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只有你 > 23. 第 23 章
    路昭看了过去,嘴唇蠕动着,想说点什么,奈何脑袋空空的。

    怎么会用到金屋藏娇这词?!她真藏了就不该经常回家,而是去那什么金屋。

    但转念想想,现在她们居住的地方好像也可以称做金屋。

    可那是光明正大的哇。

    下一刻,许江树抬眼,像是毫不在意:“你名下的房产该整理一下了。”

    “哥哥。”路昭一字一句说,“我没藏人。”

    “那怎么没见人?”许江树声线平平,“今天还是你哥哥生日。”

    路昭听懂那言外之意,她借着拿草莓的举动低头问得含糊遮掩:“哥哥,那你对自己表示了什么?”

    许江树顿了一下,他问的和她答的有什么联系?可他还是回应:“没有。”

    路昭忍着笑意,温吞道:“你都对自己没表示,还要谁表示?”

    许江树意外,然后气乐了:“怎么,我还得做个表率?”

    “嗯。”

    女孩答得认真。

    许江树看路昭一眼,肩膀在颤抖,她在笑。他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跟着笑了。

    过了片刻,路昭轻声喊:“哥哥。”

    “嗯?”

    “我有喜欢的人你是不是会伤心呀?”路昭说,“多年养大的妹妹就这样去喜欢别人。”

    “是啊。”许江树直接承认了,“哥哥会伤心。”

    路昭喜滋滋地咀嚼着草莓。

    今天的草莓好像是有点甜。

    寿星洗得果然就是不一样。

    十分…无比…超级甜。

    路昭追问:“你在伤心什么呀?”

    “我是你哥哥。”

    尽管话简短,路昭还是明白了,不是她想听的答案,她撇撇嘴。

    一下子心情变得不美妙了,甚至想把他的嘴给缝上,尽说些她不爱听的话。

    她没好气地嘟囔着:“又不是亲的。”

    不仅不是亲的,三代之外也没有任何关系,更别说普通的亲戚关系了。

    “不是亲的,我也是你哥哥。”许江树说,“喊了那么多年哥哥,难道想抛弃了?”

    路昭一愣,她怎么听出了控诉她是渣女的怨气,就差一句:为了那个陌生男人。

    好大一口锅。

    她绷着脸将眼睛瞪得圆。

    这一幕,落在许江树眼里。

    虽然时机不对,但简直有点可爱了,他勾唇无声笑了笑。

    “我,我…”路昭斟酌着,忽然灵光一闪,眼睫一眨一眨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所以可以在一起。

    许江树听了,默不作声。

    就当路昭以为他还想说什么:再怎么样,我也还是你哥之类的话时。

    却料不到许江树淡淡应了一声“嗯”。

    路昭意外瞧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沉默地往自己嘴里塞草莓。

    -

    两人到了私人餐厅,许江树将车停稳,有侍者来接待她们。

    路昭闷闷不乐的,她能从许江树的言语中得出一个结果。

    她只是妹妹身份。

    仿佛“妹妹”两字深深印在大脑门上,时时刻刻都显摆出来。

    好难过。

    尽管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还是好难过。

    路昭惆怅。

    她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了?难道要明显一点?直接对着许江树说:“没错,哥哥,我喜欢的对象就是你!”

    想到如此,路昭偷偷瞄一眼许江树。

    算了。

    现在还不行。

    许江树是老传统。

    他自己说的。

    路昭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什么时候成老传统了!

    -

    进到包厢,里面得人还算多,几个是许江树身边朋友,有些是生意伙伴。

    许江树把路昭安置好了,就被沈妄他们拉到另一边去了。

    范云筝找机会向她走过来:“范洲可还来骚扰你?”

    路昭蹙眉:“你问错对象了。”

    骚扰也骚扰不了她呀。再说了,上次几个人进警察局的事都结仇了。

    范云筝笑道:“没问错。”

    路昭又不傻,知道范云筝向来和范洲不对付,应该是查过范洲私生活,所以不会不知道闻轻的存在:“什么意思啊?”

    “想追求你喽。”

    路昭脸色一变,生理上瞬间产生不适。

    “还以为范洲很快就行动了。”范云筝轻蔑一笑。

    “你告诉我干什么?”

    范云筝倒是实诚:“我自然不能让范洲得到助力。不过那么久没行动,估计是他不情愿吧,倒也痴情。”

    关于这事还是从家里用人那儿得来。

    她那继母想让范洲找个能助力的结婚对象,原本还在挑挑选选,直到见了路昭。

    家世好、样貌好……每个条件都满意。

    所以不管之前什么矛盾,总之她继母得让范洲去试试。

    甭管范洲会不会行动,她得先行动起来,防患于未然。

    范云筝达到目的后,就离开了沙发去向了另一边。

    很快,包厢门被侍者打开,两个女孩便出现在她们眼中。

    高个子女孩,路昭知道。

    江校长女儿。

    手上还拎着蛋糕。

    很明显是为了给许江树庆生。

    真正的妹妹来了。

    路昭扯了扯嘴角。

    下一刻,她们便直接向许江树那桌奔去,好几个人也跟着过去凑热闹。

    路昭掏出手机低头,没去看那边。她知道江校长女儿带人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才不要去听呢!

    还说她是骗子,他才是。

    恰好这个时候,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是闻轻发来的:【抱歉,路昭。范洲他有没有去打扰你?】

    【没有,也与你没关系。】

    路昭发完消息,都没来得及退出,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直重复着。

    她一直盯着屏幕,余光注意到旁边的沙发陷下去,她才抬头,脱口而出了一句:“你过来做什么?”

    “给你送蛋糕。”

    路昭视线瞥向桌上的那小块蛋糕:“你不吃吗?特意送你的。”

    “你吃就成了。”

    路昭俯身将蛋糕拿在手上,咬着叉子睨了许江树一眼,略带试探地问:“哥哥……还满意吗?”

    这话一出,立刻被许江树敲了脑袋:“满意什么满意。”

    动作很轻,路昭没觉得疼,可她还是皱着眉叫疼:“你不满意,你打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不满意的。”

    许江树勾唇:“叫你乱猜。”

    “我哪儿乱猜了,本来就是想和你认识的嘛。”

    “没有认识。”

    “噢。”路昭追问,“干嘛没有认识?”

    她想多了解一点。

    许江树侧头盯着路昭,略略屏息:“不想家里多出陌生人。”

    路昭微微愣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原因,总觉得这话不是简单的理由。

    正好,屏幕亮了起来,路昭从许江树脸上转移聊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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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

    闻轻:【今天范洲来找我,我才知道这事。】

    路昭不自觉皱起眉心,心下隐隐担忧:【他还来找你?】

    闻轻:【嗯,他这次疯了,来找我结婚。】

    读完这条消息,路昭被逗笑了。

    她实在搞不清范洲,和闻轻在一起时不仅冷眼旁观着让人议论,还出轨养着另外一个女人,分手后还倒是痴情起来了。

    随后,她抬睫朝沈妄那边看去,他单手举着手机。

    瞧着是在等消息。

    “嗯?”许江树眯眼顺着望去,“看谁呢?”

    “……”路昭解释,“我在和闻轻聊天。”

    “怎么不叫她来陪你?”

    “忙,她今天有场戏。”

    -

    当晚回到家,许江树拨打了江毕之号码。

    那边接通很快,也知道他来意,便说:“赵柠不喜欢?”

    “您要是喜欢您自个儿娶。”许江树语气不耐,“我的事不用您操心。”

    “你不肯走我安排的路就算,可你的婚姻大事得我来做主,我千挑万选为你选中赵家,赵家小姐温柔体贴,以后能做好你的左右手。”江毕之也有点怒意,“你又不是小孩了,你应该明白你的婚姻是该怎么做,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婚姻。”

    “你是为了我,”许江树一双黑瞳冷然地反问,“还是为了你?”

    江毕之没直接答,他顿了片刻,嗓音又恢复平常的稳重:“你要是真的不喜欢赵柠,我重新给你找。”

    “不必了。”许江树声线冰冷,低低道,“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

    挂断电话,许江树从书房走出去,就见路昭盘着双腿抱着西瓜看电视。

    头发长了许多,被她挂在耳边,露出雪白的脖颈,他喉结无声地颤了下。

    “哥哥?”

    路昭向他看来,那张脸极其干净,许江树瞳仁慌乱几秒就消失了,他语调刻意的柔和:“嗯?”

    “你忙好了吗?”

    “好了。”

    “那陪我看看电影,我想看恐怖片,但是我一个人害怕。”

    “好。”

    许江树平稳如常地走过去,自然而然坐在路昭旁边。

    两人挨得很近。

    一个拳头的距离。

    很微妙的距离。

    或许朝夕相处让她们没察觉出来,也或许是刻意无视了。

    -

    元旦三天假期结束,便要进入考试周。

    芭比在宿舍抱怨:“服了,考试就不能安排一起吗?非得这一周有一场,下一周有一场,最倒霉的是,我还是最后一天。”

    崔瑾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发泄完了,她立马开启下个话题:“放假你们要去哪儿呀?”

    闻轻沉思,仿佛崔瑾没提起这东西,她也不会去思考,就好像根本不在乎:“我应该会留校。”

    芭比:“留校多无聊啊,你不回家和我一起回家得了。”

    “谢谢,但算了吧,我还没想好,万一回家了呢。”

    “好吧。”芭比看向路昭,“你呢?”

    “在家吧。”

    “还说你去广泽,我们还可以一起玩。”崔瑾说,“上次你去广泽,我都不知道,不然我也来了。”

    上次那场宴会,她也是被临时通知。

    路昭翻到和卫澜的聊天框。

    没有多余的内容,全都是在关心她和路家情况。

    都没有慰问的话,比如最近怎么样?假期有没有什么安排之类。

    片刻,路昭熄屏了。

    没一会儿,便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