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630章 鬼子不屑杂牌军
    句容,日军先头临时指挥部。

    炭火盆烧得噼啪响,火星溅在泥地上,滋地一声就灭了。

    帐篷里烟雾缭绕,把所有人的脸都蒙在一层灰里。

    一份情报在折叠桌上传阅。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里,混着几声压抑的嗤笑。

    啪。

    中佐把情报重重拍在桌上。木桌震了震。

    他往后一靠,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响。

    “陈树坤给杂牌军发了150重炮,MG34机枪。”

    他环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你们猜,川军拿到机枪第一件事干什么?”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下文。

    中佐自己笑出了声。

    “他们营长问——这枪怎么装刺刀。”

    帐篷里爆发出几声干笑。

    “滇军更绝。”

    少佐掏出铁皮烟盒,随手扔在桌上。哐当一声脆响。

    他翘起二郎腿,靴尖在空中轻轻晃着。

    “迫击炮手盯着瞄准镜看了半天,说坏了,里面全是糊的。”

    “他不知道要调焦。”

    笑声大了些。有人摇头,有人用手指敲着桌面。

    少佐划燃火柴。火苗在烟雾里跳了跳。

    “陈树坤给他们发牛肉罐头?”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炭火盆上方盘旋。

    “不如直接发棺材。反正他们早晚都是死,吃了也是浪费。”

    烟灰弹进炭火里,嗤地一声化成白烟。

    “支那人嘛。”少佐拖长了声音,“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子弹。最好的支那人,就是躺在弹坑里的支那人。”

    他眯起眼,语气里满是戏谑。

    “那些叫花子拿到罐头,估计感动得哭了。正好,死之前吃顿饱的,也算陈树坤做了件善事。”

    主位上的师团长一直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茶太烫,他皱了皱眉。

    轻轻放下杯子。

    “等我们打进南京。”师团长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把川军的尸体堆起来。上面摆满他们没吃完的牛肉罐头。”

    他抬起头,眼神扫过全场。

    “拍张照片,寄给陈树坤。”

    “告诉他——这就是你喂狗的下场。”

    “你的罐头,连狗都救不了,还妄想挡住皇军?”

    哄笑声炸了锅。

    有人拍大腿,有人把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角落里,参加过苏州河战役的老参谋,一直盯着炭火盆里跳动的火苗。

    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等笑声稍歇,他抬起眼皮。

    “诸君,别忘了苏州河——”

    师团长抬手,手掌在空中猛地一切。

    打断了他。

    “那是他的精锐。”师团长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是杂牌军。”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篷布。

    外面天色微亮。薄雾像一层湿纱,罩着田野。

    更远处,南京城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

    “明天拂晓。”师团长背对着帐篷,声音有点闷,“皇协军先上,用命趟雷场。”

    “皇军主力,侧翼突击。”

    他转过身。篷布落下。

    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冰冷的明暗交界线。

    “杂牌军也许能对着皇协军放几枪。”

    他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等坦克和重炮上来——他们就会像苏州河的中央军一样,尿着裤子往回跑。”

    “因为他们的骨头是软的。换了枪,换不了骨头。”

    城西,中央军阵地。

    晨雾湿冷,钻进军大衣的缝隙,贴在皮肤上像冰。

    几个营团级军官,缩着脖子站在掩体后。

    举着望远镜,望向城东。

    “来了。”

    营长放下望远镜,搓了搓冻僵的手。呵出一口白气,瞬间就散了。

    他嘴角扯着笑,那笑却没进眼睛里。

    “昨天陈树坤在机场多威风。三百架飞机,二十公里卡车队,冰镇可乐冒着凉气。”

    “川军抱着罐头哭,像过年。”

    他把望远镜递给团长,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混进晨雾里,分不清彼此。

    “今天看他们还过不过年。”

    团长接过望远镜,慢慢调着焦距。

    镜筒里,城东防线朦朦胧胧。只能看见工事轮廓,和开阔地上正在集结的黑点。

    他看了半分钟,放下望远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

    “150重炮,MG34。比我们德械师还好。”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可那又怎样?废物拿好枪,还是废物。”

    旁边的营长笑出声。那笑很短,很干,像咳嗽。

    “川军营长问机枪怎么装刺刀。滇军迫击炮手不会调焦,说瞄准镜坏了。”

    他没放下望远镜,嘴角撇得更高。

    “给他再好的炮,也是摆设。”

    团长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沙袋上,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看向东边的天空。天光正慢慢变亮,云层染着一片惨白。

    “等城东丢了,我们再上。”

    他的语气,带着中央军嫡系特有的笃定。

    “让陈树坤和日本人,狗咬狗。”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军靴底狠狠碾灭。

    “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国军精锐。”

    他转过身,背靠掩体。从内袋里又摸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没点。

    “杂牌军就是杂牌军。换什么枪,都改不了骨头。他们配不上那些装备。”

    没人说话。

    几个军官都放下望远镜,靠着掩体抽烟。

    烟雾从他们嘴里、鼻孔里飘出来。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像一群盘旋在半空中的秃鹫。

    等着腐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