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成恶毒女配的闺蜜后 > 32.神秘连线
    餐厅还没开始营业,盛昭阳和钱钱坐在靠窗的圆桌旁,对面是白夜,他正端详着桌上摆着几份打印好的文件。

    盛昭阳把一份合同推向白夜。

    “这是正式的合作合同。主要条款我们都谈过了——账号和直播板块的所有打赏和广告分成,你拿七成,餐厅拿三成。合同期两年,续约优先权在你。”

    白夜低下头,仔细翻阅合同。

    钱钱适时开口:“另外,基于你母亲的健康状况,餐厅会为你购买一份补充商业医疗保险。工作时间弹性,以你学业和照顾母亲为先。这一条写进了补充协议,和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

    白夜抬起头,他看着眼前的两人,明明还是早春,窗外晒进来的阳光却格外地暖。

    “谢谢……这份合同,很公平。”

    盛昭阳的眼睛弯起来:“那当然!我可是要当良心资本家的!来,签字吧!”

    她把笔递过去,笔杆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白夜接过,郑重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盛昭阳轻咳一声,宣布道:“好啦!为了庆祝签约,也为了给餐厅引流,今晚我们就在餐厅官方账号做你的首次直播演奏会!我已经让孙经理布置好了!”

    白夜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他突然有些紧张起来:“直播……我需要说什么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钱钱笑了,她收起桌上的合同:“做你自己就好。弹你喜欢的曲子,偶尔回答几个弹幕问题。剩下的,”她朝盛昭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交给昭昭控场。”

    盛昭阳自信地挺起胸膛。

    ——————————

    傍晚,餐厅已经打烊。大堂的桌椅被重新排列,角落里辟出了一块直播区域。钢琴后被支起了一块深灰色的绒布,打了一盏暖色的侧逆光,琴盖上那条深红色的丝绒缎带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白夜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深呼吸了一下。盛昭阳和钱钱坐在镜头外的吧台边上,面前支着监视器和笔记本电脑。

    时间差不多了,盛昭阳给了白夜一个眼神示意,按下了“开始直播”。

    “大家好呀!欢迎来到盛氏餐厅的直播间!”盛昭阳凑近镜头,热情地挥了挥手,“今天是我们餐厅钢琴师白夜的首次专场演奏会!大家想听什么曲子,可以打在公屏上哦!”

    白夜对着镜头点点头:“大家好,我是白夜。”

    弹幕疯狂滚动——

    「小哥哥好帅!」

    「手太好看了!」

    「终于等到直播了!」

    「这是什么神仙餐厅求地址!」

    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从几千跳到几万,盛昭阳看到数据,嘴角都压不住了。

    弹幕区有人点歌,白夜看了一眼,开口:“我先弹一首《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吧。”

    盛昭阳适时地退出镜头,灯光落在白夜身上,把他整个人笼进一种干净而专注的氛围里。

    忧伤而空灵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直播间人数突破了十万,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炸成一片。盛昭阳在旁边看得眉开眼笑,用气声对钱钱说:“效果不错啊。”

    钱钱认同地点头。

    白夜弹了大约三四首曲子,旋律一首接一首,直播间的热度一直在高位。盛昭阳看气氛差不多了,重新凑到镜头前,切换到互动环节,开始念弹幕。她挑了几条轻松的,有人问白夜每天练琴多久,白夜说“除了上课和兼职之外都在练”,弹幕刷了一排“太拼了”;有人问他喜欢什么作曲家,他说“德彪西和坂本龙一”,弹幕又开始接龙“品位好”。

    盛昭阳确切地感受到白夜的受欢迎了。

    “白夜为什么学钢琴呀?”盛昭阳念完这条,转头,“白夜,你看这个——”

    白夜想了想,认真地开口:“最初是因为……我母亲喜欢。她是个钢琴教师。小时候家里有一台很旧的立式琴,她会把我抱在腿上,握着我的手,一个音一个音地按。”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被“好有爱”“妈妈是钢琴老师太美好了”“想听白夜弹妈妈教的曲子”填满。

    盛昭阳在旁边听着,心里却微微沉了一下。她知道白夜每天奔波在医院和餐厅之间,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也许会触及他的伤心事。她赶紧低头扫弹幕,想挑一条轻松的岔开话题,手指划过屏幕,嘴比脑子快,已经念了出来。

    “白夜和主理人是情侣吗?”

    念完盛昭阳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摆手:“不是啦不是啦!不过我们是好朋友!”

    她笑得坦然,完全没有注意到白夜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落寞了一瞬。

    连线提示音忽然响起。

    盛昭阳看了一眼屏幕,一个ID叫“是敌是友”的观众申请连线。

    直播流程里并没有安排连线环节,但此刻公屏气氛火热,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二十万,她觉得大概是哪个想给白夜加油的粉丝,顺手点了同意。

    连线窗口弹开,屏幕上出现一个黑色的头像,没有画面,只有声波在跳动。

    “白夜先生的演奏,很有他母亲当年的风范。”

    声音被电子变声器处理过,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

    钱钱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雨晴女士……是个惊才绝艳的钢琴家呀。”

    白夜的笑容凝固了。盛昭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弹幕已经开始炸了

    「白雨晴是谁?」

    「他妈妈?」

    「什么情况?」

    「餐厅安排的吧?」

    「我去,前排吃瓜!」

    那个声音继续,平稳而从容:“只是可惜,天妒英才。二零零九年三月十二日那场车祸……哪怕和解了,白女士昏迷至今,白夜先生也一定很痛苦吧......”

    连线被盛昭阳掐断了,她终于在礼物刷屏的空隙里找到了那个小小的按钮。

    白夜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里,突然翻涌上来的回忆让他胃部一阵灼烧感。

    弹幕刷得飞快。

    「车祸?二零零六年?那么久的事了?」

    「爆料吗真的假的?」

    「和解是什么意思?」

    「天啊好惨。」

    「作秀吧,博眼球的。」

    盛昭阳重新扬起笑容:“不好意思,与本次直播内容无关的问题我们就不回答了,请大家不要轻易相信网络上的信息。”

    但讨论已经完全失控了,追问的、刷屏的、质疑的、吵架的......盛昭阳的笑有些挂不住了,钱钱当机立断,对盛昭阳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先结束直播。

    盛昭阳深吸一口气,撑起笑容对着镜头:“餐厅要休息啦!那么今天我们先到此为止。感谢大家的支持,下次再见!”

    她快速关闭了直播。

    餐厅里一片寂静。刚才还弹幕翻飞、礼物特效炸成一片的直播间,此刻只剩下监视器屏幕上的黑屏和一行“直播已结束”的小字。

    盛昭阳沉默着把目光投向白夜,不知道该不该发出声音。

    白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没事吧?”盛昭阳犹豫着开口,“那个人说的……”

    白夜抬起头,他的嘴唇在微微发颤,眼神却异常冰冷锐利。

    “大部分都是真的。”他说,“但我们从来没有私下和解过。肇事司机逃逸,到今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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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

    ——————————

    深夜。

    书房里只亮着书桌上那一盏台灯,灯光被压得很低,仅仅照亮了红木桌面上一小片区域。紫砂茶壶搁在茶盘上,壶嘴冒着细而直的热气。

    一只手端起茶壶,将茶汤缓缓注入杯中,动作不紧不慢,手指干燥而有力,虎口处有一层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薄茧。

    茶杯斟满,那只手将壶放回茶盘,瓷器与竹垫接触,发出极轻的、克制的声响。

    书案前坐着的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手机屏幕上录屏的直播片段又拉回开头。画面停在白夜弹琴的侧脸上,灯光落在他眉骨和下颌之间,切出一道干净的明暗交界线。

    那人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画面又快进到那个神秘人的连线,一直到连线切断。

    “查到这个连线的人了吗?”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有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下属垂手站在桌前,喉咙有点干:“还......还在查。对方用了多层虚拟服务器,IP在好几个国家之间来回跳……一时很难追踪到源头。”

    手机被重重扣在桌上,下属身体一抖。

    “废物。这么精准的信息,白雨晴的名字、车祸日期都说得一清二楚。这已经不是普通狗仔能挖到的深度了。”他站起来,在书桌后面踱了两步,似乎自言自语,“是施家那个小丫头吗?王经纪被她发现了?不对……那她也不该知道车祸——”

    下属小心翼翼地接话:“应该……不会吧?哪怕施家知道白夜是您的……”他忽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那人的眼神阴沉下来,他盯着下属看了两秒,下属觉得自己的后背湿透了一片。

    “……这些陈年旧事,我们当年处理得很干净。”下属赶紧接上后半句。

    “干净?”一声冷哼。台灯的光在说话的人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半边脸沉在阴影里,另半边被光照得法令纹格外深刻。“这世上没有绝对干净的事。只要有人想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下属不敢说话了。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频运转声和茶壶里茶水被保温垫慢慢加热的细微嘶响。

    那人又坐下了。他深呼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夜直播反应怎么样?”

    “他没有正面回应。盛小姐很快就把直播切断了。”

    “算他识相。”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着,一下,又一下,“不过,这小崽子不能再放任了。当初就该处理得更彻底。”

    下属等着。他知道老板的“更彻底”是什么。

    “两件事。第一,继续查那个连线者的来历,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第二,给白夜再加点压力。他不是缺钱给他妈治病吗?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好的。”

    “等等。”他又抬起手,叫住正要转身的下属。“记住,手段要‘自然’一点。别让鹰派的人抓到把柄。”

    下属躬身:“是,陆主任。”

    下属退下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厚实的隔音效果让关门声几乎听不见。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只茶壶。他重新拿起手机,掀开屏幕,画面还停在直播被切断之前的那一帧——白夜抬起头,眼眶发红,目光里有某种他太熟悉的东西。

    “……麻烦。”

    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真是个大麻烦。”

    屏幕尚未熄灭,一线微弱的荧光从手机与桌面的缝隙里漏出来,正映在旁边的水晶奖杯上。光沿着切割面攀爬,照亮了底座上一行金色小字——“司法部先进工作者陆正明”。

    镀金的笔画里嵌着经年累月的细小污痕,在荧光中闪了一下,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