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向。
崇明岛的大雾里。
突然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
破雾而出。
像五座移动的钢铁山脉。
舰艏劈开海浪。
溅起几十米高的白色浪花。
它们不是突然出现的。
三天前。
陈树坤就下令。
五艘战列舰关闭所有无线电。
藏在崇明岛的大雾里。
就等日军舰队倾巢而出。
从背后包抄。
断他们的退路。
主炮塔缓缓转动。
380毫米的巨炮。
像死神的眼睛。
对准了日军舰队。
炮口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开火!”
舰队司令林泰曾。
放下望远镜。
声音平静。
却带着千钧之力。
“轰!轰!轰!轰!轰!”
五艘战列舰同时开火。
巨大的后坐力。
让舰身都往后退了几米。
海面被掀起巨大的浪涛。
十发380毫米穿甲弹。
拖着橘红色的尾焰。
划破晨雾。
砸向日军舰队。
“左满舵!快左满舵!”
长谷川清嘶吼。
脸白得像纸。
但已经晚了。
一发穿甲弹。
精准命中日军“青叶”号巡洋舰的弹药库。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青叶”号被拦腰炸断。
舰艏高高翘起。
然后迅速沉入黄浦江。
船上三百多名日军。
无一生还。
另一发穿甲弹。
擦着“出云”号的舰桥飞过。
炸飞了舰桥的观察窗。
玻璃碎片四溅。
划伤了长谷川清的脸。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开火!还击!快还击!”
长谷川清捂着流血的脸。
疯狂嘶吼。
日军的驱逐舰和巡洋舰。
慌忙调转炮口。
向我军战列舰开火。
炮弹落在俾斯麦级的装甲上。
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像挠痒痒一样。
根本穿不透320毫米厚的主装甲。
“再开火!齐射!”
林泰曾下令。
又是一轮齐射。
日军“加古”号重巡洋舰被击中。
燃起大火。
船员们纷纷跳海逃生。
被冰冷的江水吞没。
日军的六艘驱逐舰。
冒着炮火。
向我军战列舰冲来。
准备发射鱼雷。
但还没进入射程。
就被我军的二十艘驱逐舰拦截。
双方展开激烈的炮战。
鱼雷在海面上穿梭。
像银灰色的鲨鱼。
天空中。
我军的俯冲轰炸机也赶到了。
二十架Ju-87斯图卡。
发出尖锐的呼啸。
俯冲而下。
炸弹精准砸在日军驱逐舰的甲板上。
一艘接一艘被炸沉。
长谷川清看着海面上燃烧的军舰。
看着不断下沉的友军。
看着远处那五艘钢铁巨兽。
终于崩溃了。
“撤!
全舰撤退!
放弃所有受伤的军舰!
快撤!”
他嘶吼着。
声音里满是绝望。
“出云”号率先转向。
开足马力。
向长江口逃窜。
剩下的日军军舰。
也纷纷掉头。
像一群丧家之犬。
仓皇逃窜。
连落水的友军都顾不上救。
我军舰队没有追击。
只是静静地停在海面上。
炮口指着日军逃窜的方向。
像五头猛虎。
盯着一群落荒而逃的野狗。
陆地上。
冲进刘河镇的三万日军先锋。
已经陷入了绝境。
爆炸过后。
整个镇子变成了一片废墟。
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子。
没有一条完整的路。
到处都是弹坑和尸体。
他们还没从爆炸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就踩响了密密麻麻的地雷。
“轰!轰!轰!”
地雷接连爆炸。
日军士兵成片倒下。
断肢满天飞。
紧接着。
隐藏在废墟里的机枪。
同时开火。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来。
日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我军士兵从地道里钻出来。
从断墙后面跳出来。
对着日军疯狂扫射。
手榴弹像冰雹一样扔过去。
日军指挥官挥舞着军刀。
嘶吼着组织反击。
但还没喊完。
就被一颗狙击子弹打爆了头。
“坦克!我们的坦克呢?!”
日军士兵嘶吼着。
但他们的坦克。
大部分都在爆炸中被掀翻了。
剩下的几辆。
刚转过街角。
就被我军的反坦克炮击中。
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
“杀——!”
我军的一百辆四号坦克。
从镇子外围冲进来。
从侧翼包抄日军。
钢铁巨兽碾过废墟。
碾过尸体。
碾过一切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东西。
机枪喷着火舌。
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
丢下伤员。
丢下军旗。
疯狂向后跑。
但退路已经被我军切断了。
四面八方都是枪声。
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
枪声停了。
刘河镇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三万日军先锋。
三个精锐联队。
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尸体堆积如山。
鲜血流成小河。
汇入黄浦江。
把江水染成了暗红色。
而我军。
只伤亡了三百二十七人。
租界。
外滩。
乔治·霍格举着相机。
看着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日军军舰残骸。
手在抖。
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上帝啊……
这是人类战争史上最完美的陷阱……
陈树坤用一个假指挥部。
换了日军一百一十架轰炸机。
三艘主力军舰。
三万精锐士兵……”
他放下相机。
看着手里刚刚印出来的号外。
号外的头版头条。
是陈树坤发给委员长的明码电报。
黑色的大字。
刺得人眼睛疼。
“限你二十四小时内,恢复所有补给线。否则,我将率十五万大军,回师南京,清君侧,诛奸佞。”
“完了。”
他喃喃自语。
“委员长完了。
日本也完了。
他们惹了一个真正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