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后重生记 > 70. 利聚
    “挑唆太后,呵斥冯婕妤,现在竟然公开给地方官员撑腰,这个冯建功真是经不起抬举,我真想让他滚回老家去!”

    皇帝有些心烦地把折子扔到了一边,宫里的事他很清楚,只是他不想全都告诉皇后,王敬安说了,冯建功竟然把宫外的春药都私自带入宫中,而且想要给他下药,私自给皇帝下药,也不怕把他吃死了,冯建功有恃无恐,还不是仗着都是亲戚,又觉得功劳大,皇帝离不开他吗?

    他得知这一消息,立刻下旨不许冯家人再入宫求见,他还想多活两天呢!

    许赢君依旧维持着以往的态度,对于冯家发生的所有事,在明面上通通装聋作哑,皇帝自己的家人,还是让皇帝自己处置吧。

    金阳殿,许赢君吩咐赵兴,“我母亲这些日子有些热伤风,才写了折子求太医去府上诊治,你也跟着一起去一趟,再替我给叔父带句话,让他多提点提点吴胜海。”

    她推开窗,虽然外头的空气十分炎热,但她却觉得自己心旷神怡,嘴角不知不觉露出笑意。

    乐景问她,“何事让娘娘这么开心?”

    许赢君这才惊觉自己高兴地太早了,事情还未尘埃落定,冯建功还没有人头落地。

    “没什么,延光入宫给我请安,见他出息了,我替他觉得高兴。”

    也不知道延光审问冯大山审问的如何了,口供有没有拿到手。

    许府,原本嘴硬的冯大山终于撑不下去了,他的妹妹嫁给了冯建功为妾,而且已经生下了儿子,就连自己的家眷儿女也全都握在冯建功的手里,他本来以为自己能撑住很久,直到薛照月用钢钉刺穿他的脚踝,用烧红的烙铁随机烙在他身上任何地方,而且自己送出去的信毫无音讯之后。

    他开始见到薛照月就觉得恐怖,什么忠心耿耿,什么姊妹儿女,终究敌不过身上正在遭受的酷刑,他什么都说了。

    “我身上背着大案,大少爷告诉我,除非他亲自来接,任何来找我的人,都代表这件事露出马脚了,需要我尽快的传信给他。”

    “我在杀薛家二少爷之前,我妹妹就已经嫁给大少爷,而且已经怀孕了,不过大少爷让我改姓冯,我妹妹姓何,除非特意细问,谁也不知道那其实是我亲妹子。”

    许延光让人赶紧写下来。

    因为身上实在是太疼了,冯大山哭了一会儿才又继续,“杀薛家二少爷之前,大少爷亲眼见过我一手就可以捏碎石头,那天我按照大少爷的教的,把薛二少爷头侧过来,一拳打碎了他的头骨。”

    薛照月受不住薛照水死的如此惨烈而又荒唐,一个踉跄,许延光赶紧扶了一把,“薛将军此刻一定要坚强,照水还等着让我们替他洗刷冤屈呢。”

    “你放心,我不会倒下的,我要活着送这些人下地狱!”

    薛照月借着许延光的力量站稳了,不知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了。

    许赢君拿到了所有的人证和物证,她比谁都清楚,想要扳倒皇帝的母族有多么的困难,这一世,她终于做到了,一时间百感交集。

    许延光问她,“阿姐,您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些证据交给陛下?”

    许赢君,“桂州知州钱泽文和冯建功在广西私自开采铜矿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我会和曾相公商量,把你的冤案夹在其中,一起掀出来,事不宜迟,就在这两天了。”

    她不能让刘衡知道自己暗中查旧事查了一年,却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出来,她这样处心积虑地搞垮了冯家,刘衡不会把这件事简单认为是寻仇,他也会分析背后的利弊,甚至会忌惮许赢君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所以她要让这件旧案像是无意间被发现的。

    许延光的眼神充满了希冀,“从此之后,我就再也不会背负伤人致死的污名了。”

    ——

    福宁殿,许赢君静静坐在一边,听曾介之给刘衡回禀,“钱泽文已经招供,当初之所以殴打陈大人派去的衙役,是因为他们早就将牢中大小囚犯全都拉到了他们隐瞒不报的铜矿上,牢里已经空了,陈安来了,他们推说要找的囚犯已经病死了,陈安派去的人不信,想要去监牢查看,他们才打起来。”

    “还有他们在盐城买的良田,银钱全都是出自这座铜矿,柳州知州带着大批官兵上山之后,抓捕了想要逃下山的监工八名,其余的都已经被灭口了,还有死亡的矿工尸体二十多具,此等惨案,简直是惨绝人寰,一旦公布,必定是震惊朝野啊!”

    皇帝听得闭上了眼睛,“都偷偷自己铸钱了,还要在我面前一副忠臣孝子的模样,也是委屈冯建功了。”

    “而且……”

    曾介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皇帝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连曾介之也说不出口的,他深吸一口气道:“你说就是了,到现在了,我的脸已经丢尽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臣等从铜山上抓捕了一名冯家派去的监工,他本是冯建功的亲卫,因为受不住刑罚,自己招供了,当初许延光和薛照水在酒楼斗殴,导致一死一残疾的大案,并非是意外,而是由冯建功暗中操作的,他命人偷偷往许延光和薛照水酒水中加了致人狂躁的药物,又命人在楼下守着,在薛照水昏迷后,砸碎了他的头骨,目的是为了损害皇后娘娘的声望,保证自己在新帝登基后,还有足够的地位。”

    说着,曾介之给皇帝递上所有已经签字画押的证据,皇帝一张张看过去,整个殿内死寂一般,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皇后会过来。

    许赢君装不出来惊讶,只是颤抖着声音道:“小衡,你因为我母家势大,把冯妃纳入宫中,又把冯建功提拔起来,他们兄妹何等体贴,他们领会到了你的意图,一直离间你我,好提升冯家在你心中的地位,我们闹到这个地步,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不要说了!”

    刘衡一下靠在椅子上,用手背挡住脸,“我没有想过,我不想事情变成这样!”

    “那个时候,我的处境——”

    刘衡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他道:“沈存正专权,大部分的大臣们因为我年轻,以往又不受先帝重视,个个都想拿捏我,我向阿姐求助,阿姐却只相信沈存正的话,我只能抬举冯建功,我没有别的办法!”

    他既然有野心爬上帝位,就不可能甘心一辈子被臣子掌控,冯家当时也不曾显贵,谁能预料到他会胆大包天,去谋害一个贵族子弟,而那时候许赢君只顾着帮他稳住朝臣和近枝宗室,也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对。

    所有的一切,发展到现在,只能说是天意,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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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他会希望自己的妻弟变成残疾吗?

    许赢君也知道,细究从前的对错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她也是直到沈存正也开始威胁她,警告她,她才发现沈存正曾经加诸在皇帝身上的压力,如果她再次睁眼,是在建阳元年,她一定不会再纵容沈存正事事专权,干涉刘衡处置政务,可是已经太迟了。

    “那现在呢,纵使你打压我,是由于朝局,可延光是无辜的,难道他还要背负杀人的罪名一辈子吗?”

    “当然不会!”

    刘衡断然否认,“我未登基之前,许家对我的扶持我永远不会忘记,杀人偿命,当年的命案既然已经找到了真凶,那就让冯建功去给薛照水偿命吧!”

    话到最后,刘衡深深叹息,他和冯建功的君臣情分,就这样终结了。

    ——

    沈府,沈存正接待了暗中找上门的冯建功,“冯将军为何深夜到访,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冯建功语气十分平静,“我快要完了,来沈相公这里看看还有没有一线生机。”

    沈存正愣住,自从和皇后分道扬镳,沈存正就接住了冯家伸过来的橄榄枝,以利相聚,在朝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知道冯建功在担心什么,便笑道:“难道是因为桂州铜矿的事吗?”

    这件事是曾介之在查,沈存正也不是所有的案情都了解。

    不过他历经三朝,宦海沉浮三十余年,什么大风大浪他都见过,对于冯家被揭露私藏铜矿的事也是云淡风轻,“冯大人不必如此担忧,对于外戚而言,跋扈也好,贪财也罢,只要不造反,都不算是大事,冯家是陛下自己提拔上来的,严惩冯家,不就是说陛下识人不明吗?就算是夺爵,难道宫中的太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侄儿一直是戴罪之身吗?”

    “许家因为子弟跋扈,致人死亡,也曾被扣住爵位三年,因为宫里有皇后在,现在也好好的当着贞国公不是吗?”

    冯建功若有所思地坐下,沈存正的淡定安抚住了他本来濒临绝望的心态。

    他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何沈相公会突然和皇后决裂?”

    从前他和沈存正从来没有这样坐下来好好的聊过,他们暂时的同盟不过是为了彼此的利益,从来没有想过要交心。

    沈存正也不想和冯建功多说,不过见他问了,才简单回答,“皇后有牝鸡司晨之心,我怕大楚将来会有女主之祸。”

    女人执掌江山,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之人都不会服气,到时候必定天下大乱,皇后只顾自己的利益,却没有看到天下之人民心所向。

    沈存正说得冠冕堂皇,冯建功看着沈存正满脸的愤懑不平,却恍然大悟,皇后位高权重,野心勃勃,沈存正向来清高,觉得皇帝都不如他,只怕是两个性格强势的盟友发生了冲突,谁也不服谁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现在只怕沈存正比他更想要皇后失势,他坦然把当年如何谋害许延光的事情和盘托出。

    又告诉沈存正,“如果我死了,冯家再无第二个大字不识,却能在三年内成为殿前司都虞候的人了,到时候皇后一家独大,您这个宰相又能当多久?”

    沈存正的眼皮猛然跳动,他的眼中并非只有对错,还有权力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