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人间,花妖王是我小弟 > 8. 肌肉就像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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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同样想要去死的人,不止祁晏一个。

    西北角拱形门十字路口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包得严严实实,正顺着车流,来回躲避车辆,一路狂奔。

    他呼吸急促,身上汗流不止,神情紧张,一身打扮很是奇异,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迅速躲进小巷后,他从包袱里拿出了好几件衣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另一头行装。

    甜甜小卖部前,骆潇蹲身屈膝,百无聊赖看向前方,津津有味地啃着嘴里的青苹果味棒棒糖。

    清甜的果香味暂时缓解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耐,一丝淡淡的平静感从他脑后爬上心房,继而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身材高大,健硕魁梧,宽松的黑夹克遮掩不住内里结实的肌肉,在风的吹拂下若隐若现。

    看上去本该是不好惹的角色,却因此削弱了几分。

    摸着耳朵上的钉,从喉咙里发出不屑的闷哼,气得牙痒痒,想找个地方宣泄一下。

    耳上有四五个洞,黑灰色的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可骆潇现在并没有想要欣赏的意味。

    因为他兜里———已经没钱了!!

    受了小师妹的影响,他很早以前就对这繁华人间充满了无限向往。自从知道新一批下凡名单快要定下来后,他每天坚持不懈雷打不动地去骚扰管事者,结果被无情投诉,扣了三月香火钱,还倒贴举办了一场宴会,兜里的钱简直比脸还要干净。

    他很是不甘地去找了玉皇大帝请求下凡,却被一而再再而三推托,心里憋屈,趁着大家伙现在都在闭关修炼,灌醉了天门守卫,偷偷溜了出去。

    可谁曾想,事情竟然到了这番地步。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一时被这人间迷了心智,被哄骗打了一时新潮的耳钉,还染了一头彩色挑染的头发,这些新鲜玩意儿,把他哄得找不着东南西北,像喝醉酒的大汉,脸蛋酡红只会嗯嗯嗯叫。

    呸!

    去他的!

    说什么粗粝的壮汉感,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显得格外有生命力,这样的男人,只要是个女的,都会喜欢。

    瞎扯的什么鬼话!

    为了不让他起疑,还好心递了把椅子给他,跟他称兄道弟,好哥们似地勾肩搭背,说七说八聊了快半个小时,最后还送了他一瓶肌肉护肤液,吹牛皮似地往天上夸,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涂了就会有成效,不出三天肌肤便会油光水滑锃锃亮,不出一个月肌肉就会像棉花糖一样蓬起来,鼓得够够的,保准摸了还想摸,让女人见了脸红,摸了两把恋恋不忘。

    他还跟个傻子一样感谢,把他那双起了老茧黑得不成样的手放在手心里温柔举握,像捧着珍爱之物一样细心呵护百般爱惜,想到自己说不定可以在人间收获一段美好情缘,害羞不已,腰扭得跟水蛇一样,从头红到脚后跟,头顶的阳光一晒,熏得他反应慢摆拍,脑子都快傻了,还多送了他一串碧绿色的翡翠手链。

    简直是个智障!

    骆潇痛心疾首捶打着脑袋,恨不得回到几小时前把自己胖揍一顿。

    两人都被感动得眼泪汪汪,像是碰见了千年难得一遇的知心好友,拉着对方更是开心得又唠了两小时的嗑。

    骗子情真意切地对他说道:“你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最纯真善良的人。”

    这不就是在变相说他傻吗?

    这句话,他死也不会忘记的。这是他的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意识到被骗后,他恨不得找到孙悟空一起架上筋斗云,把这狠心之人做成三菜一汤。

    可是他已经不知所踪了。

    合着是移动摊位啊!

    他咬着牙,眼眶瞪得通红,斜眼看着旁边的木桶,要盯出一个洞来,在脑海里畅想着自己被骗后冷静复盘,没有丝毫愤怒,只是凭借着聪明才智,找到了骗子的住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了他,要回了钱财和物品,风度翩翩离开了的场景。

    骗子被他所感化,决定洗心革面,去找一份正经工作养家糊口。

    画面最终定格在他面色冷峻却又英俊的脸庞上,无数观众为他欢呼,都夸赞他是一个有颜值有能力不可多得的新一代美男,有了他,世界就有了希望。

    他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一切,很是优雅行了个骑士礼,表示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和支持。

    屋檐豁开了一道口子,一滴水滴答滴答落了下来,不偏不倚落在了骆潇的脸颊上。

    他没有发现,依旧做着异想天开的美梦,从头到脚已经打滴去到了月球,深深陷入了自己为自己编造的理想王国里指点江山。

    哦对了,智商也一并打包带上了。

    “喂,那边的人让一让啊!站在店门前碍不碍事啊!”

    店老板看着沉默地笑得癫狂的骆潇,只是摇摇头叹气。

    没再说什么,在感慨又一位年轻人因为压力失心疯了后,就进屋休息去了。

    不过正所谓当你以为麻烦走了,其实麻烦才刚刚到来,一位大妈捧着一桶水,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脚底打滑,惊恐地瞪大双眼,朝他冲去。

    “闪开——”

    还没来得及回头进行询问、点头示意、微笑离开这一系列流程,骆潇就已经被一桶来历不明的水,喷得像只落难的老母鸡,扑腾闪着翅膀落荒而逃。

    身上没有一处能够幸免。

    他懵逼地抬起头,楞楞地看着面前的人,吐掉了嘴里那口酸了咸、咸了苦的水。

    舌头和牙齿在疯狂打架,他神情恍惚,惊得瞠目结舌。

    “哎呦,小伙子,真是抱歉啊,你看看你看看,没事吧?”

    身上被胡乱摸着,骆潇生无可恋任由对方动作着,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我帮你擦擦好吧?对不起的啦......”

    鼻子上嘴上都被蹭上了抹布味,骆潇忍无可忍,打发掉了大妈后,弓着腰,眼神涣散,筋疲力尽地走到石墩子上坐下。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糖,慢条斯理地打开。

    包装袋掀开的那刻,一股鱼虾腥臭味扑鼻而来。

    刺鼻难闻,他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我勒个去,这什么东西?

    骆潇一副月工资只有几百每天省吃俭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买个新鲜东西试试,结果却大失所望的样子,吐槽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又被忽悠了不成?”

    他毫无形象地捋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上下摇摆甩着手。

    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今天凌晨刚到人间,一口热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骗了钱泼了水。

    要送给小师妹的见面礼,也就这样打水漂了。

    等他找到了这个王八蛋,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这操蛋的人生!

    他不活了!

    ——

    而殊不知自己正在被人心心念念牵挂着的怀疏,正翘着二郎腿吃着冰棍,想着自家师兄的童年糗事。

    她不知道,远在天边的师兄,竟然如此大胆私自跑来人间,更不知道,他竟然如此丢他们仙人的脸,被骗被泼后,竟然只能落得一个孤苦伶仃坐在路边的地步。

    如果她知道了,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以解他时不时抢她吃食之恨。

    她咬着木叉子,仰头望天。

    谈恋爱嘛,无非就是说说你爱我我爱你,再拉拉小手,没事亲个小嘴,再吃吃喝喝逛逛,总之一切开心的事情都可以一起做。在容疏看来,男朋友,更像是一个被划入自己更私密领域的亲密朋友,且这个朋友具有唯一性,不可替代。

    既然如此,那就当成是小时候和师兄玩过家家不就好了?

    只是现在的过家家,多了一个借位亲吻的环节。为此做出一些牺牲,也是有必要的。

    说起过家家,她不由得想起当时闹的一个笑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件事情还是从她爹爹那得知的。

    小的时候,由于他们的家人特别想要把他们俩凑成一对,所以天天组织聚会,声称是培养感情,实则是为娃娃亲做准备。

    可年幼尚未开智的他们怎么会知道,只知道每次聚会都可以去好玩的地方玩耍,大人们还很大方,不仅同意他们去买平日里需要禁嘴的零食,还会多给一倍零花钱,所以都很开心地数着手指头,期待一周一次聚会的到来。

    有一次骆潇尿裤子了,哇哇大哭,说什么都过不去这坎,还威胁在座的各位都不许把这件事告诉给他未来老婆,否则变成鬼也会去找他们算账,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可她平生最讨厌别人命令她做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听了就忘了。

    在一次骆潇抢了她零食后,她气得跺脚大骂,想起来后,就跑去跟所有姐姐妹妹都说了一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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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解郁气。

    骆潇很欠扁地对她做着鬼脸吐舌说道:“略略略,你跟他们说也没用哦,我不喜欢她们,她们才不是我未来老婆呢!”

    气得她当场爆哭,最后以程潇挨了一顿“竹笋炒肉”,并答应把三个月的零花钱都给她花才收场。

    再过几年大人们想让玉帝做主给他们定娃娃亲,可两人都表示对对方没有那种想法,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从回忆里抽身,怀疏想了想,把手搭在祁晏的身上,笑眯眯道:“就当成最好的朋友好了,应该都差不多。”

    “好。”

    ——

    “第一次谈恋爱,不晓得对不对,多担待哈。”

    “我也是,你也多担待哈。”

    “别客气。”

    两人像年轻小情侣一样,甜甜蜜蜜地腻歪着,额头贴着额头,手贴着手,都对这初来乍到的恋爱,表现出十分欢喜的情绪。

    萦绕在周身的氛围,梦幻暧昧,就像路边璀璨的街灯,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不真切的感觉。

    怀疏眼里流淌的爱意,让祁晏楞了一瞬,快要信以为真。

    不知对视了多久,两人终于进入到了下一阶段。

    怀疏摇晃着祁晏的手臂,在原地蹦蹦跳跳,俨然一副抱得美人归的“娇羞”模样,“你喜欢我吗?”

    风起叶曳,初晨的安宁爬上树梢,窝进鸟巢里,做着香甜的美梦。

    祁晏静静地看着她,“喜欢。”

    怀疏笑逐颜开,嘟着嘴,很是俏皮地弯起左脚,“喜欢我哪里嘛?”

    几抹碎金从暗到明,从假山爬向衣袖,再缓缓落到她的眼角上。

    感受着眼皮被突如其来的暖意包裹着,怀疏眨眨眼,冲他做了个wink。

    祁晏顺着视线看去。

    太阳出来了。

    “非要说的话,是因为......”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像是被定住了,时间停滞在此刻,呼吸像针掉在地上一样响亮,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他缓缓道出:“你是我在时空洪流里———”

    “唯一期盼出现的人。”

    光无限趋近,直逼眉眼,祁晏觉得有些晕眩,看不清眼前景象,只好凭着本能,做着记忆里的动作。

    他回过神来,伸出食指碰了下怀疏的脸蛋,轻轻往下刮又缓慢抽离,“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因为是你,只因为你是你。”

    “我喜欢的,是由每个瞬间构成的,这个世界上最鲜活明媚的你。”

    “Cut!”

    祁晏如梦初醒,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在怀疏的眼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眼睛,多了一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怎么样怎么样!知道怎么写了吗!”

    祁晏眨了下睫毛,一反常态,直起身子,默默退出了些距离,“嗯,知道了。”

    “很好,成功了一半,那我们进入第二个环节咯?”

    “嗯。”

    两人从东边角落挪到了西边的角落,开始了第二场表演。

    怀疏从脚边拿起一片树叶,拍拍上面的尘土,而后放在祁晏的手心里。

    她歪着脑袋,拿着手上的棒棒糖,撕开包装,递到祁晏唇边,“你是跟屁虫吗?”

    祁晏头微低,黑沉的眼睛像是被磁铁吸住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敛去了所有的深意,只剩下乖顺与顺从,“我是你一个人的跟屁虫。”

    “跟屁虫就要有跟屁虫的觉悟,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好。”

    涟漪悄无声息滑过,他浑然不觉。

    耳畔的声音仍在继续,敲响了他尘封许久的心房,引来一抹悸动。祁晏微张着唇,又缓缓合上,愣在原地。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变得虚无,只有胸膛前的触感仍在提醒着他她的存在。

    指尖所到之处,激起一片颤栗。力度时重时轻,像是在吊人胃口一样,就是不给个痛快。

    祁晏的身体瞬间紧绷,捉住她作乱的手,本应该按照剧情走的“把手放在胸口处”,却被当事人改成了十指相扣。

    他舒唇轻叹,没有犹豫,餍足地放在唇边轻吻一口,“跟屁虫受不了了,今天只能摸到这,不许再摸了。”

    “Cut吧。”

    “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写了。”

    “就在刚才,我已经想好怎么写最后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