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633章 鬼子士气崩溃
    日军前沿指挥所。

    沙袋和圆木搭成的掩体,顶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和碘伏味。

    像在伤口上撒盐。

    墙上的作战地图,边角磨得发毛。

    南京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又圈。

    纸面都被笔尖戳破了。

    几个联队长和大队长,围坐在弹药箱拼成的桌旁。

    军装上全是破洞。

    脸上结着硝烟和血块混成的黑痂。

    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桌上放着几个饭团。

    米粒已经硬成了石头。

    表面凝着一层白霜。

    没人动。

    参谋长放下手里的战报。

    纸在他手里抖得哗哗响。

    他清了两次嗓子,才发出声音。

    那声音像钝刀在磨刀石上刮。

    “昨日总攻统计。”

    他的眼睛扫过桌边每个人。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

    藏着疲惫。

    藏着绝望。

    “皇协军,伤亡一万两千。”

    “我投入的两个联队,突破城东第一道战壕后,遭重炮覆盖。”

    他顿了顿。

    喉咙动了动。

    唾沫像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阵亡,超过两千。”

    他把战报轻轻放在桌上。

    纸张边缘翘起来。

    在油灯的光里,投下抖动的影子。

    “加上前几日,南京城下,我军已伤亡超过五万。”

    “皇协军二十个团,十一个完全丧失战斗力。”

    “重炮弹药,”他又顿了顿,“不足三天。”

    “打一发,少一发。”

    掩体里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的炮声。

    很稀疏。

    零零星星的。

    像垂死的人在咳嗽。

    哐!

    一个空弹药箱被狠狠踢翻。

    站起来的是步兵大佐。

    脸上有道疤,从左眉骨划到下巴。

    淞沪会战留下的。

    他站起来得太猛。

    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

    他没管。

    双手撑在桌面上。

    手指抠进木头里。

    指关节白得像纸。

    “司令官阁下!”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不能打了!”

    “再打下去,第十军就要打光了!”

    他看着松井石根。

    松井石根背对着所有人,站在地图前。

    没转身。

    “我们在上海打了三个月。”

    “从闸北打到吴淞口。”

    “陈树坤用八万发炮弹,把我们四个师团炸成了碎片。”

    “好不容易从苏州河爬出来,撤到南京,以为能喘口气——”

    他胸口剧烈起伏。

    “结果他又来了!”

    “他又来了!”

    “他把一群连鞋都穿不上的杂牌军,武装成了疯狗!”

    “他们的炮火永远不停!”

    “机枪打到枪管发红!”

    “还有人源源不断往阵地上送子弹!”

    “他们的兵在战壕里喝冰可乐,吃牛肉罐头!”

    “我们的兵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

    手掌拍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们的兵,啃冷饭团都啃不上!”

    “伤员在雪地里等死!”

    “药品用完了就用草木灰!”

    “士兵们已经崩溃了,司令官阁下!”

    “不是怕死!”

    “是看不到头!”

    “每次冲锋都像走进地狱!”

    “每次回来的人都少一半!”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另一个联队长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缠着绷带。

    从手肘缠到肩膀。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结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他没拍桌子。

    只是站着。

    肩膀在抖。

    “我那个联队。”

    他开口,声音很轻。

    但掩体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在上海打的时候,三千八百人。”

    “现在,还剩不到一千二。”

    “补充来的新兵,十七八岁的孩子。”

    “从本土运过来,在船上晕了半个月。”

    “下船路都走不稳,就被推上前线。”

    “他们问我——”

    他抬起头。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长官,为什么我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对面有冰汽水喝?”

    他停了很久。

    久到油灯的火苗都跳了三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听说华北那边更惨。”

    “跟陈树坤的部队对峙了三个多月。”

    “死了多少人,已经没人敢统计了。”

    “两边都在死人。”

    “两边都打不动。”

    “再这样下去,帝国陆军——”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再这样下去。

    帝国陆军,就要被耗干了。

    所有人都看向松井石根。

    松井石根还站在地图前。

    背对着他们。

    死死盯着那个被红笔圈了无数遍的“南京”。

    这两个字在他眼里。

    模糊。

    又清晰。

    又模糊。

    他想起苏州河。

    想起被炮火染红的河水。

    想起河滩上残缺的尸体。

    想起火海里哀嚎的声音。

    他想起南京城东。

    想起那片密密麻麻的弹坑。

    想起皇协军的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

    想起他的两个联队冲上去。

    然后炮火覆盖下来。

    想起电台里传来的惨叫。

    和最后戛然而止的寂静。

    他想起东海。

    想起陆奥号沉没时,海面上燃烧的油污。

    想起那些在海里挣扎的水兵。

    他站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眼袋浮肿得像两个核桃。

    像几天几夜没合眼。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

    “东京会有办法。”

    没人说话。

    没人相信这句话。

    连他自己也不信。

    但他还是说了。

    说给所有人听。

    也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