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634章 英法美列强的谋划
    英国驻华大使馆,上海。

    窗外,闸北的废墟还在冒烟。

    黑色的烟柱,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扭曲上升。

    像一条垂死的蛇。

    办公室里,壁炉烧得很旺。

    木柴噼啪作响。

    火光在三个人脸上跳动。

    英国大使卡尔,坐在主位沙发上。

    手里端着白瓷茶杯。

    红茶已经凉透了。

    他一口没喝。

    法国大使戈思默,在壁炉前来回踱步。

    手杖敲在地毯上。

    咚。

    咚。

    咚。

    美国大使詹森,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手里把玩着一个银制打火机。

    打开。

    合上。

    打开。

    合上。

    没人说话。

    空气像一根绷紧的弦。

    随时会断。

    戈思默最先绷不住。

    他猛地停住脚步。

    转过身。

    手杖狠狠指向窗外。

    指向南京的方向。

    “诸位!”

    他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发尖。

    “不能再等了!”

    “一天都不能再等了!”

    手杖重重敲在地板上。

    地毯被戳出一个凹坑。

    “日本人在南京被打残了!”

    “华北也僵持了!”

    “但陈树坤呢?!”

    “他的运输机还在飞!”

    “弹药还在运!”

    “兵还在战壕里喝冰可乐!”

    他往前一步。

    脸涨得通红。

    “你们别忘了!”

    “中南半岛已经在他手里了!”

    “整个中南半岛!”

    “我们的总督被他赶下了海!”

    “我们的军队被缴了械!”

    “殖民官员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暹罗湾!”

    “橡胶园!锡矿!港口!”

    “全成了他的!”

    “现在整个中南半岛的华人,都在喊‘陈总司令万岁’!”

    “法国的三色旗,一面都不剩了!”

    他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我们已经被赶出亚洲了!”

    “彻底被赶出来了!”

    “再让他赢下南京!”

    “下一个是谁?!”

    “英国在马来亚和印度,能挡得住吗?!”

    他死死盯着卡尔和詹森。

    手杖还在微微颤抖。

    壁炉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

    詹森靠在沙发上。

    没动。

    他又拨动了一次打火机。

    擦出一串火星。

    又合上。

    等戈思默吼完。

    他等了三秒。

    才慢慢开口。

    语气平得像一个在算账的商人。

    “戈思默先生,我理解法国的……情绪。”

    他把打火机放进西装内袋。

    “中南半岛是法国的殖民地。”

    “新加坡是英国的殖民地。”

    “你们两家在亚洲的地盘被夺走了,你们着急,这很正常。”

    他抬起眼皮。

    看向戈思默。

    “但你们不能把自己的损失,等同于全世界的损失。”

    “更不能因为你们丢了殖民地,就拉着全世界一起跳进火坑。”

    戈思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

    手杖几乎要戳到詹森的鼻子。

    “坐山观虎斗?!”

    “美国当然可以坐山观虎斗!”

    “你们的菲律宾也丢了!”

    “你们不着急吗?!”

    “我们法国的中南半岛已经没了!”

    “英国的新加坡也被他占了!”

    “你们美国除了菲律宾,还损失了什么?!”

    他喘着粗气。

    “再等下去!”

    “陈树坤的势力就会渗透到整个东南亚!”

    “你们美国的市场!航线!战略支点!”

    “全都要被他堵死!”

    “你们想渔翁得利!”

    “别拉着我们法国陪葬!”

    詹森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腿。

    坐直身体。

    眼神冷得像冰。

    “戈思默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美国不是在坐山观虎斗。”

    “是在维护世界和平。”

    “如果不是美国一直在给你们提供贷款和武器。”

    “你们法国早就连欧洲都守不住了。”

    他顿了顿。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别忘了。”

    “你们在欧洲还要对付德国人。”

    “在亚洲又丢了中南半岛。”

    “如果没有美国的支持。”

    “你们拿什么继续打?”

    “拿什么维持你们那可怜的大国尊严?”

    戈思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嘴想反驳。

    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响。

    卡尔抬起手。

    手掌在空中往下按了按。

    “好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

    “我们的共同敌人是陈树坤。”

    “不是彼此。”

    “在这里争吵,除了让陈树坤看笑话,没有任何意义。”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背对着两人。

    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闸北的烟柱,还在上升。

    “戈思默先生说得对。”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陈树坤太危险了。”

    “他已经在南洋站稳了脚跟。”

    “正在用华人移民填充占领区。”

    “用现代工业武装军队。”

    “用超级海军封锁海域。”

    “如果不阻止他。”

    “十年之内,整个亚洲都会被他收入囊中。”

    他转过身。

    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光。

    “所以我们更要让日本继续打下去。”

    “让他们在南京流干最后一滴血。”

    “拖住陈树坤的主力。”

    “给我们争取时间。”

    他走回沙发旁。

    没坐下。

    站在那里。

    双手背在身后。

    “我建议——”

    “秘密向日本提供一笔紧急贷款。”

    “至少一亿英镑。”

    “再给他们五百架战斗机,两百辆坦克。”

    “从我们的库存里出。”

    “让他们用这些武器,继续攻打南京。”

    “消耗陈树坤的弹药。”

    “拖住他的脚步。”

    戈思默皱起眉。

    他坐回沙发。

    坐得很不安稳。

    “又贷款?”

    “之前我们已经给过日本几笔贷款了!”

    “他们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还过!”

    “再给一亿英镑!”

    “日本人还能还得上吗?!”

    “他们自己的财政已经快被战争拖垮了!”

    “这钱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詹森也微微倾身。

    “而且,就算给了武器和贷款。”

    “日本人真能打赢陈树坤吗?”

    “他们在苏州河被打残。”

    “在南京城下,又被一群杂牌军崩了牙。”

    “把钱和装备投进去,万一又是打水漂——”

    卡尔打断了他。

    不是用声音。

    是用眼神。

    那眼神很冷。

    “日本人能不能打赢,不重要。”

    这句话。

    他说得很轻。

    但像一块冰,砸在房间里。

    “重要的是,他们必须继续打。”

    “如果他们现在就垮了。”

    “陈树坤会立刻把主力从南京调回南洋。”

    “到时候,我们在马来亚、印度、菲律宾的殖民地,就全危险了。”

    他走到壁炉旁。

    拿起火钳。

    拨弄了一下木柴。

    火星溅出来。

    “贷款能不能还上,也不重要。”

    “我们要的不是钱。”

    “是时间。”

    “让日本拖住陈树坤的每一分钟。”

    “都是给我们自己争取的喘息之机。”

    “至于装备——”

    他把火钳放回原位。

    “与其放在仓库里落灰。”

    “不如送给日本人,去消耗陈树坤的炮弹。”

    “用日本人的命,去换陈树坤的炮弹。”

    “用日本人的血,去拖慢陈树坤的脚步。”

    “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他说得很平静。

    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詹森点了点头。

    重新靠回沙发背。

    “除了给日本输血。”

    “我们还可以在国际上做点文章。”

    他掏出烟盒。

    取出一支。

    点上。

    缓缓吐出一口烟。

    “我提议,散布一个说法——”

    “陈树坤是‘东方的德国总理’。”

    “是‘黄祸’再世。”

    “就说他在南洋搞种族清洗。”

    “虐待白人移民。”

    “强迫当地土著改信中国文化。”

    “让全世界都对他产生恐惧和敌意。”

    他弹了弹烟灰。

    “同时,暗中支持中国的反对派。”

    “给委员长提供武器和资金。”

    “让他从背后牵制陈树坤。”

    “让中国内部先乱起来。”

    “让陈树坤首尾不能相顾。”

    戈思默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阴冷的光。

    “还有——”

    “调停的时候,必须提出让陈树坤无法接受的条件。”

    “必须让他退出中南半岛。”

    “退出新加坡。”

    “退出马六甲。”

    “他不退,就是不识抬举,破坏和平。”

    “我们就宣布他是国际战犯。”

    “联合全世界制裁他。”

    “冻结他在海外的资产。”

    “封锁他的海上航线。”

    “切断他的贸易通道。”

    他越说越快。

    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要是不退,就是战争贩子。”

    “全世界都有理由打他。”

    “他要是退了——”

    他停下来。

    冷笑了一声。

    “那他就等于自断手足。”

    “没了南洋的地盘和资源,他什么也不是。”

    “一个地方军阀而已。”

    “迟早会被委员长收拾掉。”

    詹森靠在沙发上。

    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冷笑。

    “陈树坤……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军阀。”

    “他以为靠几门大炮、几艘军舰,就能挑战整个西方世界?”

    “太天真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烟。

    “他占了中南半岛又怎样?”

    “中国还是积贫积弱。”

    “还是四分五裂。”

    “他一个人的力量再大。”

    “也撑不起整个支那。”

    “等我们和日本联手。”

    “等我们把他困在南京和南洋之间。”

    “左右为难。”

    “他就会知道——”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用力碾了碾。

    “什么叫真正的列强。”

    “什么叫,四百年积累起来的霸权。”

    卡尔微微点头。

    他从银制烟盒里取出一支雪茄。

    用剪刀剪掉尾端。

    划燃火柴。

    慢慢烤着。

    雪茄的烟叶,在火焰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吸了一口。

    让烟在肺里转了一圈。

    才缓缓吐出。

    烟雾在壁炉的火光里盘旋。

    “一个四千年历史的民族。”

    他开口,声音透过烟雾传出来。

    “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偶尔醒过来一两个人,以为能改变世界。”

    “但世界是我们的。”

    “不是他们的。”

    他弹了弹烟灰。

    “这次调停,就是一个笼子。”

    “把他关进去。”

    “他接受条件,就等于承认我们的规则。”

    “他不接受,就等于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

    “无论如何,他都在这个困局里。”

    他环顾两人。

    最后说了一句。

    “愿上帝保佑我们。”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正在形成的新秩序。”

    “而我们手头能用的棋子,已经不多了。”

    他顿了顿。

    补上最后一句。

    “但至少现在,棋盘还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