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人间,花妖王是我小弟 > 7. 这样我们都见到了各自的神。
    他要的是结果。

    过程,不重要。

    心安神定后,脸上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微笑。

    连带着不远处石头咕噜咕噜在水里敲击晃动的声音,都觉得甚是清脆悦耳。

    像是冰凌叩地,又像是瓷勺碰碗,

    怎么样都好听。

    脑海里迅速清点了一遍昨晚屋里的药材,想起那两位妇人的话后,祁晏眼神一敛,嘴角不屑地扯起一抹微小的弧度,迅速恢复如初。

    桌面上的开水在咕咚咕咚冒着泡,刺眼的阳光下,水汽氤氲了一小片窗,留下痕迹后,一路向下,很快就消失在泥土里。

    吃饱喝足的嫩草被风亲昵地托住身子,小小的一株,就这样被拥着,立于天地间。

    倒和他们此刻的姿势,有些相似。

    “再过一些时日,便是一年一度的寻味节,不知道我的小厨神,准备派哪道菜登场呢?”

    “我倒是有个好提议。”

    “你想听吗?”

    祁晏一副随意悠闲的模样,宠溺地望向她,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说说看呗,要是合我心意,就给你涨工资。”怀疏应道,对祁晏的话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祁晏轻嗯了声,手指温柔地在她的头发上打圈,力道适中,不多也不少。

    头皮的穴位被缓慢揉按着,长久积攒下来的酸胀感渐渐消散,怀疏情不自禁砸吧下嘴,调整好位置后,便心安理得地窝在祁晏的怀里享受这片刻的舒坦。

    从前学过一些,倒也派上了用场。

    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可不知是谁挪动了脚步,越过了界限,模糊了距离,变得不管不顾了起来。

    “这的人大多喜甜,可由于不擅长做蛋糕一类的甜品,所以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种在售卖。”

    阳光带走了他指尖的凉意,身前是宽阔的胸膛,由于身高的差距,恰好抵在她两颊的腮肉上。怀疏眯着眼,昏昏欲睡。

    “花草制成的健康美食,往往更受欢迎。即使价格昂贵,也还是会有人买单。”

    “嗯......”

    双手贴着他的衣袖,手臂自然下摆,怀疏拍了下祁晏的背,示意继续。

    “所以,我们可以叫上店里的伙计,去采沧玄草,尽量早点出发。”祁晏无奈地把怀疏快要往外掉的手臂扶正,稳住她腰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更近了几分,只差分毫,唇瓣就可以相贴。

    “困了吗?”薄唇贴在耳边,祁晏垂眸望着她乌黑的脑袋,声线放得极轻。

    “还好,我趴会。”

    怀疏懒散应了声:“你接着说,我在听。”

    圆润饱满,像颗黑芝麻球。

    盯了好一会儿,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这行字。

    咳,有点饿了。

    “嗯,所以你的意见如何?打算给我涨工资吗?”

    怀疏打着哈欠,眼尾泛起水光,“我倒是想给你加啊,可你这个毫无新意啊。沧玄草?那山上不是一大堆吗?大家都去采了,那再怎么新奇,还能新奇到哪里去呀?”

    “你也觉得那的草是沧玄草?”

    “那的草是假的。”

    祁晏摇摇头,从喉间溢出轻笑,“但没人知道。”

    此地地形极佳,资源丰富,土壤很是肥沃。

    虽然这里并不是最富足之地,但可以说,是未来最有发展潜力的地方。

    作为这样一个宝藏小地,魔尊自是不会错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早在几个月前,因为一次契机,山上的沧玄草,全都失去了功效,被换成了最为普通的杂草。

    外形没有变化,但内里早已翻天覆地。

    可自负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点。

    他在人间的助手,也仅仅只是个人类罢了。

    看不见摸不着,嗅不出尝不到。

    他此刻,应该正在忙着如何扩充条件,好提升即将要吸取的功力吧。

    “啊?那你还笑得出来?”怀疏从他臂弯里抽身,伸长脖子凑在他脸前,又仔仔细细绕着他走了三圈,随后挥了挥右手,一脸狐疑:“你没事吧?莫不是疯了?”

    天空中白云翻涌,仙鹤飞旋,一片豁然开阔。

    “因为我知道真的在哪里啊。”

    祁晏勾唇,松开搭在怀疏腰上的手,走向一边的躺椅躺下,左手搭着右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哼笑。

    他视线下移,浓密长直的睫毛将眼睛半包裹住,肩膀微松,脑袋后仰,五指并拢伸出手掌,朝怀疏挥了挥。

    上个月刚下了场大雨,泥泞的石板被雨刷得澄净,次日一早,一眼望去,便会看到地面上的晶莹,像是剔透的水滴在跳舞,踮起脚尖,落地弯腰,最终坠在草尖上,变成了丰厚的养料。

    而此刻的脚下,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今天没有下雨,但颜色的透亮与纯度,和当时的相差无几。

    倒是有点异曲同工的意味了。

    怀疏跳开地面上昨天洒落印下的水渍痕迹,跨大步迎面走去。

    她还是不相信,“你知道?这么神奇?我一个比你在这里待得更久的人都不知道,你会知道?”

    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她又朝着相反的方向,往前走了几米,看着菜地里白白胖胖的大萝卜,嘿嘿搓手握拳。

    新鲜的萝卜表皮还沾着湿润的泥土,可以想象得到,拔起的瞬间,一定会带上潮气,随着空气的流转,没过多久,就能闻到混着草根的清冽浅香。

    这个味道,和雨后湿润的泥土芳香,都一样好闻。

    干净治愈,像是进入了自然的结界,接触到了最初始的一面,并相互交换了呼吸。

    她望着前方,有种想要下地去拔萝卜的冲动,不过忍住了,“那你说说在哪里?”

    随即叉腰看向他,“要是没有,就扣你工资怎么样?”

    “成交。”山野的弧线优美壮阔,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半边剑眉高高挑起,他眉眼清隽,下巴微抬,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神气,比了个“OK”的手势。

    不可理喻的,耀武扬威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我会给你带来的。”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履行下女朋友的义务,跟我谈一会恋爱。”

    ———

    进入初春的小城,又回到了一年中的初始。

    万物复苏,春明气清,在褪去了冬日的虚无孤寂后,空气里到处飘散着甜润的馨香。屋檐下炊烟袅袅,虫鸣鸟啼,柳条泛着湿漉漉的青,风过水面,揉皱了金光,荡起一片片涟漪。

    铺着碎花桌布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刚从小铺里买回来的新鲜早餐。色泽饱满、香气四溢,令人食欲大开。

    怀疏吃着嘴里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所以说,你接了个活,要你为他写一篇情书,报酬是两块梨城的香草奶皮卷酪?”

    “......你可真贪吃啊。”怀疏淡淡斜睨了一眼,发出一声吐槽。

    这卷酪可是当地有名的美食,店家很有个性,不仅每日限供,而且一个月内给自己放了老长的假,很是随心所欲。

    “放心,事成之后,分你一块。”祁晏反应过来,接下了吐槽,应对得游刃有余。

    “不过话又说回来,”怀疏扶着椅把手,小碎步移到祁晏身边,椅腿重新落回地面,没了间隙,“你的品味还是不错的。那来吧,说说看,具体要这么做,我全力配合你!”

    木条椅发出一声吱呀,手心被轻轻挠了下,怀疏的眼里盛满了期待。

    “让我想想啊。”祁晏撑着下颌,“我想想。”

    “要不,咳咳,你先撒个娇听听?”

    他一向自诩,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

    可是真到这种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他怎么反倒少男心泛滥,有些害羞了呢!

    祁晏面不改色瞎忽悠:“文字是情感的载体,既然要写出一封好的情书,那自然是得体会一个完整的小过程。”

    呃......撒娇?

    也不是不行。

    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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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的拿手本领。

    被她撒过娇的对象,沿着河走一圈,都不够排的。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怀疏点点头,神情松弛,像是在说“就这样”,下巴抬高几分,眼角眉梢熟练地弯起了适当的弧度,笑容无懈可击,“可以啊,那我来了啊,你接着戏啊。”

    这么强的气势,这么自信的动作,这把绝对稳了好吗?

    不用多说,二人几乎同时进入状态,以必胜的信念,开始了第一次练习。

    怎料事与愿违,本以为一次就可以过的两人,这把竟然失手了。

    两人都有些抓狂。

    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怀疏不相信自己的撒娇能力已经退化,思索一番后的她,把原因归结在了祁晏身上。

    她回想刚才自己那甜美可爱的声音,那温柔俏皮的神情,那活泼欢快的动作,哪一项单挑出来,都能独当一面。

    原来怦怦砰跳的心,不是因为恋爱的兴奋和即将收工的喜悦,而是在昭示着愤怒的到来。

    她逐渐不耐起来:“你行不行啊!这都陪你练几次了!”

    不行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好吧!

    “行行行,你等等,别着急别着急。”

    祁晏安抚着一旁炸毛的怀疏,以三块桂花糖乳球、两份红豆小丸子、八瓶还没上市的香水,草率地结束了这场被扼杀在摇篮里的争吵。

    他叹了口气,对容疏的贪吃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作为族群里最帅的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花妖王,怎么能够说不行?!

    这是对他的侮辱,对他的侮辱好吗?

    即使是女朋友,也不可以。

    晏疏琢磨着,脑海飞速运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个大胆,是他自认为的。

    “你把我当成你的童年男神怎么样,这样会不会好代入一点呢?”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棒极了,天才转世来着,“我也把你当成我的童年女神,这样我们都很好地见到了各自的神。”

    “......”

    我的母语是无语。

    你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怀疏听不下去了,及时打断了祁晏的话,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上眼皮忍不住翻了个身,往上一掀,白眼快翻到天上去。

    “我的童年偶像,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猪。它是一个抱枕,现在还在我的床上。因为它小时候总能吸走我睡觉时流的口水,所以我一度以为它是一只口水收留猪。”

    祁晏被噎住了,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呵呵笑了两声,很好地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我可以当猪啊。”

    “不就是猪吗?谁还当不了了?我扮演的猪,那一定是最帅气的猪。”

    说完后,他微微心死,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像是三分尴尬+四分果决+五分自暴自弃,落在怀疏的眼里,就是一块巨大的扇形图,在高调没有隐私地播报着祁晏的心情。

    内心觉得好笑,怀疏直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撇了他一眼,从墙角里掏出一把钳子,又拿来一块棉花做成的布。

    布被毫无逻辑地纠缠着,由于钳子的威力,上面已经落下大小不一的褶皱。

    祁晏心惊胆跳,眼皮不安地抖动着。

    怀疏没有说话,只是牢牢地盯着他。两个人的眼神你来我往,有交有流,怎么不算彬彬有礼呢?

    懂了?

    祁晏弱小可怜无助地点了点头。

    被制裁的是布,被联想到的是被握住嘴巴,控制了命脉的鸭子。

    而等会没做好也会被这样对待的对象,是他本人啊!

    “......”

    “我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他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呜呜呜,他在心里流下宽面条泪。

    怀疏暗自哼了一声,才不搭理他。

    谁叫他那么不争气,一直找不到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