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629章 大本营的勉强同意
    东京,陆军省。

    板垣征四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松井石根发来的求援电报。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然后猛地站起来,把电报撕得粉碎,纸屑扬了一屋子。

    “八嘎!松井石根这个废物!二十万皇协军?两个重炮旅团?他以为大本营是开银行的吗?一个支那军阀,把他吓成这样!帝国陆军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他咆哮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响。旁边的参谋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但过了一会儿,板垣征四郎停下来。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电报碎片,又捡起一片。他把碎片拼在一起,盯着上面的字看。苏州河的战报还在他的桌上——八万发炮弹,五百架飞机,三万精锐灰飞烟灭。现在又多了五万换装完毕的杂牌军。

    他闭上眼睛,咬了咬牙,咬肌鼓起又松开。然后他睁开眼睛,对旁边的参谋说,声音沙哑:

    “松井石根说得对。有陈树坤在南京,我们确实打不下来。”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笔,在调令上签字。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响。

    “批准松井石根的请求。二十万皇协军从朝鲜紧急调往上海。两个重炮旅团,一个装甲联队,向上海集结。三百架陆军航空兵战机,进入战备状态。”

    他把签好的调令扔给参谋,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告诉松井石根,”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拿不下南京,他就切腹谢罪吧。”

    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几小时前他亲笔签发的“入城后三天不封刀”的命令。一份是陈树坤抵达南京的情报。

    他盯着那份命令,盯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命令拿起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揉成一团。纸团在他手里被捏得越来越紧,指关节发白。

    然后他松开手,纸团掉进废纸篓里,发出一声轻响。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北方向,那是南京的方向。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惨白,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陈树坤。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为什么你不能像别的支那将军一样,打不过就跑。为什么你一定要挡在我们面前。”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但这一次,他的愤怒里没有了之前那种即将报复的快意。

    只剩下恐惧。

    帝国陆军大将,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在苏州河被炸碎了三万部队之后,终于又要面对那个怪物了。

    南京城头。

    陈树坤站在最高处,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北方的地平线。夕阳西斜,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城墙砖上。风很大,吹得他军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城墙上,川军和东北军的士兵们穿着新发的灰绿色棉袄,抱着新枪新机枪,正在擦拭。枪油的味道混在寒风里,有点刺鼻。阵地后方的重炮阵地上,150毫米重型步兵炮的炮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炮口指向北方。炮手们站在炮位旁,手里拿着射击参数表,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徐国栋沿着城墙走上来,脚步很轻,但陈树坤听见了。他没回头,依旧举着望远镜。

    “总司令。”徐国栋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日军先头部队已抵达句容,距离南京只有三十公里。另外,情报确认——朝鲜日军正在大量抽调皇协军,向上海集结。松井石根向大本营求援二十万伪军充当攻城先锋,两个重炮旅团,一个装甲联队,三百架战机。东京已经批准。”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来,他们在苏州河被我们打怕了,不敢只拿四个师团来攻南京。”

    陈树坤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很淡,很冷,像刀锋上的一点寒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那些士兵——川军的,东北军的,滇军的——正在擦枪,枪管擦得锃亮。有人蹲在墙垛后面,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在写家书。铅笔在纸上划拉,沙沙响。有人从怀里掏出刚发的牛肉罐头,用刺刀撬开,肉香飘出来,在寒风里散开。

    他转回身,面对北方。北方的地平线上,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云层低垂,像铅块一样压在天边。更远处,隐约可以看到扬起的烟尘,很小,很淡,但确实在动。

    “来得正好。”陈树坤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砸进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冰冷的铁:

    “苏州河的账,该在南京城下好好算一算了。”

    风更大了,吹得城墙上的军旗哗啦啦响。陈树坤站在那儿,军大衣被风鼓起,像一面黑色的旗帜。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又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但顺着风,飘得很远:

    “二十万伪军,两个重炮旅团——他们以为用朝鲜人当炮灰,就能挡住我的炮弹?”

    他笑了笑,那笑里没有一点温度。

    “让他们来。来多少,死多少。”

    他转过身,对徐国栋说,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

    “告诉弟兄们——苏州河的地狱,要在南京城东重演了。”

    镜头缓缓升起,越过城墙,俯瞰整个南京。

    夕阳把最后一点余晖洒在城墙上,把士兵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尊尊黑色的雕塑。阵地后方,MG34机枪已经架好,枪口指向北方,弹链从弹药箱里拖出来,黄澄澄的子弹在夕阳下泛着金属的冷光。更远处,150重炮集群的炮管整齐地指向天空,炮手们站在炮位旁,手里攥着拉火绳。

    南方的天空,最后一架运输机正在返航,夕阳在机翼上镀了一层金边,像燃烧的箭,划过越来越暗的天幕。

    北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更浓了。隐约可以听到引擎的轰鸣,像闷雷,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

    他们正在逼近。

    他们不知道,这座城市里有一个怪物在等他们。

    他们不知道,苏州河的地狱,就要在南京城东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