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后重生记 > 54. 离间
    皇后在宗室中很有威望,而且和永嘉郡主也有些交情,所以她们才来找皇后。

    许赢君支着头,“不过是一个爵位,如果你们想要,倒是容易。”

    当初冯家是如何算计她折了一个弟弟,她必定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

    永嘉郡主和韩王妃对视一眼,都高兴起来,韩王妃想了一下,对许赢君道:“只要娘娘能够把冯骏声从世子的位置上推下去,我和王爷必定对您唯命是从。”

    许赢君脸上绽开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实话,我还真有件事要请显瑛帮忙。”

    刘显瑛和韩王妃默默听完许赢君说的话,心中都十分震撼,她们没想到皇后弟弟的腿伤,竟然是冯家搞得鬼。

    “如今鲁国大长公主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了下来,但是泉州走私的货物依旧没有减少,只怕就是冯家在后头撑腰,显瑛,你替我拿到账本,帮我替陛下清理门户,我什么不肯赏你?”

    “冯家门户森严,家丁全由和冯建功剿过匪的亲兵充任,我二叔几次试图往里面送探子,都失败了,但你是要嫁进去做宗妇的,冯家任何一个地方你都可以去,只要显瑛你和冯建功感情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永嘉郡主脸色有些为难,“我倒不是不能帮娘娘这个忙,只是我做了,似乎有些得不偿失啊。”

    “冯家倒了,我会劝陛下答应你和冯建功和离,你将来的儿子,必为公侯,韩王府下一代不降爵,如何?”

    许赢君开出自己的条件,笑道:“这可是公主子女都得不到的恩典。”

    刘显瑛这才和许赢君会心一笑,“那臣女就多谢殿下器重了。”

    韩王妃和拉着女儿的手,感慨她胆子大,“你竟然敢和皇后讨价还价,还敢接这么要命的差事,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刘显瑛有些不耐,“娘不要以为我忙着带孩子就什么都不知道,晋国姑母因为得罪皇后被降爵,您觉得凭咱们,能拒绝殿下吗?倒不如果断些答应,才能换来更多的好处。”

    她甩开韩王妃的手提裙弯腰坐进马车,韩王妃抬着空荡荡的手,感慨,“算命的当初说你是个儿子来着!”

    看来刘显瑛的确该是个儿子,大概是阎王爷眼花了,勾错男女了。

    ——

    前朝闹出事情了。

    刘衡有意削减军费,京东东路淮阳军的知军贺翊闹起来了。

    何彰来请刘衡示下的时候,刘衡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害怕了,何彰道:“陛下,不如臣这便往淮阳军一趟,平定哗变,再将贺翊捉拿回京,杀之以警示众人。”

    刘衡却否决了他,“不,我不想杀贺翊。”

    本来削减军费,各路知军心中就很委屈,贺翊带头闹事,基本上就算是在替他们发声了,这个时候不安抚将军们,反而杀贺翊示威,搞不好这些知军觉得造反也是死,不造反也是死,他们会干脆造反的。

    到时候兵变四起,他这个皇帝就不用当了。

    刘衡看了何彰一眼,心中还有另外一层隐忧。

    这么多天和皇后相处下来,他看得出,阿姐本身并不是醉心于权柄之人,她甚至连沈存正对自己示好都没有意见。

    但是他太依赖阿姐了,只要出点什么事,他就找阿姐帮忙,这样自己就不用动脑子了,大概也是这样,白梦识和陆春来去陕西之前,都不忘往许家跑一趟。

    一个人的野心是被慢慢养大的,阿姐本身淡泊名利,但架不住他的放纵,而皇后权柄加重,则意味着他的权柄旁落。

    所以他不想再任用阿姐的亲信处理这些棘手的事了,他不想破坏和阿姐之间难得的和谐,却又不忍心把自己的猜忌之心和盘托出,这样会伤害他和阿姐之间的感情,他宁愿这样小心地把前朝之事和阿姐剥离开来。

    刘衡拒绝了何彰的请求,让枢密院副使章汝和曾介之往淮阳军跑了一趟。

    后苑,许赢君正在看几个孩子们一起放风筝,冯婕妤和董婕妤都在,皇帝下旨,将冯婕妤的待遇降到和董婕妤一致了。

    听说是因为冯婕妤在福宁殿和皇帝大吵了一架,大概是这个原因,现在看起来,皇帝是不会复她妃位了。

    刘祺、刘礼还有冯骏声、曾文波都在,今天董婕妤给宜佛打扮地特别好看,头上三个揪揪,全用珍珠夹子装饰,一身红彤彤的衣裳,小孩子皮肤嫩,衬得她像个玉娃娃。

    几个男孩子都想牵着宜佛的手玩儿,冯骏声不敢和刘礼抢位置,却把比自己矮一些的刘祺给挤到一边去了,把刘祺气得直跺脚,又拉不开自幼习武的冯骏声。

    董婕妤没忍住一声笑,“你们瞧祺儿急得!”

    刘祺从小就和宜佛同吃同睡,稍大了些才分开睡,兄妹感情非同一般。

    冯婕妤有些恹恹地,看到这一幕也抿着唇笑起来。

    许赢君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冯婕妤在讨好自己,她没忍住看了冯婕妤一眼,前世冯婕妤死在建阳七年,宫中宣布的死因是突发恶疾。

    突发恶疾,宫中有许多嫔妃犯罪之后,为了皇室颜面会被秘密处死,对外的说法都是突发恶疾,冯婕妤出身皇帝母族,身份尊贵,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会被一向疼爱表妹的刘衡给处死,甚至连冯太后都不敢站出来替自己的侄女主持公道?

    她现在都还记得,自己被关在兰林殿的时候,是冯婕妤常常来陪她,除了后位之争,前世冯婕妤没有额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世,许赢君胜了,自然也不会容不下冯婕妤,冯婕妤想要依附她,她也没有拒绝。

    回到金阳殿,赵兴才来传话,“何相公说了,陛下回绝了他,另外选派了枢密副使章汝和曾介之往淮阳军处理军队哗变的事。”

    许赢君摘耳环的手一顿,点头道:“意料之中的事罢了。”

    刘衡是个绝顶聪明的人,防患于未然,排斥皇后一族的势力,这是正常皇帝的做法。

    就好像如今冯建功当了步军副都指挥使,冯婕妤的位份就可有可无了,刘衡没有对谁例外。

    淮阳军,曾介之和章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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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先没有问罪贺翊,反而先是宣读了一封褒奖他驻守淮阳军辛劳的圣旨,命他同曾、章二人一并回京述职,论功行赏,同时,除了他已经成为为官的儿子以外,他余下的儿子全部荫补三班奉职。

    贺翊喜不自胜,本来对曾介之和章汝有些傲慢的态度也变了,非常亲切地把人请到自己的官邸中喝酒。

    席间,贺翊便开始诉苦,“淮阳军下辖宿迁、下邳两县,常有敌军骚扰,这地方又不算富庶,士兵们闹起来臣实在是控制不住,绝非有意而为之啊。”

    坐在下首的宿迁县县令亲自执壶斟酒,附和贺翊,“贺大人所言非虚,宿迁和下邳都是穷地方,有几个人能坚持驻守的,换了旁人,早就疏通关系跑了。”

    曾介之心中不屑,要说穷乡僻壤,能有冯建功去的地方更偏僻的吗?

    无非是吃空饷吃习惯了,现在让他们吐出来,他们就不愿意了。

    宴席过半,曾介之去了净房,贺翊等了等,也跟了过去,有些忐忑不安地问,“曾相公,淮阳军军务繁忙,此次陛下召见,为臣并非不想回京,而是实在是脱不开身,不如便叫臣的长子回京述职如何?”

    贺翊还是怕死的,荫封他的儿子,可以说是赏赐,也可以说是抚恤。

    “可以啊!”

    不料曾介之格外的好说话,“咱们为人臣子,自然是以公务为主,想必陛下也会体谅的。”

    “真的?”

    贺翊有些不可置信,熟料曾介之点点头,“我骗你干什么。”

    “不过……”

    曾介之话锋一转,又暗示贺翊,“你是陛下一手提拔到淮阳军的,如今淮阳军哗变,虽然陛下知道不是你的错,但也必须要有个人出来把这个错误担下来,不然你说,陛下该如何和朝臣们交代,他就是有心要保你,也保不住啊!”

    贺翊闻言愣住,曾介之继续道:“贺将军,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陛下有意要保你,今天席面上你的下属那么多,诸如宿迁的县令,你把错误推到他身上去,自己不就摘干净了吗?”

    “哦——”

    贺翊这才恍然大悟,对着曾介之连连拜谢,“是我愚昧了,多谢相公提点,多谢相公!”

    十日后,曾介之上折子,写明淮阳军哗变一事,系宿迁县令和下邳县令挟持淮阳军知军所为,刘衡下旨,宿迁县令和下邳县令罪属十恶不赦,阖家成年男子秋后问斩,淮阳军知军贺翊管教下属不力,贬为宿迁县令,十年内不得升迁。

    半个月之后武宁侯一案彻底完结,陆春来和白梦识回京复命,他们在陕西清查出耕地二十万余顷,除了武宁侯外,还有几家豪强想要组织械斗,均被陆春来二人先斩后奏。

    许赢君看完手中的邸报,不由赞叹,“小衡长进了,这招离间计用得不错。”

    淮阳军知军组织哗变,最后自己全身而退,两个下属全家死绝,这样要是还有人敢帮着自己的上司作乱,得先想一想,上司到底是看重自己的人头,还是更看重他们的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