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垂头整理项链，指尖扯着两端，眼睫下垂，她向许江树的脖颈靠近，双臂没有落在半空，而是搭在他肩膀。
好紧张。
就像她环住了许江树，而许江树也在配合着。
路昭忍不住心跳加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
路昭将项链扣上后，没有急着松开许江树，像是故意的。
故意停留在这里。
偏许江树没有催促，路昭脑袋微侧，瞧着他侧脸。
她也没贪心。
小片刻后，路昭情绪如常后退一步，跟个霸王似的威胁人：“哥哥，项链要是丢了，你也把自己丢了吧。”
许江树听了笑了笑，他止不住抬手捏了捏路昭的脸颊：“什么时候把你给我东西弄丢了？”
“反正要是丢了，有你好看。”
“好。”许江树气息带着浅浅温柔，“快去睡觉。”
“我才送你礼物，你就把我赶走？”路昭说，“哥哥，你翻脸太快了。”
许江树下垂眼帘看她，薄唇抿着，没吭声，也没表情，眼眸黑沉沉的。
怎么看怎么凶。
路昭被他睨得快不自在了，许江树才说：“让哥哥当一回白眼狼。”
“……”路昭嘴角抿得直，她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是白眼狼。”
许江树俯下身，沉着嗓音说：“乖一点好不好？”
像是哄她，又像是哀求。
“你很困了么？”路昭一脸不情愿。
“嗯。”
“那好吧。”虽然路昭一脸失望、遗憾，可她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哥哥晚安。”
“晚安。”
路昭一步三回头，许江树还杵在门口，眼皮耷拉着。她很纳闷，哥哥什么时候这样困了？
可是不对劲啊！
昨天也没见他加班。
奇了怪了。
-
次日一早，吴婶忙得脚不沾地，因为各种礼物都陆陆续续送上门来。
路昭让吴婶把礼物搬到楼下，又给她们放了一天假。然后她窝在沙发上玩着平板。
她今天起得早，七点就醒来。
等许江树来到客厅，她见他眼下隐隐发青，更加奇怪：“哥哥，你没睡好呀？”
许江树难得被问得不自在，他轻咳了声：“失眠了。”
路昭心思没在这方面，只噢了声，随即去了厨房。
见状，许江树跟着上去：“饿了？要吃什么，哥哥做。”
“不要。”路昭抬头，“你今天是寿星。”
“或许寿星做的会比平时好吃一点。”
此刻的路昭宛若机器人一样重复着：“不要。”
“那让吴婶来。”
“不要。”路昭说，“我给她们放假了。”
许江树懒懒笑了笑，调侃道：“什么都不要，你吃空气？”
“你出去等我好了。”
说完，路昭想推他出去，奈何双手放在他腰上时就止住了。
好有劲儿啊。
让她忘了刚才的目的。
路昭突然觉得自己是个色狼。
许江树垂眼，目光投向自己腰间的双手迟迟没有动静：“嗯？”
路昭脑子回神了，嘴巴却没有，仰着脑袋问：“哥哥，我碰你你会生气吗？”
“我为什么会生气？”
路昭不说话了。
须臾，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似乎太突如其来了，都没个上下文。她忽然想起开学时许江树想给她整理头发却收回手的场景。
“那你当初干嘛不给我整头发？”
许江树眉梢一扬：“记仇呢？”
“我才没有记仇，只是突然想起来，”路昭说，“我怕碰了你，你生气了怎么办？”
“你这会儿说得是不是太晚了？”
“……”
是有点晚了！抱都已经抱了。路昭拿起苹果转移话题：“你吃不吃？”
“吃。”
“那你出去吃，别在厨房影响我。”
将人赶走后，路昭从冰箱里拿出长寿面，是她昨天让吴婶买来的。
煮面的时间不需要多久。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煮长寿面，生疏了点。
最后卧了一个不成形的鸡蛋。
路昭左看右看，卖相出奇的好。
还挺像那回事的。
她端到许江树面前。
正好，苹果只剩下苹果核了。
路昭把筷子递给许江树，她没有尝过味道，也不知道味道如何，然而她十分霸道：“不准说不好吃。”
“这么霸道？”
路昭点点头：“我好不容易下厨，你要说不好吃会打击到我。”
“这样啊？”许江树笑道，“那我不仅得认真吃，还不准说不好吃。”
路昭巴眨着眼：“嗯。所以你快吃。”
许江树把面条夹进嘴里，慢条斯理咀嚼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片刻，许江树扬眉，语调懒散：“还挺好吃的。”
路昭坐地毯上，在茶几上托着腮说：“那肯定呀。”
那碗长寿面连汤都不剩，味道是真的好。
-
中午十二点，许江树洗了一盒草莓就带着路昭出门。
路昭：“哥哥，你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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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希望你告诉那老东西是谁。”
“……”
好扫兴的话，她就不该多嘴！
“不能实现？”
“……”路昭瞅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落在许江树眼中，那就是不能的意思。他又问：“是哥哥身边的朋友？”
除此之外，他还真想不到路昭身边有比她年长的男人。
路昭嘴角抽抽：“……不是，你朋友…我又没注意到。还有，哥哥，你又说脏话。”
许江树没点道歉的口气说了声：“抱歉。”
“……”
“那么久都没见你提起那人，”许江树说，“是不是在骗我？”
“谁骗你了？”路昭咬了一口草莓，“我不想提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当然是因为你…”话说到一半，路昭刹住口。
“我？”许江树皱着眉，“我怎么了？”
路昭将草莓塞进嘴里，含糊道：“你会生气的。”
我要是说我喜欢上自己哥哥了，还是那个一手将我带大的哥哥。
你会生气，然后和我保持距离。
许江树意外得到这个答案，心里莫名有种隐隐得意，可出声时依旧是那副冷淡懒散的样子：“知道我生气，你还这样去做？”
“我……”路昭温吞道，“控制不住。”
这话一出，许江树沉默了，才得来的得意消失不见。
路昭能感觉到，她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也停滞了。
路昭悄悄看他一眼。
许江树也只是看着前方，像是认真开车，又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良久，许江树语气意味不明地低沉：“当初不是说有哥哥就好了吗？”
“是啊，有哥哥也不影响呀。”
哥哥和男朋友可以是同一个人，能有什么影响？！
“怎么认识的？”
路昭想了想，她是怎么和许江树认识的呢。
是许奶奶牵着她的手说：“小昭，这是许江树，以后叫他哥哥。”
路昭眉眼弯弯地望着许江树侧脸轮廓，立体分明，褪去了锐利稚气，也比那时候有了人气：“介绍的。”
“谁介绍？”
“一个长辈。”
正好前面是红灯，许江树停下车辆，他侧头望着路昭：“哪个长辈？”
“哥哥，”路昭咬着下唇，干净的小脸紧绷着，“你在套我话？”
“正常询问。”
“哪儿正常了？”
许江树搭在方向盘的指尖弹了一下，呵笑一声：“金屋藏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