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都小面馆(美食) > 49. 帮我挑书
    晏一两人刚走没多久,宴十三声音从外头传来。

    “公子,晏五回来了。”

    晏溪白起身:“让他去书房等着。”

    离开前他嘱咐温夕岚:“若是觉得无聊,就拿书架上的书看,我很快回来。”

    “嗯。”

    温夕岚送他到房门,目送他和宴十三的身影离开,直到人看不见了才转身回了屋里。

    先前没留心,现在松下来之后,才真正瞧清楚了这间屋子的布置。

    桌上的茶具雪白清透,桌椅的材质紫黑油亮,纹理细腻的比她见过的绸缎还漂亮。

    她不认得这是什么木头,但光看那色泽和分量,便知道绝非凡品。

    那隔着外屋和书房的屏风,她仔细凑过去瞧,发现那花从不同的角度瞧过去,花瓣开的竟然也不一样,她暗暗称奇,也不知道那绣娘是怎么绣的?

    这屏风贞娘要是瞧见了,肯定会喜欢。

    她环顾了一下屋内,处处都透着她从未见过的华贵和奢靡。

    温夕岚收回目光,走到书架前。

    那书架很高,从地上一直顶到了房梁,她仰头看了一圈,垫着脚随意抽了一本出来。

    是本游记,封皮有些旧了,里头透出半截书签。

    她顺着那书签翻开,就看到那竹签上头有个小小的晏字。

    温夕岚愣了一下,这书晏溪白竟然看过?

    她翻了几页,瞧见书页空白处的笔迹,指尖在那些已经陈旧的墨色上摩挲。

    看了好一会,她把书合上放了回去,正想再挑一本,门口传来晏溪白询问丫鬟的声音。

    “她呢?”

    “姑娘一直在里头等您。”

    晏溪白一进门,就看见温夕岚站在书架下,她身上穿的衣裳有些不合身,裙摆拖地散开成花。

    回头瞧见他的时候,那双眼睛会特别亮,眼底皆是期待和笑意,仿若他是她最重要的人。

    他走至她身侧:“想看什么?”

    温夕岚仰头看他:“上回您给的那几本书我都看完了。”

    “嗯。”晏溪白目光落在书架上:“再挑两本?”

    温夕岚转身,在书架上扫了一圈,目光停在一本装帧格外漂亮的书上头,那书颜色鲜艳,在一众朴素的书脊中格外显眼。

    《玉房秘要》。

    她指了指:“那我要这个,这书瞧着就漂亮。”

    晏溪白扫了一眼,淡声道:“这书内容枯燥乏味,不合适你学。”

    温夕岚疑惑的瞧了那书一眼,难道是因为内容枯燥才装得这么华丽?以便吸引人看?

    她想了想,这估计就和那些摆盘越漂亮,口味越难吃的菜一样的道理。

    她也不纠结,转头问他:“那您帮我挑。”

    晏溪白抬手,从更高一层的位置取下一本,递给她。

    “这本《食林纪遗》是食记,里头记了不少各地的吃食和做法,你应该会喜欢。”

    温夕岚接过打开,发现这书竟然还有插图,文字的注解也写的很详细。

    宴溪白又递过来第二本:“这本《史林纪闻》,记的是些历史人物和趣事,你不是想学些和内宅打交道的东西么?这里头有些后宅的典故,看看能打发时间,也用得上。“

    温夕岚接过书,随意翻了一下,书里图文并茂的介绍了些典故,正好适合她这种基础不深的。

    “谢谢您,先拿这两本,等我看完了再找您要新的。”

    见她喜欢,晏溪白眸底也漾出笑意。

    “公子,药好了。”外头传来宴一的敲门声。

    温夕岚一抬眼,就瞧见晏溪白蹙了下眉。

    她忍不住笑出声,将书放在书架上,牵着他衣袖朝桌边走过去,朝外头吩咐。

    “进来吧。”

    听到温夕岚的声音,宴一端着药进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那年轻大夫跟在他身后。

    “温老板,药好了。”宴一将药放在桌上,往后退了几步站着。

    “辛苦了。”

    温夕岚接过药,淡红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但闻着却没有明显的苦腥味。

    她将茶杯里的蜜枣泡上温水,这才继续捧着那碗药搅拌散温。

    等温度差不多了,温夕岚还想先尝了一口,就瞧见晏溪白伸手过来:“给我。”

    “我给你先尝一口试.......”

    温夕岚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把药拿了过去,一口饮尽。

    她连忙把蜜枣水递过去:“快拿水压压。”

    晏溪白接过水,只饮了两口便放下,脸色依旧是那副清淡矜贵的模样。

    温夕岚垂了垂眼,她朝大夫问道:“大夫,待会可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大夫上前一步:“一炷香左右,公子就会起热,切忌不可用凉水擦拭降温,避免受冷加重病情,衣裳可穿单薄些用来透气,只要想好得快些,公子只能忍耐。”

    温夕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待大夫和宴一离开,宴十三从外头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人。

    “公子,人都带来了。”宴十三躬身道。

    见晏溪白颔首,宴十三朝温夕岚笑了笑,那梨涡很是灿烂。

    “温老板,这些都是府里的绣娘,公子让她们过来给你量身裁衣。”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温夕岚一听,立刻婉拒。

    她回头朝晏溪白道:“我不用做衣裳,我衣裳够穿的。”

    “做些放府里备着。”

    他伸手将她衣袖上的有些松散的绑带取下,重新仔细绑好。

    温夕岚脸热了一下,她身量比宴十三矮小不少,裙子长了还能提着走,但衣袖长了只得用绑带绑好,免得拖地。

    她原是想着借穿一两日,将就着穿就行,就没让宴十三回家里拿衣裳过来,谁想他竟连这种小事都会管。

    “不用麻烦了,再说现在做也来不及穿,都浪费了。”温夕岚低声道。

    宴十三宽慰她:“温老板不用担心,府里原就裁好料子制了成衣的,往常都是根据需要改出来的,你量好了身形,绣娘只需改些细处就成,不麻烦的。”

    她想了想,又解释道:“府里还有丫鬟婆子,绣房自是都备着衣裳的,哪能每次都现做呢,还不就是拿来改就行了。”

    温夕岚想想也是,她提着裙子起身:“那麻烦你们了,去哪儿量?”

    “跟我来,眼下就先用成衣给你改两件,量下身形就成,不麻烦的。”

    晏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她朝屋里走。

    绕过贵妃椅和书房,穿过屏风,宴十三便示意她停下。

    之后绣娘很快量好了尺寸,又问了温夕岚喜欢的绣纹和花色,记好了就退了下去。

    等温夕岚出来,就看到晏溪白躺在昨晚那椅子上头,正歪着头瞧她。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透过屏风,能瞧见里头影影绰绰的家具。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就见他额间已经渐渐出了汗,玉白似的肌肤透出些不自然的潮红。

    看到一旁的桌子上备着不少锦帕,温夕岚拿了两块,轻柔地替他擦拭额角的汗。

    “我倒觉得烟绯色衬你。”

    晏溪白忽然开口,语调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显然是听到她和绣娘的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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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颜色得您来穿,我可压不住。”

    温夕岚定睛看他,颈口处的衣裳微微扯开,漏出里头玉白的肤色,有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恰好黏在他锁骨处。

    唇色因着发热,比平日里更浓艳了几分,泛着淡淡的水光。

    墨发玉颜,姿容瑰玮。

    温夕岚喉咙不自觉吞咽了几下。

    别说绯色,她想世上应是没有他驾驭不住的颜色。

    “也不对,您穿什么都好看。”温夕岚诚实的补充。

    晏溪白轻笑出声,衬得那张脸愈发秾丽逼人。

    温夕岚手中的锦帕已经湿透,她又换了两块,继续给他擦。

    他外衫已经被汗浸透,染出一块一块的肌肉纹理,触手可及处,肌肤传过来的温度都烫得有些吓人。

    好在过了药性最激热的部分后,晏溪白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身上的汗也不再如水般汹涌,温夕岚终于松了口气。

    她总算知道先前大夫为什么不用这个方子了,瞧着确实有些吓人。

    等晏溪白发梳洗过后,大夫过来把脉,发现他病症好得比预想中更快。

    大夫欣慰道:“公子底子好,一帖药就够了,往后好好修养便可,不用再服药了。”

    临走前他又交代,公子眼下病气虽已过了,但吃食上还需注意,晚膳用些清淡的就行,眼下不宜补得太过。

    所以晚膳她就熬了碗南瓜粥,又做了一碗鸡茸羹,和晏溪白一起吃。

    “您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温夕岚不放心的问。

    “不必担心,那股闷气都散了。”晏溪白目光落了过来,眼底泛起细碎的亮色。

    温夕岚知道他不会骗她,既然这么说,那应该是算好了。

    “那就好。”

    这样她回去也放心些。

    次日清晨,温夕岚陪晏溪白吃了早膳后,便准备回面馆了。

    待她上了车,掀开车帘看向站在一侧的晏溪白,柔声嘱咐:“您一日三餐记得按时吃,别又忙忘了,身子刚好些,可别再病了。”

    “嗯。”晏溪白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我走了啊,您得闲了就让人捎个信。”

    她又朝他看了几眼,这才将车帘落下,启声吩咐车夫:“走吧。”

    车轮碾过青石板,很快消失不见。

    温夕岚直接回了面馆,店里此时客人多,有熟客瞧见温夕岚,便和她打了招呼。

    “温老板来了!”

    “唉,您吃好。”

    李倩云瞧见她回来,打了个招呼:“您回来了。”

    接着又继续忙着手里的忙着活计:“阿水,左边那桌的好了。”

    阿水看到温夕岚,脸上扬起笑,手指了指面,又朝后头的客人比划了一下。

    “去忙吧,我没事。”温夕岚笑了笑。

    两人走到后院时,范常明正在洗碗,他见温夕岚过来,将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

    “温老板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有个朋友病了,我去照看了两日,店里可还好?”温夕岚随口问道。

    “您放心,都好着呢。”

    温夕岚颔首,她也没再多说,套上围裙去了前头。

    待傍晚忙完,温夕岚回了果子巷,意外瞧见杨贞娘和韩嘉结伴回去的背影。

    她驻在原地,思虑半响,还是直接回了家。

    杨贞娘历来又是个有主意的,以她的性格,若真有意,那自然也是一桩乐事。

    若是她没有那心思,她多嘴反倒给会增加无端的负累。

    花开各有期,姻缘天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