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仓库里,Serena被绑着丢在角落,意识模糊。
头很沉,眼皮像灌了铅,每次试图睁开都会有一阵眩晕把她重新拽回黑暗里。
远处有说话声,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谁让你们动手的?!”杨至诚的声音。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来回踱了两圈,停下来,“她再怎么说也是施家的人!你们动她,是想把施家引过来吗?!”
沉默。另一个人嘟囔了几句,声音太低,听不清内容。
杨至诚的声音又压下来:“看好她,等陆主任指示。”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关上,锁扣咔嗒一声扣死。仓库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只有角落里不知哪根管道在漏水。
滴答,滴答,滴答。
Serena的意识又开始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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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孩子。”有人在摇她的肩膀。
Serena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一个女人的轮廓。女人背对着门口透进来的一线微光,看不清面容,但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有些年纪。
女人在解她手腕上的绳子。动作利落,三下两下就把死结拆开了。
“你......”Serena的头还有些发昏,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女人大力从地上扶了起来。
“快走!”女人把她往门口推了一把,“后门没锁,从那儿出去。别回头!”
Serena双腿发软,扶住墙才站稳。她回过头想看清那张脸,但女人已经退回了黑暗里。
“你是……”
“别说话了。”女人打断她,“往南,有条小路。一直直走,到大路上右拐,不远处有个加油站。快走!”
女人的语气很急,情势不明朗,她从小被爷爷教大的那套法则在这一刻自动启动了——不要在没有足够信息的时候做决定,不要在敌人比你更快的时候犹豫,不要在别人替你争取了时间之后浪费它。这个女人选择了冒险放她走,而她此刻能做的最有用的事,就是活着把这条命带出去,把今晚得到的所有信息带回去。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停的时候不停。
她没有犹豫,踉跄着跑向那道半开的门,推开它,夜风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门外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月光很淡,勉强能照出一条被踩过的小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女人还站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在黑夜里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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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盛昭阳气得在茶几前来回踱步,“这帮人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
Serena坐在沙发上,她简单地梳洗过,换下了脏掉的衣物,此时端着温水,面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从容。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动手。相机、录音,全没了。”
“人没事就行。”钱钱拍拍Serena的肩。
她的语气平静,但神色却紧绷着。Serena被绑走了好几个小时,如果不是那个陌生女人,她现在还能不能坐在这里都未知,况且施家与陆正明直接代表着鹰狼两派,个中牵扯......
“施爷爷知道了吗?”盛昭阳停下脚步。
Serena摇了摇头:“我不打算说。”
“为什么?”
“施家出面,事情的性质就变了。”Serena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我失踪,和一个施家人失踪,在舆论场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信号。陆正明那帮人只会防范更甚,线索更难找。”
钱钱点了点头。Serena说的是对的,施家出面,就是亮剑。而她们现在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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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封喉的把握。她想了想,忽然开口:“那个救你的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Serena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那个人的轮廓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深色外套,随意挽起的头发,扶起她的手皮肤很细,像是养尊处优的人,但眼神却有着一种违和的疲惫决绝......
她摇了摇头:“不认识。”
钱钱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真是怪了,难道还有第三方势力?
毫无头绪,她把这个念头暂时搁置,轻声道:“不管怎么样,温言的蜜罐被破解,你被发现,陆正明那边一定也会有行动。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众人点了点头。盛昭阳终于不再踱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祝行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划,大概是在翻他哥的航班信息。
“这次……是我们轻敌了。”钱钱靠回沙发里,揉了揉眉心,“没想到他们居然能预判我们的预判。”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温言的声音有些涩。她想不通,蜜罐是她亲手设计的,他们怎么会知道绕过哪些,留下哪些?
Serena目光冷冽:“一个从底层一步步爬到云端的人,怎么会没点手段。”
钱钱顺着这句话往下想。
陆正明从大山里走出来,一步步爬到司法部常务副部长,能常人所不能,一定有超乎常人的手段。
她转向Serena:“陆正明,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Serena没有回答。她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白夜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
“比起我,另一个人应该知道得更多。”Serena说。
“我......”白夜轻轻开口,“……我比谁都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