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五代离乱,花开彼岸 > 104. 多情
    “我来看看侯妹妹。”一见到李存勖,韩云舒脸上的怒气即刻消散,转换成甜美无瑕的微笑。

    李存勖毫不留情面道:“以后你不要再来这里。明白吗?”

    “我……”韩云舒脸上浮现惊恐之色,瞪圆了凤眸,无辜地望着李存勖。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韩云舒笑了笑,“她是妾室,自当每日来拜见我。如今她非但不拜见我,我反而还不能来她的院子。”

    “因为你不配!”李存勖硬声道。

    韩云舒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存勖,“大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以你的身份,不配她拜见。”李存勖说罢下逐客令,“府上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打理。”

    韩云舒愤懑地瞪了李凌薇一眼,又不甘地望了李存勖两眼,翘起薄薄的樱桃红唇,委屈地跑了出去。

    “她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李存勖看着李凌薇,仔细地查看她的胳膊和手腕。

    “我没受伤。”李凌薇安抚下大惊小怪的他,“她没说什么。”

    “真的吗?”李存勖半信半疑。

    “是啊。”李凌薇微微一笑,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阿灿会突然奶声奶气地插话道,“才不是呢。”

    刚刚被李存勖放下的疑心因这四个字又重新燃起,他眉头陡然皱起,恼怒道:“她都说了什么?”

    “刚刚王妃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侮辱夫人。”阿灿一板一眼地答道。

    李凌薇瞪了一眼阿灿,示意她不必再出声。阿灿这才怏怏不乐地闭上嘴巴。李凌薇又向李存勖解释道:“不过是妇人吃醋时说的话,你不必在意。”

    李凌薇的话没有打消李存勖的疑虑,他逼问阿灿,“你说!”

    阿灿慢慢抬起头,面色为难地望了李凌薇半晌,还是按捺不住性子,怯生生地答道:“王妃说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要夫人以后每天早晚都去她房里请安,而且什么事都要听从她的安排。”

    “放肆!”李存勖怒骂道。

    “她还说……”

    “好了好了!”李凌薇狠狠地瞪向唯恐天下不乱的阿灿,沉着脸道:“阿灿你先下去。”

    阿灿双颊鼓鼓,俯身而退。

    李存勖自责地看着李凌薇,“让你受委屈了。”

    “这算什么,她又没伤着我,只不过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而已。”

    “不行。”李存勖拉起李凌薇的手欲走出房间,“我现在就告诉整个王府你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你想累坏我啊。若是做了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日日都要操心柴米油盐酱醋,哪能如现下这般轻松。”

    “你是女主人,可以吩咐别人去做。我真的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李凌薇望着李存勖明亮澄澈的双眸中自己的倒影,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你的心意我全都知道。”

    “你变了……”李存勖看着李凌薇,默默道。

    “我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在我面前天真率直,有什么就说什么,如今,你开始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想法,受了委屈也甘心吞下。”

    “只因为你,我才愿意这样。我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所以其他的都已不再重要。不过是几句话而已,多少风浪咱们都经历了,还在乎这几句闲话吗?”

    李存勖喉咙哽塞,声音嘶哑,“阿凌……”

    李凌薇微微一笑,“其实想想呢,也不算受了委屈。谁叫我这么霸道地抢走了人家的夫君呢。”

    “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李存勖阴云密布的脸终于被逗笑了,又强调道,“我只是你的夫君。”

    一滴甘露慢慢地沁入李凌薇的内脏,滋润了她的心田。她伸手搂上李存勖的脖颈,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当然。”

    李存勖将李凌薇打横抱起而坐,轻笑着点点她的鼻尖,“这才比较像你。”

    “哼。”李凌薇得意挑起眉毛。

    “看来我为你挑的这个婢子很不错,遇事能替主人出头。”李存勖道。

    “还说呢,我算是服了你了,从哪找来了这么一个活宝。真难想象她以前的主人怎么受得了她。”

    “阿灿之前跟着阿爷的陈阿姨,陈阿姨性情恬淡,有她在身边时常能解解闷。”

    “看看,现下这陈夫人也受不了了吧。”李凌薇咋舌道。

    “阿爷去世后,陈阿姨自愿落发为尼,抄经礼佛,为阿爷祈福。”

    “倒是难得一见的奇烈女子。”李凌薇想起蕙质兰心的阿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阿祚已经去世,阿诺现下又在哪里?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李存勖推了推神游太虚的李凌薇。

    “我在想……”李凌薇怔怔地看着他,“我在想阿诺。”

    李存勖微微一愣,神色骤然紧张,“自从阿祚去世后,宫中宫娥、内侍均被遣散回家,我想她应该也回家了吧。”

    李凌薇见李存勖面露愧疚,淡淡道:“也许吧……”可她记得阿诺说过,爷娘都已去世,兄长逃难时失散,她如今又该何去何从?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

    “谢谢你,存勖。”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李存勖从怀中取出一枚长盒给李凌薇。

    李凌薇打开盒子,是一枚蔷薇花金翘,以轻巧易碎的薄玉片,细细碾刻出缠枝草中衔绶带的飞凤纹样,再装入银鎏金蔷薇花形底座。

    李存勖双击掌后,朱守殷送来裙衣一幅:一条碧山色薄罗衫;一条齐胸高束的粉白渐变色银泥彩绘罗裙,裙腰以蜀绣绣就一朵粉色蔷薇,旁缀一只蝴蝶,裙上以银泥勾线填彩,绘大朵蔷薇花;一条用轻容纱制成又加泥金绘点缀的披帛与其交相辉映。一缕幽香悄然透出,织就一片夏日闲凉。

    “送我这些作何?难道有求于我?”

    “你最怕热,这衣裙是用醒骨纱而制,最适合夏日。”李存勖得意道。

    李凌薇摇头道:“现下晋阳军需困难,你不必为我做这些。这衣裙过于奢靡,不如用作军需。”

    “你是我的夫人,给你做些衣饰又如何?”

    李凌薇会心一笑,佯装生气地问:“现下本来许多人就对我不满了,如果我再收了你这奢靡之物,指不定还要被旁人说什么闲话呢?说我狐媚惑主,骄奢淫逸。”

    “你不必理会旁人。”

    “而且我自从到了府上,还没有去拜见你阿娘,这是不是于理不合?”李凌薇忐忑道。

    “不必,现下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带你去见阿娘。你的身份……我还需再想想。”

    “你知不知道,现在这府上的人都称我为‘夹寨夫人’了?”李凌薇撒娇道。

    “夹寨夫人?”李存勖点了点头,调侃道,“这个称呼很恰当。”

    “什么很恰当,难不成你是山大王啊?”

    “那我不妨就做一回山大王。”说完,李存勖将她扛起放到右肩头上,大步流星地走向里间。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这才像是夹寨夫人进寨的方式。”李存勖揶揄道,轻手轻脚地将李凌薇放到床上,随后翻身压在她身上,满脸坏笑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伺候山大王?”

    李凌薇娇媚一笑,眼波流转,双手缓缓游至他衣带处,低语道:“古人有云: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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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后,夫妇不可同床。大王,你是要我犯错么?”

    凝视李凌薇眸中妩媚,李存勖身躯一颤,默然片刻,大手抚上她炽热的脸颊,喃喃道:“这样的你,这样的笑,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李凌薇挥手间,芙蓉帐悄然合拢。微风拂过,携来院中淡淡花香。她缓缓褪去李存勖的衣衫,漫不经心地点头,在他狂热的亲吻下,那声“好”化作一缕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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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罗衫子金泥凤,困纤腰怯铢衣重。笑迎移步小兰丛,亸金翘玉凤。娇多情脉脉,羞把同心捻弄,楚天云雨却相和,又入阳台梦。”李凌薇轻轻读着李存勖前几日写下的词,不禁羞红了脸颊。

    “侯姐姐。”伊柔的声音响起在房门外。

    李凌薇忙将诗笺藏于梳妆台中,起身相迎。

    “自从您回来,我还是第一次上门来拜见您,失礼了。”伊柔挺着六个月的孕肚,身形略显丰腴。和以往一般,见了李凌薇,她仍是恭谨地笑着,万福请安。

    “你不必这般,咱们如今都是府里的夫人。”李凌薇忙笑着扶起她,“你肚子月份越来越大了,不必来特意看我。”说着,二人携手同入内室。

    “这是我为您准备的。”说着,伊柔吩咐侍女阿莲取出布匹、发簪、耳饰等物什。

    李凌薇却之不恭,命阿灿一一收下。

    “我拜见您是自然的。”伊柔谦卑地说。阿灿送来煎好的茶水,伊柔拿起茶壶斟满一杯茶水恭敬地捧给李凌薇,“夫人吃茶。”

    李凌薇接过后,问道:“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伊柔摇首笑了笑,“我前一段时间身子不适,总是恶心呕吐,没有时间来看您,心里觉得有些愧疚。”

    “愧疚?”

    伊柔垂下眼帘,歉声道:“那日我亲眼见会儿将您带走,可表兄问起时,我却说是您自行出去的,实在是……”

    “原来是这件事。”李凌薇捏了捏她冰凉的手背,“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记挂在心上。如今我平安回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难为你费心了。”

    伊柔闻言扬起脖颈,眼中泛起了几丝感激的泪花,久久没有说话。

    “你身子如何?什么时候临盆?”李凌薇忙找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大夫说大概是九月,我这心里还是很担心。”伊柔的话匣子被打开,滔滔不绝地为她讲述起自己孕期的日常起居,眼中全是甜甜的幸福。

    李凌薇心底感到那么一丝的羡慕。如果,她也能有一个孩子,一个属于她和李存勖的孩子,那该多好。

    伊柔似乎察觉到了李凌薇的小心思,宽慰道:“夫人且宽心,大王这么爱疼您,用不了多久,您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露出笑意。

    李凌薇笑而不语。

    “不行,我今天非得见一见你这金屋里藏的是什么妖精!”两人突然被一阵吵闹声划破,李凌薇和伊柔不禁向外看去。

    阿灿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凌薇拿起茶盏给她,“莫着急,慢慢说。”

    “曹太夫人来了!”阿灿喊道。

    “曹太夫人……”李凌薇瞪大了眼睛。

    “没错!曹太夫人来了。”阿灿点头如捣蒜,焦急之色更甚于李凌薇,“您一来就应该去拜见两位太夫人,可大王却一直没让您去,这下该怎么办啊。”似乎嫌李凌薇心烦不够,她又在她心上重重地补了一刀。

    李凌薇心下虽害怕,但人已至,只得整衣迎出,以礼相见。可她忽想起刘太夫人身旁的金娘子曾见过自己,不禁慢下脚步,生怕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