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625章 中央军的羡慕嫉妒恨
    离机场不远。

    中央军嫡系的军需处也在领物资。

    两万发炮弹,五百万发子弹,三千支步枪。

    这是昨晚会议上陈树坤答应给的。

    现在,物资堆在空地上,几个军需官正在清点。

    就这些了。

    没有牛肉罐头,没有压缩饼干,没有新军装,没有冰可乐,没有MG34,没有重炮。

    一个中央军营长拿着物资清单。

    手指在纸上划拉,一遍,两遍,三遍。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远处机场方向——

    那里,川军士兵正从卡车上往下搬整箱的牛肉罐头。

    保温车打开,里面冒着白气的冰镇汽水一瓶接一瓶递出来。

    重型滑轨上,崭新的150重步兵炮正被卸下,炮管在阳光下冷得刺眼。

    MG34机枪被成箱抬下来,地勤兵撬开箱子,黄澄澄的弹链晃得人眼晕。

    营长的脸一点点变绿。

    他攥着清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纸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旁边站着个团长。

    两人肩章上的星星,在苍白的阳光下反着光。

    团长的脸绷得很紧,咬肌一鼓一鼓的。

    “妈的。”

    营长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清单上。

    “我们才是嫡系!

    150重炮?MG34?那是我们德械师都没配齐的装备!

    他给杂牌军?给川军叫花子?凭什么?!”

    团长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咯响。

    他没看营长。

    眼睛死死盯着机场方向。

    盯着那些川军士兵抱着新枪笑得咧到耳根的嘴。

    盯着他们围着150重炮又摸又拍的手。

    盯着他们撬开牛肉罐头时眼睛里冒出的光。

    “你看那些川军叫花子。”

    团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抱着新枪跟抱着亲儿子似的。

    那枪上的油还没擦干净,那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直接空运过来的。

    我们在中央军打了十年仗,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枪?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炮?”

    营长猛地转过头,盯着团长。

    眼睛里的血丝一根根爆出来。

    “陈树坤就是个军阀。

    他给杂牌军发新枪新炮发牛肉罐头发冰可乐。

    就是在告诉全天下——

    跟着蒋委员长没肉吃,跟着他陈树坤才有肉吃。

    这是拿物资换兵权,拿罐头换忠诚!”

    团长没接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营长以为他不会说了。

    然后团长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远处机场的引擎声盖过。

    但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苦涩,和嫉妒。

    “可我们的兵……也三个月没吃过肉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们连杂牌军都不如。”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站在那儿。

    看着机场上那些川军和东北军士兵拆开牛肉罐头,用手抓着往嘴里塞,油脂顺着手指往下淌。

    看着他们抱着崭新的MG34机枪不撒手,一遍遍擦枪管。

    看着他们围着150重炮,又哭又笑,像过年。

    他们的喉结,上下滚动。

    离机场外围不远。

    一处断墙后面。

    一个中央军士兵蹲在墙角。

    身上的军装比川军的整洁些,但人也一样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

    他盯着远处——

    一个川军老兵正撬开牛肉罐头,用刺刀挑出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老兵旁边放着瓶冰可乐,瓶身上凝着水珠,在苍白的阳光下亮晶晶的。

    中央军士兵的喉咙动了动。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他的手在抖。

    他从怀里掏出块怀表。

    表壳是铜的,磨得发亮,表链断了,用根细绳穿着。

    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走到那个川军老兵面前,把怀表递过去。

    声音沙哑。

    “老哥……我用这块表,换一罐牛肉罐头。就一罐。”

    川军老兵抬起头。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怀表。

    老兵脸上那道刀疤抽动了一下。

    他没接怀表。

    直接从脚边的箱子里拿出两罐牛肉罐头,又拎起一瓶可乐,塞到中央军士兵手里。

    “拿去吧。”

    老兵说,声音粗粝。

    “表自己留着。你爹给的吧?”

    中央军士兵抱着罐头和可乐,愣在那儿。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抱着东西跑回墙角,背对着人群。

    用刺刀撬开罐头,抓起肉就往嘴里塞。

    肉是冷的,油脂凝固了,但咸,香,是肉味。

    他塞得太急,噎住了。

    抓起可乐瓶,用牙咬开瓶盖,仰头就灌。

    冰凉,甜,气泡在喉咙里炸开。

    他吃着,喝着,眼泪掉下来了。

    大颗大颗砸在罐头上。

    他不敢抬头,怕被他的长官看见。

    他把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

    但他不知道。

    不远处的另一处断墙后面。

    还有好几个中央军士兵在做同样的事。

    有人掏银元,有人摘手表,有人什么都没带。

    就站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机场方向。

    看着那些杂牌军士兵吃肉喝汽水。

    喉结不停地滚动,咽口水的声音,自己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