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607章 万炮齐发,中国人疯了
    上海。

    法租界。

    靠近苏州河的六层洋楼顶层。

    凌晨五点二十五分。

    这里是《费加罗报》记者皮埃尔·杜邦的临时观察点。

    厚厚的天鹅绒窗帘拉开一半。

    巨大的落地窗前,架着高倍望远镜。

    杜邦穿着厚厚的呢子大衣,依旧冻得发抖。

    但他握着钢笔的手,却稳定有力。

    借着昏暗的台灯光,在皮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房间里还有法国领事和几名武官。

    他们同样面色凝重地望着窗外。

    北岸日军阵地上,零星的火把和隐约的人喊马嘶。

    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10月28日,凌晨5点25分。”

    杜邦写下时间,笔尖顿了顿。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日军七个师团已全部集结完毕。

    一场决定上海命运的总攻,即将在拂晓发动。

    陈树坤将军的部队虽然创造了奇迹。

    但面对如此规模的全力一击。

    他们的防线,恐怕撑不住了。

    上海的命运,悬于一线。”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对身旁的法国领事低声道:

    “领事先生,看来天一亮,上海就要易主了。”

    法国领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欧洲人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可怜的中国人。他们已经战斗得够英勇了。

    但实力差距太大了。陈树坤将军的神话,恐怕要终结了。”

    就在此时——

    “那是什么光?!”

    年轻的武官突然指着南岸,失声叫道。

    所有人瞬间转头。

    只见苏州河南岸。

    那原本沉寂在黑暗中的地平线上。

    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了一点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如此强烈,如此突兀。

    瞬间撕裂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将观察所里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一片惨白!

    不,不是一点!

    是十点!百点!千点!万点!

    零点几秒内。

    无数道同样炽烈的白光。

    如同地狱中迸发的熔岩。

    又像是无数沉睡的雷霆,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从南岸漫长战线的无数个点上,同时爆发!

    它们先是星星点点。

    随即连成一片。

    最终汇聚成一道横亘整个地平线的、巨大无比的光之海!

    这光海以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态,猛然向上腾起。

    瞬间吞噬了天空与大地的分野。

    将方圆数十公里内的一切,都染成了病态的、令人心悸的惨白色!

    “上帝啊……”

    杜邦张大了嘴。

    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他毫无所觉。

    这光芒只持续了短短一两秒。

    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永恒般漫长。

    然后,声音传来了。

    不是“轰”、“轰”的炮声。

    是“嗡——————!!!!!!”

    一种低沉到极致、浑厚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核心的恐怖咆哮!

    这不是一声巨响。

    是无数声巨响叠加、挤压、融合在一起。

    形成的足以撕裂耳膜、震碎内脏的持续性轰鸣!

    它不像声音。

    更像是一种实质性的、狂暴的冲击波。

    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形态,从南岸猛然扩散开来。

    狠狠撞在法租界的建筑上!

    “轰隆隆隆——!!!”

    脚下的柚木地板在疯狂颤抖!

    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尖锐的哀鸣,疯狂摇摆!

    窗户玻璃剧烈震动,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灰尘从天花板的缝隙中,瀑布般倾泻而下!

    “炮击!是炮击!天哪!这是什么炮击!”

    法国领事死死抓住窗框才没有摔倒。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杜邦扑到望远镜前。

    手抖得几乎无法对焦。

    他强迫自己镇定,将眼睛凑到目镜上。

    下一秒。

    他看到了此生永难磨灭的地狱景象。

    望远镜的视野里。

    苏州河北岸。

    日军精心构筑、密密麻麻布满了士兵和武器的攻击出发阵地。

    在刚才那毁灭性的白光闪过之后。

    此刻已经被一片不断翻滚、扩张、咆哮的火焰与浓烟之墙,彻底吞没!

    那不是一发发炮弹炸起的零星火球。

    那是一整片大地,在同时爆炸、燃烧、崩塌!

    无数团巨大的暗红色火球,从地下被强行撕扯出来。

    疯狂地膨胀、相连,形成一片接天连地的火海!

    浓烟不是一缕缕升起。

    是如同地狱释放出的墨汁巨兽。

    狂暴地翻滚着冲向天空,与低垂的乌云混合在一起,遮天蔽日!

    在火焰和浓烟的缝隙中。

    偶尔能瞥见更加恐怖的细节:

    整段整段的战壕,像玩具一样被抛向空中,然后撕成碎片。

    沙袋、木料、枪械、以及更多难以辨认的人体残骸。

    在爆炸的气浪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飞舞。

    钢筋混凝土的永备工事。

    在持续不断的、密度高到令人发指的爆炸中。

    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坍塌、粉碎、消失……

    这不是炮火覆盖。

    这是洗地。

    是用钢铁和火焰构成的巨型犁铧。

    将一片土地,连同上面的一切生命和造物。

    从物理上,彻底抹去。

    杜邦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牙齿咯咯作响。

    他猛地转身,扑到桌子旁。

    捡起掉落的钢笔,也顾不得找纸。

    直接在自己的手背上,用颤抖的字迹飞快地写道:

    “5:30,南岸……无法形容的炮击……

    不是炮击,是地狱之门打开……

    凡尔登?不,比凡尔登猛烈十倍、百倍……

    整个北岸在燃烧,在爆炸……

    每分钟落弹……数千发?或许更多……

    苏州河北岸,正在被从地图上抹去……

    上帝……原谅我贫乏的语言……”

    法国领事也挣扎着凑到另一架望远镜前。

    只看了一眼,就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面色如土,喃喃道:

    “这……这是陈树坤?一个中国军阀?

    他的炮兵火力……比我们整个法国陆军在凡尔登投入的炮火还要猛烈……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窗外那持续不断、仿佛永无休止的、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

    和脚下大地,永不停息的、绝望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