挺胸,暗暗哼了一声。

    突然,一侍卫冒雨疾冲入内,举着一封信件跪地高喊,“皇上,八百里急报!”

    朝堂一时哄乱,神色各异。

    昭德帝闻言神色一惊,怒目倾身,扶着龙椅的手攥得死紧,有些微微发抖,“发生何事了!快呈上来给朕!”

    高公公小跑着将信件递于昭德帝手中,那侍卫面色凝重开口,“边地有异动,于阖部昨夜突然起兵袭击了一支边防小营,虽未冲破成功,但我军损失惨重,驻守将军失了一臂,如今边地防御艰难,随时会有失守之险,请皇上派兵增援!”

    昭德帝一目十行快速将急报看完,眉心褶痕愈深,信件被重重拍在桌面。

    “啪——”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太和殿,底下细语交谈的官员被吓得顿时噤声。

    手下的信件被攥的发皱,昭德帝已是愤怒至极,“好一个于阖部,前阵子的奴月氏族才刚被打退,如今又来了个于阖部,哼,我大昭真是个香饽饽,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刘太傅走出列道:“皇上,我大昭百年基业,先帝爷打下的传世之基,繁荣昌盛至今,岂容此等小部肖想,老臣在此请皇上派征远大将军出兵,扫平奸恶,驱退外族,保我大昭国土,百姓无虞!”

    好几个官员接连出列,拱手应和,“臣附议!”

    昭德帝面有迟疑,顿了会儿,看了看景钰,挺直了身,后仰了些,“传命下去,魏家军即刻赶回边地,防守大昭边境,驱扫外敌贼寇!”

    下朝后,萧瑾舟急忙赶回府中寻找魏君泽,“快走。”

    魏君泽手中的东西落了一地,不明所以地被拉着走,“生春,我们去哪?”

    萧瑾舟匆忙回了句:“回魏府。”

    魏君泽疑惑,“昨儿不是刚去过吗?怎么是不是我娘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你今日还想吃?”

    萧瑾舟拉着人上马车,面容凝重严肃的看着魏君泽,让魏君泽都不免敛下笑意,紧张了起来,“怎么了?今日上朝发生什么事了?”

    萧瑾舟握住魏君泽的手,“于阖部来犯,皇上今日早朝下旨,命魏家军即刻出发驱绞外敌。”

    魏君泽心漏了拍,外敌,于阖部,“提早了,时间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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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上一世,老爹和大哥就是在这一战被人污蔑叛国谋反的。”

    掌下的手握成了拳,萧瑾舟双手捂住,劝慰,“时序,你要稳住心神,事情还有转圜之机,此事必与太子和樊家有关,我们必要在他们将污蔑的由头扣下之前,抓住他们勾结外敌的把柄,时序,还未到最后一刻。”

    魏君泽反手与萧瑾舟相握,“嗯,没到最后一刻,我不能被上一世的事所影响。”

    抵达魏府时,魏兖和魏临几人已是穿戴好盔甲,魏家军整装待发,魏君泽跳下马车奔至魏兖身前,“老爹!”

    魏兖神情带着与平时不一样的冷肃,“泽儿你来了。”

    魏君泽眼中酸涩,拳头握了松,松了握,咬着腮帮子,思绪有些混乱,“老爹……一定要活着。”每吐一个字,胸口便更闷一分,说到后头连呼吸都在颤。

    魏兖深吸了口气,目光深沉的双眼定定的看了魏君泽好一会儿,想要说些什么,话含在嘴里终是化成了一声轻笑,他松开眉头,抬手拍在魏君泽肩头,“死不了,你老子命硬得很,在家照顾好你娘。”

    这一掌很沉重,是托付,也是承诺,魏君泽郑重地接下,眼神沉涩又坚定,“知道。”

    魏临眼圈红了,他走上前一把将魏君泽抱住,“三弟,大哥去打仗了,你等大哥再给你带烈酒回来!”

    魏君泽目光沉沉看着远方的天,扯笑的唇有些发颤,他用力拍了拍魏临的后肩头,把这颤压下去,“大哥,别受伤,我等你回来喝酒!”

    魏夫人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泪濡湿,她抖着步子上前拿出两张平安符塞给魏兖和魏临,“夫君,临儿,这平安符是我从法华寺求的,灵得很,一定要戴好了,千万别丢了……要……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魏兖轻柔地拭着魏夫人止不住泪的眼角,笑着轻叹,“夫人,莫要哭了,眼睛都要肿了,一会儿叫人给你敷一敷,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魏临捏着平安符,吸了吸鼻子,“娘,儿子会小心着,活着回来的,必会争个大功劳回来的。”

    魏夫人嗔他,“我不求什么大功劳,你们爷俩好好活着,我就高兴。”

    魏珩上前劝慰魏夫人,“娘,放心吧,魏家军骁勇善战,必定大获全胜。”

    转头又对着魏兖和魏临道:“于阖部一个小部也敢突然来犯,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爹,大哥,你们莫要轻敌,务必要小心。”

    魏临郑重拍了拍胸口,“放心吧,二弟,我们会小心的。”

    魏珩轻叹摇头,“说的就是大哥你,莫要冲动,小心中了敌人的圈套,一定要听爹的话,莫要意气用事。”

    魏临抬手蹭蹭鼻尖,“知道了二弟,你放心,我必定听爹的,不冲动。”

    “干爹,呜呜,你把我带去吧,我也去打边蛮子,呜呜——干爹——”一旁,魏廉背着小包裹,涕泪横流的追着常副将出门,拉着衣袖哭的稀里哗啦。

    常副将挣着衣袖,有些无奈,故意摆起一副凶脸,语气凶巴巴的,“上什么战场,打什么边蛮子,你个小孩子,去去去,在府里跟着三公子,你好好读书,别一天到晚想着跟我去打仗,你当打仗是什么好玩的,快回去!”

    魏兖看了看天色,翻身上马转头对着魏家军高喊,“时候差不多了,整军!出发!”

    常副将把魏廉推到魏清身旁,也利索的翻身上马,“在家好好待着,等干爹回家给你带好吃的。”

    魏廉左右手抹着泪,“呜呜——干爹——”

    常副将心里不是滋味,转头跟上队列,不忍回头。

    魏君泽痴愣看了会儿,小跑着上前几步,深吸一口气,喊道:“老爹!大哥!一定要回来!”

    远远的,魏临回身冲他挥了挥手,“三弟,等我们回家!”

    站了好半晌,等到队列消失在长街尽头,萧瑾舟才上前握了握魏君泽的手,“时序……”

    魏君泽扯了扯唇角,回握了握萧瑾舟,“我没事。”

    揉皱的帕子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萧瑾舟捡起轻拍了拍灰,递回魏夫人手中,温声安慰,“夫人莫要太过担心,魏家军英勇,无往不胜,此次也必定会凯旋而归。”

    魏夫人凝泪的眼看向萧瑾舟,淡笑着握住他的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