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暗未暗，Serena把车停在了茶楼对面的临时泊车位。她摘下墨镜，后视镜映出她刀锋般的眼睛。
林大峰今天下午从赵氏大楼出来之后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去他惯常花天酒地的夜场。他让出租车司机在城里绕了半圈，最后停在了这家茶楼门口。
反常。居然不花天酒地，林大峰在等谁？
Serena看了眼时间，决定再等十分钟。如果包厢里没有其他人进去，她就进去探探。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茶楼正门口。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后座下来，步伐沉稳，头也不抬地径直进了茶楼。
Serena的瞳孔骤然收缩。
杨至诚？他怎么会亲自来找林大峰？
Serena推开车门，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朝茶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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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内部是中式庭院风格，假山流水，屏风隔断，灯光被调得很暗。
Serena进入茶楼时，正好看见杨至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VIP3的那扇雕花木门后面。
她装作等人的客人，在公共区域慢悠悠地踱了一圈，确认了包厢的位置，又找了个靠走廊的卡座坐下，把菜单翻开，余光始终挂在VIP3的门上。
“女士，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走过来。
“一壶金骏眉，谢谢。”Serena随口道。
服务员点头离开。Serena正思考着怎么靠近那扇门，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大堂经理压低声音的嘱咐：“VIP3的凤凰单丛宋种，小心点。这茶一壶三千，摔了你可赔不起。”
“好的好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盘走了。
Serena心中一动。她站起身，装作去洗手间，在那个服务员端着茶盘拐过走廊转角时算准了步速，肩膀轻轻一偏——
“啊，不好意思！”她扶住服务员的胳膊，帮她稳住了茶盘，另一只手在茶罐底部轻轻一按，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监听器已经粘了上去。
服务员连声道歉，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Serena回到卡座，金骏眉刚好送上来。
她端起茶杯，把蓝牙耳机塞进右耳，头发放下来遮住。耳机里先是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声和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门被关上了。
“规矩都懂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出了这扇门就当没来过。”杨至诚的声音依旧是平和的，但话里多了几分敲打。
“明白明白。”林大峰的声音。
“小薇，你那边没问题吧？”杨至诚转向另一个人。
Serena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林小薇，她果然也在。
“没问题，杨特顾放心。”林小薇的声音有些紧张，像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会面，“硬件我已经销毁了，温言那边绝对没察觉。她今天还正常来做实验，什么异常都没有。”
“很好。”杨至诚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这份是你的。签了，以后毕业了，赵氏集团会给你留个好位置。你可是大功臣啊。”
纸张翻动的声音。笔尖落下的簌簌声。
林小薇低声说了句“谢谢杨特顾”。
Serena的嘴角微微勾起——证据链完整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正在转动的录音波形，把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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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悬一线的证据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
包厢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只剩衣物摩擦声。Serena的眉头微微一皱，手指按在耳机上，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炸响，紧接着信号断了，干净利落。
Serena的心猛地一跳。
杨至诚带了反监听设备。
她站起身，把两张钞票压在茶杯底下，拿起手包快步朝门口走去。刚走到大堂——
“Serena小姐？”
一个男人正好推门进来，和她撞了个正脸。赵氏集团的人，她在峰会的嘉宾名单上见过他的照片，姓赵，具体叫什么一时想不起来。
电光火石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哎呀，这么巧！您也来这儿吃饭？”赵天祥脸上的笑很是热情。
Serena面上不动声色，也牵起一个笑：“赵总，好巧。约了朋友，结果被临时放鸽子了。”
“那正好！”赵某笑着走近，“我约了人，要不一起？都是商圈的老朋友，您应该也认识......”
他说着就伸出手，似乎想搭上Serena的肩，Serena皱起眉头，刚想冷下脸，一阵尖锐的刺痛便从肩头炸开。
是电击器！
Serena不可置信地看向赵天祥，未说出口的“你怎么敢”卡在喉咙里，电流穿过她的身体，她视线模糊，眼前的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耳边最后听到的声音是赵天祥依旧热情的语气，他似乎在对着不远处说话。
“哎，我朋友喝多了，来来来帮我扶一下。小林！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