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 。
正午十二时整。
刺眼的阳光。
毫无遮拦地洒在法租界的街道上。
法租界各出入口封锁线。
同时打开通道。
早已严阵以待的三个团精锐士兵。
如同出鞘利剑。
迅速而有序地涌入租界。
他们没有乘坐车辆。
而是以排、班为单位。
沿着主要街道快速推进。
目标明确。
直扑名单上的各处地点。
法租界的巡捕们。
则被要求待在巡捕房内。
不得外出干涉。
整个过程高效、迅猛。
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平和情报支持。
张公馆方向。
战斗已经结束。
张啸林的保镖队长。
带着三十多名死硬分子。
凭借公馆坚固的建筑和充足的武器负隅顽抗。
甚至用手榴弹和机枪。
给进攻部队造成了一些麻烦。
带队进攻的营长。
接到前线指挥部转达的陈树坤直接命令。
“负隅顽抗者。
格杀勿论。
保护百姓。
减少自身伤亡。”
营长看着公馆窗户里喷吐的火舌。
冷笑一声。
对着通讯器下令。
“火箭筒。
上。
把那个机枪火力点给我敲掉。
狙击手。
压制二楼窗口。
一班二班。
准备爆破突入。”
“轰!”“砰!砰!”
几声爆炸和精准的狙击后。
公馆内的抵抗迅速减弱。
士兵们突入公馆。
逐屋清剿。
顽抗者被当场击毙。
投降者被捆得结实。
张啸林本人。
并没有像他叫嚣的那样“玉石俱焚”。
当士兵踹开他卧室隔壁的密室暗门时。
发现这位不可一世的“张大帅”。
正蜷缩在一个大衣柜里。
浑身沾满灰尘和樟脑丸。
昂贵的绸缎长衫湿了一大片。
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他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士兵。
竟然直接瘫软在地。
裤裆又湿了一次。
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
“别杀我……我有钱……很多钱……都给你们……
我给皇军……不。
我给陈总司令当狗……当狗……”
士兵厌恶地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与此同时。
整个法租界。
如同被梳子篦过一遍。
“新亚和平促进会”总部。
各大青帮堂口。
汉奸窝点。
秘密仓库……
在精确情报和百姓的暗中指点下。
被逐一拔除。
抓捕行动并非一帆风顺。
零星抵抗时有发生。
但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面前。
青帮打手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迅速被镇压。
几处试图纵火制造混乱的据点。
也被迅速扑灭。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普通百姓的反应。
最初的惊恐过后。
当他们发现这支军队纪律严明。
不扰民。
抓捕的又全是平日欺压他们的青帮汉奸时。
态度迅速转变。
有人默默端来热水给站岗的士兵。
有人指着路边紧闭的大门。
对带队军官低声说。
“军爷。
那家地窖里藏了人。”
更有溃兵看到士兵臂章后。
默默立正敬礼。
傍晚。
公董局门前广场。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悲壮的金红。
这里已被临时戒严。
但广场外围。
人山人海。
得到消息的百姓、难民、溃兵。
从四面八方涌来。
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沉默着。
目光复杂地看着广场中央。
黑压压跪着的八百多俘虏。
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老爷、打手、汉奸。
如今像待宰的羔羊。
张啸林被单独押在最前面。
已面无人色。
瘫软如泥。
需要两名士兵架着才能跪住。
身下又是一滩水渍。
恶臭难闻。
徐国栋站在台上。
没有用喇叭。
但洪亮的声音依然传开。
“父老乡亲们!
跪在这里的。
是些什么人。
想必大家都清楚!
是喝人血、吃人肉的汉奸!
是日本人的走狗!
是残害我们同胞的畜生!”
台下群情激愤。
但更多的是压抑的沉默。
和燃烧的眼神。
徐国栋拿起一份名单。
声音铿锵。
“经查。
以张啸林为首的三百一十七人。
罪证确凿。
犯有叛国、汉奸、故意杀人、贩卖人口等十恶不赦之罪!
依照《惩治汉奸条例》及战时军法。
判处死刑。
立即执行!”
“其余从犯。
依律严惩!”
没有冗长的控诉。
没有刻意的煽情。
简洁。
有力。
行刑队上前。
当冰凉的枪口抵住后脑时。
张啸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大小便再次失禁。
“砰!”“砰!”“砰!”
枪声干脆利落。
在黄昏的广场上回荡。
三百一十七个身躯栽倒。
污血染红地面。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哭泣、怒吼和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没有整齐的口号。
但一种无形的、沉重的东西。
仿佛随着枪声消散了部分。
许多百姓默默流泪。
有的对着北方战场方向鞠躬。
士兵们肃立。
眼神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