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人间,花妖王是我小弟 > 9. 你好,请不要乱亲谢谢。
    “吧唧。”

    看着自己的手又被亲了一口后,

    怀疏挑起了左眉,头歪向右侧,询问的意味十分明显。

    祁晏仅用一秒钟就猜出了她心中所想:怎么这么突然又亲上了?

    见状,他也挑了眉,不过挑起的,是右边的眉毛。

    你猜?

    他对着口型,看向怀疏,一脸坏笑。

    ?

    怀疏嘟着嘴,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不想理他。

    祁晏愣了愣,唇边的戏谑更深。

    他仍在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不知道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有些怪怪的。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摁压跳得有些过快的心脏,他疏散着内心的情绪,试图找出原因。

    明明周围嘈杂声不断,风铃叮铃当啷响个不停,上面镶嵌的贝壳和碎钻碰在一起,盖过了他不同往日的心跳声,

    可为什么他还是会清楚地听到?

    为什么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后退,像大海退潮般,快速向后掠去,只剩下眼前俏丽的身影愈发清晰?

    祁晏任由风吹过脸颊,默默握紧了手。

    怀疏挂上了不失礼貌的微笑,内心的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罢了罢了,就这样囫囵结束吧。

    “哈哈哈,那我们就各走各路,各找各妈,做事去了?”

    “好。”

    怀疏掰了掰手指头,没掰开。

    ?

    祁晏抿着唇。

    他疯了吗?竟然不想松开......

    ——

    正所谓心口不一,这句话用来形容祁晏,最恰好不过。

    话是这么说,可当怀疏摇晃着他的手示意放开时,祁晏却只是笑,丝毫没有要结束的迹象。他依旧牢牢牵着那双白皙的手,对每根手指一视同仁雨露均沾,自作主张当起了按摩师,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手部Spa,就是舍不得放开。

    这下怀疏是彻底懵了。

    咋滴?

    这是什么意思,是还要售后表演吗?

    “那就松手了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了力气,挠了挠祁晏的手心,指甲微刺,就这样绕着掌纹刮蹭,试图从那双比她大的手掌里挣脱出来。

    可谁曾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往前送近了一步,十指再次相扣,贴得严丝合缝,正好合了祁晏的心意。

    祁晏弯下手指,在她的骨节处敲了三下,力道很轻,却在怀疏密不透风的心里,劈开了一道裂缝。

    他微仰着头,散漫的声线里,添了几分不明晰的认真:“你喜欢我刚才那样吗?”

    怀疏闻言,以为祁晏被她撩到了,头发一甩,正想和他来几次畅快人心的经典情话PK时,

    抬头一看,又有些不确定了。

    祁晏泰然自若,没有一丝一毫害羞的神情,眼神清亮如水,挺胸收腹,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仿佛只是单纯询问当事人的感受,好写情书,没有其他意思。

    祁晏又问了一次,静静等待着怀疏的回答。他不着急,也不催促,面上风轻云淡,可只有他知道,刚才头皮发麻,心脏颤栗的感觉,像是突然把他拽入到一个未知迷人却又充满风险的领域,他站在出入口,等待着真实的审判。

    他一直注视怀疏。

    饶是怀疏这样平日里胆大妄为撩起哥哥弟弟来眼都不眨的人,也有些受不住了。

    这是要干嘛......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慢动作的对视、牵手、亲吻,这会让她的恶劣小心思暴露得无影无踪,会让她在夜深人静时复盘自己的感想,会让她在某个时刻突然改变长久以往坚不可摧的......心思。

    干嘛这么认真啊......

    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她喜欢和他相处,很轻松,很自在,可以卸下担子完全做自己。

    无论是以什么身份。

    只不过.......下次亲她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啊?

    搞突然袭击,她担心自己的小心脏会怦怦乱跳。

    怀疏无意识摩擦着刚才和祁晏唇瓣相贴的手背,一时无言。头上的阳光透过叶缝,洒了下来,在她脸上印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光圈。

    刚才那处,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什么,到现在还裹夹着热意。

    祁晏似是看穿了她内心所想,没有为自己辩解,嘴角一勾,有些窃喜,欣然弯下腰,抚摸她的发丝,感受着手心里愈发温暖的温度,笑容逐渐放大。

    看着怀疏微红的脸庞,坏心思地捏了一下。

    他就是故意的。

    脸上的绒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怀疏不明所以,仰起头望向他。

    “下次......亲你的时候,我会事先跟你打报告的。”

    “不过......忍不住的时候,只能委屈你包容一下了。”

    没料到祁晏竟如此坦荡地说了出来。

    怀疏不知作何反应。

    气氛都到这了,被烘托得正正好,祁晏正想再添一把火,让怀疏被捂热万分之一的心再热一分,一道凄厉、惊喜、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以庞大的体积和重量,硬生生隔开了他和怀疏之间的距离。

    闭上眼睛,不敢相信,他多么希望此刻是他的幻觉。

    “小师妹,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骆潇张开双臂,像是被妻子抛弃苦不堪言,追寻许久终于找到的痴情丈夫,激动得路都不会走了,左腿绊着右腿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身侧的墙壁,才堪堪站好。

    他头发脏乱,衣角破了好几个洞,脸上黑漆漆的,像是被涂上了燃料。那够不着脚踝的紧身七分裤和黑色圆头鞋,简直是胡乱搭配,祁晏看得两眼一黑,不忍直视。

    ......这还是人吗?

    他嫌弃地移开了视线。

    怀疏一愣,这声音......好像师兄的啊。

    她看着面前祁晏高大的背影,正想绕道从他身后出来看一眼这人的真面目时,就被祁晏一把扣住手腕捂上眼睛。

    他动作迅速扣住怀疏的腰往里一带,带着巧劲往上托,稳稳当当地又把她放在自己身后,安抚性地轻拍她的脑袋,“别怕。”

    怀疏:?

    谁怕了?

    身上的宠溺气息顷刻间消失不见,祁晏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狂风暴雨。

    他站得笔直,试图用身高和气势让对方知难而退。

    事实上骆潇真的被他吓到了。

    他一脸肃然,眼神沉冷,浑身散发着不好接近的气息,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袋子套在自己手上,凭借着手长的优势,推开了恨不得以跑代走,跳到他们身上的———

    骆潇。

    鞋底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骆潇猛地刹住脚步,一脸无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是嫌他脏吗?

    很好少年,你成功侮辱到了一个正值壮年男儿脆弱的心灵。

    “你谁?”祁晏眼眸半眯,一条大长腿立在正中央,毫不客气道。

    骆潇欲哭无泪,有苦说不出。

    他也想知道,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底有谁愿意认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以这副模样,面对小师妹啊!

    ——

    事情还要从刚才那包糖说起。

    俗话说得好,当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定会有一扇门在不远处等着你,再不济也会有一扇窗。

    即便过程并不是那么光彩。

    在吃了那包咸鱼混着虾蟹的腥,再添点冬瓜糖甜味的糖后,骆潇的心已经麻木了。

    他甚至绝望地想着,如果此刻再来点暴风雨也不算什么事。

    都这么乱了,不如再添点乱吧。

    老天果真是疼爱他,实现了他这一个美好的愿望。

    他很悲催地被店老板赶走了。说他影响店容店貌,不允许他在此处逗留,还怀疑他是隔壁店家过来捣乱的,二话不说拿起扫帚就是挥。

    他倒是挥开心了,可骆潇从身到心,已经伤痕累累了。

    他拖着湿漉漉的身子,疲惫不堪地找了另一块石墩,坐下。

    看着一旁堆叠成山的废品,骆潇的眼里竟莫名流露出了一丝渴望。

    他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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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他没疯。

    他找到了一件花色的老头衫,还有一条黑色的七分裤。

    线头很多,隐隐约约还有一股潮湿的味道,像是下雨天衣服没干发霉了,但胜在不要钱,能穿。

    他不挑。

    找了个地换上,他又寻着记忆,想起了师妹要在人间开店,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在好心人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店铺。

    心酸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涌了上来。

    他吸吸鼻子,把一切委屈压下。

    抹着眼角,径直向前,按响了门铃。

    ———

    “我不找你,你让开,我找的是我小师妹,你没有点眼力见啊,杵在这惹人嫌!”

    “你的小师妹?”祁晏轻呵一声,叉着腰呵斥:“请注意你的措辞。”

    “她就是我的小师妹啊!”骆潇在祁晏恐怖的眼神下投降,声音越来越低。

    “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了......”

    “师妹就师妹,还什么我的小师妹,是你的吗就在这说上了,要不要脸?”

    祁晏更凶了,挥了挥拳头,凶神恶煞,像守着城堡里公主的恶龙,不允许任何奇葩脏物染指。

    骆潇快要被吓傻了,缩着脑袋,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地替自己解释:“我不是坏人啊,只是看着有点埋汰,等我换好衣服洗好脸,又是一条好汉。”

    祁晏薄唇轻启,嗤了一声,口吻里尽是嘲讽与不屑。

    ......给他点面子好吗?

    看着身后纹丝不动,眼里闪着看戏光芒的怀疏,他只觉得心更堵了。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一个个都这样对他!

    等他回去,一定要向婉儿告状!

    见这招行不通,骆潇只好转换路线。

    小师妹可真坏!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骆潇伸长脑袋,踮起脚尖,看着那熟悉的像球一样的脑袋,憋了一肚子气,“你再不出声,我可就要被欺负死了啊,有良心的话就赶紧出来,别装不认识我,哼!”

    看着差不多了,怀疏才津津有味地撇撇嘴,从祁晏身后探出脑袋,挥手跟他打招呼。

    “师兄?”

    “好久不见呀嘿嘿。”

    从他跟祁晏叫嚷的时候,怀疏就知道他是谁了。

    试问,除了自家那个没脸没皮的师兄,还有谁会这样说话?

    不过嘛,谁让他平时总是欺负自己,这么好的机会,不稍微捉弄一下他,她就不姓怀,哼!

    “诶!”

    骆潇激动地应道,看着自己隔山跨海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师妹,他一秒钟就原谅了她刚才的行为,万千情绪杂糅在一起,在他的心底开出花来。

    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他哇呜一声嘴巴一撇就要哭出声来,眼瞅着就又要扑上去,就被祁晏一把扼住了脖颈,动弹不得。

    靠!

    士可杀不可辱!

    第二次了!

    “你别拦着我和我师妹见面,你这个臭小子,仗着自己腿长手长了不起啊!”骆潇气得不行,快要抓狂,只恨自己爹娘当时没把自己生高几厘米。

    虽然他也达到了男性完美身材的最低线,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一点竞争力也没有!

    难怪小师妹喜欢他!

    他不服!

    “你还想干啥,放开我!这回总该信了吧!有我小师妹亲口保证,你可不能再用这么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我了!”骆潇背一下子就挺起来了,气焰嚣张得很,整个人都透着有恃无恐的“偏爱”。

    正所谓狐假虎威,他可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的内心正因为小师妹的维护,充盈着满满的安全感,太感动了!

    虽然腿脚直打颤,但是七分裤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就凭这一点,他就一定会把这条裤子留下。

    “他是我师兄不错,是自己人,不用担......”怀疏好笑地看了骆潇一眼,对他欺熟怕生的行为表示鄙视,随口向祁晏解释道。

    她扭头望去,正欲多说几句,祁晏面色凶狠,“你在帮他说话?”

    “心。”

    “......”

    她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