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双重爱恋 > 44.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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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看着面前的草莓蛋糕,沈羽汐觉得似乎和十多年前的那个草莓小蛋糕有些像,只是放大版,不过,草莓蛋糕有多大同小异,大都是白色的奶油,鲜红的草莓……

    此时距离零点只剩下几分钟。

    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还是因为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看着面前的草莓蛋糕,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了,竟是就这么静静地出神地盯着,大有一副要直接一直盯到零点的架势。

    “小汐……”

    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感觉到手上有一道温暖的触感,而在此时此刻,就在她陷入回忆的井窖之中时,这温暖将她拉了回来,于是她下意识握住了这温暖。

    等握紧之后才后知后觉,她握的是哥哥伸过来的手,而其实,这手并不算是来牵她的,因为他们的手之间还夹着一个餐刀。

    可下一秒,餐刀被排除在外,两只手毫无阻隔地握在了一起。

    沈羽汐看着,看着傅夜霆的手,在她指尖的位置,差不多刚好就是哥哥小时候被火烫的掌心。

    重逢以来,他们握过很多次的手,客套的,亲密的,纠缠的,都有,所以她清楚的知道,掌心早已没有任何当年留下的痕迹。

    可现在偏偏,她却觉得,好像隔着年岁,摸到了当年的那个痂。

    “咔哒……咔哒……”客厅挂着的机械时钟始终不停在走着,在这极其安静的时候,隐约能够听到时钟走动的声音。

    这面钟,每次在走到整点的时候会有一个格外不同的响动。

    “咔啦——”这是整点的声响。

    零点到了。

    她被握着的手,稍稍使劲,反握住了对方,指尖穿过指缝,互相交叠着,十指相扣,掌指间共享着对方的温度。

    “新的一岁,愿哥哥顺遂如意。”

    无论傅夜霆曾经做过什么,在这一刻,他只是她的哥哥。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无论是从前在傅家亦或是离开傅家之后,无论是重逢前还是重逢后,他对哥哥的祝愿也始终都没有变过。

    昏黑中,她目光灼灼,眼眸中仿佛藏着比星空还更加广阔的一片黑夜,里面的光亮比月亮还夺目。

    傅夜霆静静看着她,不知是不是月光忽然越过消散的乌云,终于通过窗户照进了几分月光,这一刻,男人的那双黑眸变得有几分雾气缭绕,隐约闪烁着月亮的光辉。

    他的眼角微微弯起,手紧紧回握住他抓住的唯一,嘴角却像是在颤抖。

    “小汐,谢谢你。”

    沈羽汐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拿起餐刀,递到傅夜霆面前,蛋糕当然是要由寿星来切了,但傅夜霆却只是抓着她的手,大手握着小手,带着她一起切,切了两块蛋糕下来,一人一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蛋糕下午在车上放着颠簸了一会儿的缘故,上面的草莓略微有一点歪歪扭扭,不过也并不明显,也无伤大雅,毕竟再狼狈的蛋糕他们都吃过。

    两人就这么一口又一口,把各自手里的蛋糕都给吃完了。

    本来晚饭就吃的挺饱的,但是她还想着说留点肚子吃蛋糕,所以想少吃点饭,少喝点汤,但还是像之前养伤那时候一样,被傅夜霆督促着吃了饭喝了汤,这会儿又吃了块蛋糕,着实吃不下第二块。

    沈羽汐放下餐盘,旁边就见傅夜霆递过来那装着红酒的杯子,她接过,两人一人一杯。

    “这是我母亲以前收藏的红酒,今天刚开,尝尝好不好喝。”

    说到母亲,傅夜霆的眼神中那雾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在听到这句话之前,沈羽汐还觉得这只是一杯普通的红酒,听了这话之后,手上的重量却忽然觉得沉了几分。

    她有些想问,为什么今天开?也有些想问,傅叔叔同意了吗?

    不过最后所有的问题她都没有问出口,她只是沉默着,将这杯红酒递到嘴边,先是轻轻嗅了嗅,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她轻轻抿了一口,大概是她平常不怎么喝酒的缘故,所以无论是什么酒在她嘴里,她其实最开始喝到的都会是酒精,可细细品来,这种感觉有些复杂,有隔着年岁的厚重感,一时间也难以形容,原本皱着的眉却在这慢慢的琢磨中渐渐舒展。

    傅夜霆在旁边一边看着她,一边抿了一口酒,不过相比她这般生疏青涩甚至像是在做题般的品酒,傅夜霆就显得云淡风轻很多,无论是拿着杯子的姿态亦或是微微扬起的下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矜贵。

    看到他这副模样,原本还在咂巴着嘴试图品出复杂味道的沈羽汐,更是有种不知食为何物为何味的感觉,注意力全被傅夜霆手里的那杯红酒给吸引走了。

    沈羽汐默默收回目光,又抿了一口,最后老老实实道:“我喝过的酒不多,这个应该算好喝的。”

    “好喝就喝完,别浪费。”傅夜霆说完,将自己杯里的那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不是说喝红酒慢慢品吗?怎么就仰头干掉了?沈羽汐有些不解,但也不想难为自己再继续品,于是也当做喝饮料一样,一口闷了。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带你个地方。”

    “好。”对于去哪里,沈羽汐心里隐约有猜测。

    洗漱完,躺在床上,黑暗中,看着轮廓模糊的天花板,沈羽汐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不知道是那酒劲后知后觉上头了还是,可是偏偏九点多那会儿睡着了,睡了两个多小时,脑子又莫名有些清醒,两种相逆的感觉在脑子里对冲,晕乎想赶紧睡着但又睡不着,想要清醒但是脑子又晕乎,颇为矛盾,只能是躺尸一样的躺在床上。

    客厅里,傅夜霆穿着一身睡袍,给自己又续了一杯酒。

    对着月光,他看着这如血液一般的红酒,有些出神。

    他从小就知道家里的酒窖收藏了不少的好酒,可他也是后来才听保姆说过,其中有那么几瓶,是当年母亲特别中意的,还扬言说是要等到孩子结婚的时候拿出来喝。

    上周末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一回来看到空荡的房间,他觉得一秒钟都难以呆下去,于是骑车去了学校附近,待了一段时间后,夜深了,本来想着去买醉,但忽然想起那带着期盼意味的红酒,他难得回了一趟家,这个点人都睡了,他拿完就走,没碰到任何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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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了一瓶,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可终究没有开,他将那瓶酒找了个地方,好好放置着,然后随便找了瓶别的酒,直接喝完了整瓶,可没能如愿喝醉。

    拿了酒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显然是发现酒少了,打电话来质问,指责他怎么能够一声不吭就把东西他母亲的东西给拿走,他懒得搭理,直接挂断了电话。父子俩这么久没有联系,难得打电话来,就是说个这。既然都说了是留给他结婚的酒,那想要怎么处置这酒,不应该由他说了算吗。

    这一夜,在零点到来之前,看着小汐熟睡的睡颜,鬼使神差的,他忽然就想起了那瓶酒。

    于是他开瓶,醒酒,两个杯子,一人一杯。

    目光滞涩着,渐渐由这红色的醇厚酒液,转向远处的月亮。

    母亲,她就是我认定的人。

    等天亮了,我就带她来见您。

    ……

    第二天醒来。

    沈羽汐洗漱完,从衣柜里挑了一身素净的黑白色衣服。

    一走出房门,傅夜霆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今天的相处,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更加的沉默,或者说是沉重。

    下车时,面对傅夜霆伸过来的手,显然是要牵她的意思,沈羽汐却是微微将手往身后背了背,避开了他递过来的手。

    见她不愿,傅夜霆没坚持,只是说:“跟紧我,腿走累了要说。”

    从墓园入口到墓碑,还有一小段的距离。

    沈羽汐跟在傅夜霆身后,能很明显感觉到,相比他平时雷厉风行大步流星的步伐,今天,或者说自从她腿伤之后,整个都放缓了。

    她抱紧了手里的白色康乃馨,这是傅夜霆提前给她准备好的,她原本还想着来的路上买一束,结果东西早就已经在车里备好了。

    走着走着,脚步突然停住了。沈羽汐还以为是到地方了,但越过傅夜霆的背影,却看到了傅叔叔。

    傅叔叔正沉默着蹲在自己逝去妻子的墓碑前,看着这背影,小时候觉得的那高大伟岸甚至有些恐怖的形象顿时有些纷乱起来,最后成了眼前这几分苍老且沧桑的模样。

    听到动静,傅叔叔也回过头,父子俩视线对上。

    沈羽汐感觉到傅叔叔的视线好像有越过傅夜霆的身侧看向她,在看到她的时候,眉头明显拧了拧,目光上下看了看她,但傅叔叔又没对他们开口说什么,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又很快回过了头。

    只见傅叔叔继续看着墓碑,手轻轻抚过墓碑,动作非常的缓慢而郑重,像是带着无尽的思念。

    过了几分钟,傅叔叔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等人走远了,傅夜霆这才继续往前走,走向墓碑,她便也赶紧跟上脚步。

    “母亲,我来看您了。”

    “这是小汐,我之前有跟您提起过的。”

    听到这话,沈羽汐愣了一下,因为她不太确定傅夜霆到底是怎么提起自己的,是什么时候提起的,而她又算是什么身份。

    “阿姨你好,我是沈羽汐,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她蹲下身,小心将花放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