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640章 陈树坤的强势毒舌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

    只有松冈洋右粗重的喘息声。

    他扶着墙站稳。

    手颤抖着把眼镜扶正。

    整了整领带。

    但领带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他走回座位。

    没坐。

    站着。

    盯着陈树坤。

    眼睛里像要喷出火。

    卡尔先动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放在桌上。

    推过去。

    推到陈树坤面前。

    文件是用英文打印的。

    厚厚一沓。

    边缘烫金。

    “陈将军。”

    他开口。

    语气强硬。

    但声音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意。

    “英法美三国经过慎重协商。”

    “一致认为——”

    “你必须立即退出中南半岛。”

    “退出新加坡。”

    “退出菲律宾。”

    “退出马六甲。”

    “否则。”

    “三国将对你实施全面经济制裁。”

    “包括但不限于石油禁运、贸易封锁、资产冻结。”

    他顿了顿。

    补上一句。

    像在宣判。

    “你的舰队再强。”

    “没有石油就是一堆废铁。”

    “你的工厂再多。”

    “没有石油就是一堆废墟。”

    “陈将军。”

    “请慎重考虑。”

    陈树坤没看那份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

    双腿还搁在桌上。

    军靴底在墨绿色台呢上蹭了蹭。

    蹭掉一点泥。

    然后他抬起眼皮。

    看向松冈洋右。

    “该你了。”

    松冈洋右深吸一口气。

    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

    盯着陈树坤。

    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

    “大日本帝国的条件。”

    “很简单。”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支那承认满洲国独立。”

    第二根手指。

    “第二,华北五省实行自治。”

    第三根手指。

    “第三,华东设立自治政府,由帝国派员指导。”

    第四根手指。

    “第四,陈树坤所部退出南洋所有占领区,领土及权益由帝国接管。”

    第五根手指。

    “第五,赔偿帝国军费一百亿日元,分十年付清。”

    他停下。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盯着陈树坤。

    补上最后一句。

    声音压得更低。

    但更清晰。

    “第六。”

    “交出广东省主席陈树坤。”

    “由帝国军事法庭审判。”

    他说完。

    站直身体。

    双手背在身后。

    等着陈树坤的反应。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何应钦在旁边搓着手。

    搓得很用力。

    指节发白。

    他看看陈树坤。

    又看看松冈洋右。

    张了张嘴。

    又闭上。

    又张开。

    终于。

    他站起来。

    腰弯着。

    声音很小。

    但全桌人都能听见。

    “松冈先生。”

    “这个……一百亿日元这个数目。”

    “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

    “中央财政现在确实困难。”

    “这个数目实在……”

    他没说完。

    陈树坤看都没看他。

    只说了五个字。

    声音很平。

    但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何部长。”

    “闭嘴。”

    何应钦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

    站也不是。

    坐也不是。

    脸从灰转红。

    又从红转白。

    最后慢慢坐下。

    缩回椅子里。

    低下头。

    盯着自己的皮鞋尖。

    陈树坤站起来。

    他没看何应钦。

    也没看卡尔。

    先盯着松冈洋右。

    看了三秒。

    然后开口。

    “松冈洋右。”

    “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

    “承认满洲国。”

    “华北自治。”

    “华东驻军。”

    “南洋交给日本。”

    “赔款一百亿。”

    “交出我陈树坤。”

    他顿了顿。

    身体前倾。

    双手撑在桌面上。

    盯着松冈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

    松冈推了推眼镜。

    嘴角还挂着那丝毒蛇般的微笑。

    “陈将军。”

    “这是大日本帝国的合理要——”

    砰!

    一掌拍在桌上。

    茶杯跳起。

    滚落在地。

    摔得粉碎。

    褐色茶水流了一地。

    瓷片四溅。

    “合理你妈!”

    陈树坤从桌后绕出来。

    一步一步往松冈洋右走。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晰的咔、咔声。

    他每走一步。

    就甩出一句。

    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

    “一百亿?”

    “你们日本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

    “你们的兵在南京城下啃冷饭团。”

    “连子弹都他妈造不起了——”

    “你跟我说赔款一百亿?”

    “要不要我给你烧一百亿纸钱!”

    他走到松冈面前。

    停下。

    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日本代表。

    “交出陈树坤?”

    “老子就站在这里。”

    “你过来交!”

    他一把揪住松冈的领带。

    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松冈双脚几乎离地。

    脸涨成了猪肝色。

    双手抓住陈树坤的手腕。

    想掰开。

    但掰不动。

    “我十七岁起家。”

    “ 第2年就打残了你们三个师团。”

    “18岁占了南洋。”

    “你们陆军大将松井石根。”

    “在苏州河被我用八万发炮弹炸成了缩头乌龟。”

    “躲在句容连城东都不敢多看一眼!”

    “他的援军还他妈没到齐呢——”

    他松开手。

    松冈跌坐回椅子上。

    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陈树坤转过身。

    环顾全场。

    声音更大。

    “你在谈判桌上跟他里应外合。”

    “给他争取时间?”

    “你是不是觉得我陈树坤是傻子!”

    松冈猛地挣脱。

    拍桌站起来。

    脸涨得通红。

    手指着陈树坤。

    声音尖利得变调。

    “八嘎!”

    “陈树坤!”

    “你敢动我!”

    “我是大日本帝国外务省代表!”

    “你的杂牌军会像蚂蚁一样被帝国陆军碾碎!”

    “到时候你跪在谈判桌前求我。”

    “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要亲眼看着你被绞死!”

    戈思默也猛地站起来。

    手杖指着陈树坤。

    声音因暴怒而发抖。

    “陈树坤!”

    “你威胁日本代表!”

    “威胁大英帝国!”

    “你这个野蛮人!”

    “法国的舰队还没到齐!”

    “等我们的舰队到了。”

    “你会——”

    “还没到齐?”

    陈树坤打断他。

    笑了。

    他转过身。

    看着戈思默。

    “戈思默先生。”

    “你的舰队什么时候能到齐?”

    “我帮你算算——”

    他竖起手指。

    一根一根数。

    “你们法国最快的战列舰。”

    “从土伦港开到南海。”

    “加煤加水再绕道苏伊士。”

    “最少他妈要四十天。”

    “四十天!”

    他放下手。

    看着戈思默。

    “我的炮弹已经在天上飞了!”

    “你拿还没出港的舰队吓我?”

    “你是来谈判的还是来搞笑的?”

    戈思默的脸从青变紫。

    从紫变白。

    他手杖在空中乱挥。

    但嘴张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却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他颓然坐回椅子上。

    手杖掉在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卡尔猛地站起来。

    手指着陈树坤。

    脸涨成了酱色。

    “陈树坤!”

    “大英帝国控制着全球每一条航线!”

    “你敢动印度试试!”

    “我们会从四面八方出兵!”

    “你一个人能挡住全世界吗!”

    “出兵?”

    陈树坤双手撑在桌上。

    身体前倾。

    盯着卡尔的眼睛。

    “卡尔先生。”

    “上次你们从马来亚出兵。”

    “结果呢?”

    “远东舰队躲在港里不敢出来。”

    “士兵在岸上连方向都找不着。”

    “现在你跟我说四面八方出兵?”

    “你出得了马六甲吗?”

    他顿了顿。

    笑了。

    “你出得了!”

    “你现在就出!”

    “你出兵的那天。”

    “我就把舰队列阵在南海。”

    “等你。”

    “看你的日不落帝国的太阳。”

    “还能升起来几个!”

    卡尔的脸从酱色变成了死灰。

    手指还在指着陈树坤。

    但整个手臂都在发抖。

    像得了疟疾。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最后重重坐回椅子上。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吱呀声。

    何应钦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

    声音既是哀求又是责备。

    带着哭腔。

    “陈总司令!”

    “够了!”

    “你这是要把列强都得罪光吗!”

    “中央好不容易争取到调停的机会。”

    “你这一闹。”

    “全毁了!”

    “我们拿什么跟日本人打?”

    “拿什么跟列强交涉?”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

    “也要为中央想想。”

    “为委员长想想。”

    “为——”

    “为你们想想?”

    陈树坤猛地转向他。

    语气从暴怒转为冰冷的讥讽。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何应钦的耳朵里。

    “何部长。”

    “你让我为中央想想?”

    “好。”

    “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何应钦下意识地后退。

    小腿撞在椅子上。

    差点摔倒。

    “我从1931年打到1937年。”

    “中央支援过我几颗子弹?”

    “几块大洋?”

    何应钦嘴唇翕动。

    想说话。

    陈树坤不给他机会。

    “去年你们派二十个德械师围剿我。”

    “弹药管够。”

    “打我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为我想想?”

    他再往前一步。

    “你们在南京码头抢船抢车运金条的时候。”

    “怎么不为百姓想想?”

    他停下。

    盯着何应钦惨白的脸。

    一字一顿。

    “你刚才在谈判桌上跟日本人说‘一百亿能不能再商量’——”

    “你是中国代表!”

    “你他妈的在替日本人还价!”

    何应钦的脸从红变白。

    从白变灰。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

    跌坐回椅子上。

    嘴唇翕动着。

    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低下头。

    用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