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熟悉的金色光芒，所有人都回到了原来位置。
蓝燃站在了公寓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硬币还在，温热的，贴着他的胸口。
接着把背包打开，少了很多东西，这是做他的测试。看来携带物品不仅有体积重量限制，对于种类也有限制。
几个明显不属于现在时代的物品都没有能够带回来。不过手边拎着的一把从丑国手里缴获的步枪带回来了。
蓝燃放下物品，先做了一个习惯仪式。
然后才又重新看向手环消息。
【副本：自欺营地通关。】
【龙国适配者：11/20】
【首领存活：2/3】
【天选者：存活】
【积分结算——】
【副本基础积分：5000】
【首领存活奖励：+10000】
后面的个人积分结算和过去规则不一样了，蓝燃看着这全新的积分页面，如果说第一层副本是中规中矩，现在的则是各显神通了。
他推测，第一层不让大家差距过大，保持所有人都可以有积分购买技能从而入门，副本大多属于势力规则对抗，个人几乎没有发挥余地；而现在开始战力匹配和强制对抗，就有一种刻意挑选的意味。
多了个人额外成就，是一笔巨大的积分收获：
捉刀人：5000
破冰者：4000
一石三鸟：6000
天选之敌：5000
信息战：2000
三线坚守：3000
绝境求生：3000
他查看了一眼捉刀人成就奖励：识破灵瞳的伪装，并在谈判中直接对话真正掌权者。其他也通俗易懂。
这七项成就加起来，将近三万积分。加上基础分和任务分，这一场他一个人就拿了近五万积分。但他没有笑。他在想另一件事——规则变了。
第一层的副本，积分规则整齐划一，所有人都差不多，像是系统在刻意拉平差距，让每个人都有机会买技能、活下去。而现在，个人成就五花八门，每一项都在奖励“做对了某件事”的人。
蓝燃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层是入门筛选，第二层是梯队分化。
系统在刻意制造差距。那些能识破伪装、能谈判、能抗压、能绝境求生的人，会越来越强。而那些只能跟着跑的人，会慢慢掉队，然后死在某个副本里。
这时候手环微震，一条全服通告提示。
【副本“自欺营地”已被完美通关。终焉碎片×1已被取走。剩余可攻略副本：39/50。】
蓝燃盯着“39/50”看了几秒。还剩三十九个副本。三十九块碎片。全球四十多万适配者，抢这三十九个名额。
他、赵磊、王浩、李娜、陈胜利，五个人拼了命守住了智囊和灵瞳，但铁手死了，任务只完成了一半。系统给的评价是A+。
这一场没有拿到碎片。不是他不够强，是有人比他更快、更准、更狠。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薇的脸——那个亚麻色长发的少女。天选者。她没有死，系统显示“存活”。她还会回来的。不过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了。
【蓉城·画室】
沈夜站在画架前，画笔悬在半空。画布上，灰雾中的笼壁若隐若现。
蓝燃和苍烬都没有获得终焉碎片。
她微微一笑，“这一次，有点挫折，也很有意思。”
她把画笔浸入清水，洗掉笔尖上的颜料，然后在抹布上轻轻蹭干。她重新蘸了一笔灰白色，在画布的角落里，慢慢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不是蓝燃，也不是苍烬。
她的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枚磨损的银扣，金属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微微发烫，像在提醒她什么。
“期待下一场的重逢。”她把银扣塞进口袋深处，重新拿起画笔。
画布上，灰雾中的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但脸还是模糊的。她不需要看清那张脸，她只需要知道，那个人正在靠近。
【东瀛·东京】
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七层，一家小型印刷公司的办公室。
工位排列得像棺材。每一个格子间里都塞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偶尔接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什么沉睡的东西。空调低鸣，整个办公室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磨损，但没有一个人敢按下停止键。
高桥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微微驼着，肩膀缩着，像是习惯性地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团，不占地方，不碍事，不被人注意到。手环光幕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他刚刚从自欺营地出来。他是完美通关的那个人。
天选者的身份是□□头目，而高桥团队采取了诡异的消极抱团应对，反而使得天选者不得不对防守方下手，结果导致头目也被拖下水，而高桥弄巧成拙干掉了天选者，并且因为混战削弱了防守方和头目力量，结果最终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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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方拿到了三个击杀，他就稀里糊涂的获得了SSS评价，并且得到了终焉碎片。
【检测到适配者携带“终焉碎片”。】
【碎片与适配者JP-TKO-2042产生共鸣。天赋能力正在解析中……】
【解析完成。】
【适配者天赋：二股膏药。】
【当前状态：你对自己未来不确定，压抑自己的情绪，迎合其他人。】
【终焉碎片强化方向：规则级扭转。】
【强化效果：在一个副本中，当剩余时间超过一半时，可以选择改变一次阵营目标。选择对方获胜，自己也获胜。此效果每两个副本可触发一次。】
高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也就是说，下一次副本，在时间过半前，选一个他认为会赢的阵营，然后绑定上去。对方赢了，他就赢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看他。课长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带着那种永远不满意的表情。课长在高桥面前停下，把文件丢在他桌上。
“高桥，这个版式不行，客户说不够大气。重做。今天下班前给我。”
高桥低头看了一眼那沓文件。他做了三天，改了十一版。客户从来没有满意过，课长从来没有帮他争取过。
以前的他，会低下头，说“好的”，然后加班到深夜。
但今天，他不想。
他抬起头，看着课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习惯性的、不动脑子的压迫。
“课长，这个版式是按照客户上一版的邮件意见改的。如果您觉得不行，请让客户给出具体的修改方向。”
办公室里安静了。同事停下打字的手。
课长愣住了。
“从今天起，我只按邮件确认的意见修改。口头要求，恕不执行。”
高桥站起来，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电梯门关上之前，课长站在走廊里，脸涨得通红。
高桥靠在电梯壁上，手在发抖。但那种感觉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活了32年，第一次没有“读空气”。第一次没有在开口之前先计算一百遍对方的反应。第一次没有把想说的话咽回去，换成一句“好的”。
他走出电梯，走进东京灰蒙蒙的暮色里。背影瘦削，微微驼背，和千千万万个社畜没有区别。
没有人知道，这个在会社角落坐了三年、没人记得名字的男人，刚刚拿到了这个世界最稀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