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两声，是玄学平台发来的短信。
“尊敬的猎人，您的猎人等级现已升级为最高级别，基础酬劳由四十万元提升至一百万元。您已解锁本平台的情报暗网搜索资格。请点击下方链接补充您的身份信息，提交信息后，本平台将在七个工作日内对信息进行审核。”
情报暗网？
他加入平台的时候，封无月确实承诺过会跟他交换情报。
点进链接，是一张表格。
姓名、年龄、所修仙术类别、九玲珑层数。
叶玄戈看了眼表格。
没一会儿，他将填好的表格发了出去。
……
胡丽娟这边，她刚把收到的游戏激活码给“张十阳”发过去，就接到了邻居小董的电话。
“喂，胡姐，在忙吗？”
“还好，有事吗？”
小董语气明显有些着急：“你家老爷子好几天都安安静静的，我感觉有些不对，去敲他的门结果没人应。他一把年纪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胡丽娟一愣，随即笑道：“我忘了跟你说了，老爷子前几天跟朋友出去旅游了，多谢你关心他，有你当他邻居，我也放心。”
“没事没事，他年纪大了是该注意些了，那我挂了。”
挂断电话，胡丽娟本想给胡大爷打个电话，问他旅游的如何了，结果她电话刚一拨通就被挂断了。
难不成老爷子还在生她的气？
……
叶玄戈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来。
“这是《灰镜世界》的内测激活码，你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官网激活一下就行。”
——胡丽娟。
还没来得及看激活码，又进来一条短信。
“九月二号记得去青绿大学参加入学考试，你这段时间复习一下，学习资料我帮你订了，明天你去市图书馆找管理员领。”
——何铭。
考试？
上学？
谁？
他将短信右滑，删除。
圣人山，小庙。
庙门上新挂着一盏红灯笼，红灯笼上的穗子刚好掉在门槛上，被叶玄戈捡起来在红灯笼下面重新接好。
叶玄戈坐上神台，一睁眼就看见那银白大树上新长出了一小串树叶。
树下香坛上，插着三支金灿灿的红色高香，坛底还被放了一叠很有分量的大红包。
小庙什么时候有这么虔诚的信徒了？
刚拿起那坛底的大红包，信徒的愿望就跳了出来。
“希望庙老爷叶玄戈九月二号老老实实去青绿大学参加入学考试，且一定要考过。因为他的社会思想观念实在太欠缺教育了，对社会来说是个极大的潜在危害。身为人民的警察，我有义务掰正他的三观，让他知道，现代社会的正义得由官方来执行！”
“还有，我为之前阻止他找一份稳定工作的行为感到抱歉，希望他在拿到毕业证后，找个好工作过稳定的生活，希望我之前的行为没有耽误到他。”
“……”
这贡品能拒收吗？
叶玄戈将红包扔回香坛，结果刚扔下去红包就自动弹出来，差点砸到他脸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何铭许的愿回回都能被神树选中？
他先吃了其他人供来的香火，最后才不情不愿吃了何铭的高香。
退出神台，掀开木板，将黑漆漆的棺材踢到一边儿。
棺材下边还有一个地窖，里面放着一张床，和一台游戏舱。
他往游戏舱上贴了张雷符，游戏舱上的指示灯随之被点亮。
打开《灰镜世界》官网，叶玄戈一眼就看到了新的游戏公告。
《灰镜世界》不删档内测更新公告：
“开发了随身银行兑换功能，玩家能随时随地兑换货币了！”
“为了使游戏里的货币系统更有代入感，我们已更换游戏货币，现统称为金银铜币，汇率保持不变。50铜币=1银币，100银币=1金币，1金币=500现实货币。”
“调整部分店铺名称，以提高玩家代入感。”
“应广大玩家要求，现已删除游戏指引NPC，让喜欢独自冒险的玩家们拥有更好的游戏探索体验。”
“现已上架‘游戏舱生命维持营养液’，供喜欢长时间待在游戏里的玩家使用。如有需要，可在官网商场购买，一瓶营养液可生效七天。（注：为了玩家们的健康，未购买游戏舱营养液的玩家，在线时长超过六小时会被强制踢下线）”
看了眼官网商城上营养液的价格。
1888元。
已售数量：2005。
默默退出游戏商城，使用激活码注册好账号。
叶玄戈躺进游戏舱，四根触手一样的东西立即伸出来支在他头上。
《灰镜世界》，启动。
……
长时间的黑暗。
虚无中，一股奇怪的力量突然朝他袭来！
叶玄戈本能一躲，却发现是一片虚影。
这时，一道凌厉威严的女声响起。
“你为世界带来如此多的苦难，是时候接受审判了！”
转身抬头。
一名戴着王冠、身批战甲的女人正张着一对虚幻的七彩之翼飞在苍穹之上。
她的背后，日月同辉！
地面，是无数拿着兵器蚂蚁一样渺小的士兵。
女人将一根花纹繁复的法杖悬于身前，一股耀眼的白光从法杖上涌出，直冲叶玄戈而来！
这个视角……难道他是反派？
等这道快把人眼睛亮瞎的白光熄灭后，世界已然变幻。
一群人正跪在地上仰望着天空，他们手捧鲜花，一同虔诚地呐喊着。
“感谢璀璨女神庇佑！愿女神赐予的幸福之火生生不息，永世不灭！”
眼前世界一换，叶玄戈出现在一间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裁缝店里。
店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橱窗上摆着各种尺寸的制衣人台。
墙上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
几行字出现在他面前。
请选择您的种族：
人族：这片土地上最喜欢冒险的种族，拥有无尽的潜力天赋，求知和探索欲就是他们的武器！
神族：世界规则与秩序的制定者，这对他们来说更是一道枷锁。记住，神，只存在于神庙之中！（该种族需探索，无法直接选择）
魔族：他们是背叛世界的人，魔不能成神，却能打破神的枷锁！（该种族需探索，无法直接选择）
……这有的选吗？
叶玄戈念头一动，一套衣服朝他飘来。
一件亚麻衬衫，一条及膝棕色短裤，和一双棕色皮鞋。
这是人族的初始服装。
这时，一卷羊皮纸和一小袋钱同时出现在裁缝店的木质柜台上。
“您已获得：璀璨圣城地图。”
“初始金币100（已绑定，无法兑换成现实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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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里，跟外面一样，也是夏季。
现在是清晨。
空气中正蔓延着一股股柔和中带着一些独属于夏日的潮湿水汽。
一缕晨光透过高耸的哥特式建筑洒在街头，将街道两旁灌木上的露水照得闪闪发光。
街两旁的商贩们精神抖擞地将新鲜的水果和鲜花摆放在摊位上。
街头一间咖啡馆里，坐满了戴着白色小帽的先生们。
他们正端着咖啡看着报纸，不时品尝一些刚出炉的松软面包。
一群白鸽从一旁的海面掠过，飞向远处大教堂前的中心广场。
它们抢夺着人们手中的面包，而另一些则警惕地停在建筑的尖顶上，转着脑袋观察着下方的人群。
叶玄戈走出裁缝店，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分明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主线任务：前往教堂，朝拜璀璨女神像，感谢她为子民创造的幸福世界。”
……
“滚开，你这个邋遢的酒鬼！”
酒馆老板不耐烦地一脚将靠在酒馆门上的男子踢开。
醉酒的男子面朝下趴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的，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但酒精的作用还是大了些，他再次面朝下栽倒了。
酒馆老板暗自咒骂一句，走到酒馆门口，喊来一名侍者嘱咐了几句。
那侍者小跑着去找来一辆马车，把醉汉送走。
路过的叶玄戈扫了眼这家酒馆老板。
他正要前往教堂，完成他在游戏里的第一个任务。
顺着林荫大道，他很快到了教堂。
教堂里，陈列写上千扇五颜六色的彩绘玻璃窗。
这些玻璃将透过的阳光，变成一道道梦幻的彩色光芒，洒在正在祷告的人身上。
叶玄戈刚出现在门口，一个神父打扮的老者就朝他走来，语气苛责但面容慈祥。
“你迟到了。”
见叶玄戈不说话，神父也不计较，直接将他带到教堂最前面。
那里立着一尊顶天立地的女神像，是游戏开头的那个女人。
神父将手轻轻搭在他背上。
“面对璀璨女神，可以仰望，但不能直视。”
叶玄戈眼珠从女神像脸上挪开，看向神父。
神父和蔼地朝他张开双臂：“孩子，女神允许你用一枚金币向她祈祷。”
这是什么任务，一上来就要五百块？
叶玄戈不动，神父也不动。
两人仿佛可以这样一直对峙到世界毁灭。
叶玄戈悄悄扯下衣服上的纽扣捏在手心，然后将右手伸进钱袋。
点石成金术，现实里不让用，可没说游戏里不让用。
伸出手，一枚黑色纽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孩子，纽扣可代替不了金币。”神父语气平静。
叶玄戈哦了一声，将他的手不断从钱袋里反复掏出。
每一次，他手掌打开，掌心上都躺着一枚黑色纽扣。
没有任何变化。
神父看这人宁愿来回折腾都不愿拿出一枚真正的金币，表情都变严厉了。
“你若不是诚心信仰璀璨女神，又何必来这里？”
叶玄戈淡淡一笑：“抱歉，再来一次。”
右手打开，掌心上，还是一枚黑色纽扣。
“璀璨女神对你的好感度：-1”
一行加大加粗的红字在他眼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