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老宅,书房。

    谢伯庸听完儿子对南城新区地块最新动向及应对方案的汇报,指尖在黄花梨书案上缓缓敲击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消息来源干净?”他问,声音低沉。

    “干净。外资银行那边,会有‘第三方’提供线索,查不到我们。”谢凛站在书案前,语气平静。

    谢伯庸点了点头,没问“第三方”具体是谁。这是他们这类人处理事情的默认方式。“注意分寸,别留尾巴。”

    “知道。”

    公事谈完,书房陷入短暂的沉默。

    谢伯庸端起温热的茶盏,却没喝,抬眼看向儿子,目光带着审视:“昨天司机报备,你送一个女同学回家?”

    谢凛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面色不变:“嗯,竞赛小组的同学,顺路。”

    “哪家的?”谢伯庸问得直接,语气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直白的探查。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的“病情”和潜在的破坏力心知肚明。

    谢凛的人际交往,尤其是突然出现的、可能引发他“兴趣”的陌生人,他必须掌握清楚。

    这不是普通的父亲关心儿子社交,更像是评估潜在风险。

    他不在乎谢凛和谁交往,他在乎的是对方是否“安全”,背景是否清晰,会不会在谢凛“犯病”时引发难以收拾的麻烦,进而影响到谢家和集团。

    像给他打零工的那种福利院出来、无依无靠、死了都没人在意的孤女,他自然懒得过问。

    但能让谢凛主动提出送回家的女同学,显然不在此列。

    “还不太熟。只知道从南市转学过来的。”谢凛回答,语气没什么波澜。

    他确实还没来得及没仔细调查苏软软,最初只是觉得她“干净”,想“染指”,

    后来因为谢琳的出现和“帮助”,这种兴趣变成了某种需要伪装的“追求游戏”,查底细的念头反而淡了。

    “南市……”谢伯庸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放下茶盏,似乎联想到了一些过事情。

    “家里做什么的?背景清楚吗?”

    “不太清楚。只知道成绩很好。”谢凛如实说道。他确实没去查。

    谢伯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清楚?这不像谢凛的行事风格。

    除非,他根本没把对方放在心上,或者……有别的原因让他暂时按下了探究的念头。

    不管是哪种,在谢伯庸看来,都增加了不确定性。

    “既然有兴趣接触,就把底细弄清楚。”谢伯庸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谢凛,你清楚自己的情况。我不干涉你交朋友,但对方必须‘安全’。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影响到你,更影响到谢家。该查的,趁早查清楚,心里有数。”

    这番话冰冷而现实。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谢凛的“感情”或“幸福”,而是“意外”和“影响”。

    “女同学”如果背景复杂,谢凛“意外”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不能第一时间“处理”,那就麻烦了。

    谢凛心底掠过一丝烦躁。

    父亲这种无处不在的掌控和审视,让他觉得窒息。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嗯。”

    谢伯庸果然不再多问,他挥了挥手,示意谢凛可以离开了。

    谢凛退出书房,走在老宅空旷寂静的走廊里,那股被审视和警告带来的烦闷感并未完全散去。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公寓的监控APP,他想见她,又不想真的见到她。

    昨晚的失控其实让他挺不爽的。但既然发生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先玩着。

    他在屏幕上快速浏览着,快进,拖动。

    画面最终定格在今天早晨,主卧的监控视角。

    屏幕上,谢琳走进他的卧室,开始整理略显凌乱的床铺。

    她抖开被子,拍松枕头,动作有条不紊。

    然后,在整理到一半时,她停下了。

    接下来的画面,让谢凛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

    只见她整个人忽然向前一扑,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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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一种拥抱的姿势,将自己完全埋进了那床蓬松的羽绒被里!

    她的脸深深陷进去,手臂甚至环抱住了一部分被子,侧身蜷缩着,维持了这个姿势好几秒钟,肩膀还微微起伏,仿佛在深深地、贪婪地呼吸。

    那模样,不像是在嗅闻,更像是在拥抱、在汲取、在……沉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满足又像是恋恋不舍地,慢慢从被子里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飞快双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将被子铺好抚平,转身离开了房间,动作甚至比刚才更利落了些。

    谢凛死死盯着那个定格的、她整个人扑进他被褥中的画面。

    监控的清晰度不足以捕捉她脸上的细微表情,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痴女。

    无可救药的、病态的痴女。

    爱他爱到,连他睡过的被子,都要这样整个人扑上去拥抱、深深呼吸,仿佛那是他本人的替代品,是她的慰藉和毒品。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厌恶、鄙夷,以及……某种更深层、更扭曲的满足与兴奋,猛地窜上谢凛的脊椎。

    厌恶于这种卑微下贱的迷恋,鄙夷于她毫无自尊的举动,却又因她这种极致的、疯狂的占有和崇拜而兴奋不已。

    这就是他的所有物。

    离了他就不能活似的,连他残留气息的物品都能让她如此失态。

    这种绝对的、病态的臣服,像一剂强效的安抚剂,瞬间冲淡了父亲带来的烦闷和老宅的压抑。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扑进被子里时,脸上会是怎样迷醉、痴狂又带着羞耻的表情。

    身体深处那股黑暗的躁动,再次被清晰地勾起,带着灼热的温度。

    即便此刻他身在令人窒息的老宅,即将面对无聊的家族社交,但仅仅是这段监控录像,就足以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掌控一切的兴奋和期待。

    他关掉手机,喉结滚动,眼底暗色翻涌,右手照上脸颊,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还真是会……取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