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青绿大学院长办公室,一个头发斑白的男人接通电话。
“吴院长,你好,我是刑警队的何铭,还记得我吗?”
“哦,小何啊,什么事?”
“还是关于之前那个被冻结的入学名额……九月份可以来报道吗?”
吴院长拿起笔,在本子上戳了两下。
“怎么?他今年想来上学了?”
“他一直都挺想来的,只是之前一直有些特殊原因……”何铭解释。
“我想着,现在社会总该有个文凭才好找工作,还是让他来上学拿个毕业证吧。”
吴院长哦了一声,语重心长地缓缓说道:“这事,可能不太好办。”
“当年不是说好——”
“是。”
吴院长打断她的话。
“这人当年是以满分考入我校的,但当时你就找来,说他必须要推迟一年才能上学,希望我方暂时冻结他的入学名额。”
“好,我们当初珍惜人才,答应了。”
“结果呢?”
“你们之后又申请了十七次冻结名额!”
“十八年!冻结十七次!再等一年我都要退休了!”
吴院长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拍。
“还有,这么多年了,那学生现在也该跟你差不多年龄了吧?他这个时候有上进心想上学毕业找工作了?早干嘛去了?再拖几年我看他也可以退休了。”
吴院长滔滔不绝地数落着这些年他们给学校找的麻烦,给何铭听得一阵尴尬。
好不容易等吴院长说完,何铭才小声说:“你放心,他这人看上去挺年轻的……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吴院长哼了一声:“都说学无止境,我倒是对学生的年龄无所谓。但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的考试标准跟过去可不一样。”
“他想入学,必须先通过我们学校九月份的入学考试!”
“好好好,我一定让他好好备考。”
“那……宿舍方面……还是他一个人住单间?”何铭商量着。
她倒不是想搞特殊,就怕那人吓着其他学生……
吴院长声音都大了许多:“等他考上再说!”
“是是是。”何铭连忙答应。
……
清晨。
圣人山下,包子铺前。
两名香火客点了一笼包子正小声八卦着。
“看热搜了吗?那天市的公安局长落马了!”
“就那个之前在我们市当过小警察的那个?他升职可真够快的,估计家里有背景。”
“那不好说,反正我听人说,他不止贪污受贿,还包养小情人呢!”
“他都到那个位置了,不贪才奇怪吧?我反而好奇他那小情人是谁?”
“听说是什么娱乐圈的人,不过现在失踪了,估计是怕被抓,提前开溜了。”
“娱乐圈的人?”
“嘶……不会是那个被杀的女明星吴未未吧?”
“啊?不可能吧?她不是死在自家卧室吗?当时她老公也在,网上都说是她老公杀的。”
“哎哟,万一是那两人偷情被发现,被恼羞成怒的老公给杀了呢?他都当局长了,动点关系把她老公抓进去也不是不行。”
“你这话说得,像躲人家床底下偷听的一样。”
被反驳的人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反正我觉得就是这样。你想啊,那吴未未虽然年龄大,但看着年轻啊!迷倒一个局长有什么难的。”
“什么年轻啊,也就她粉丝吹得年轻,反正她演的戏我都不爱看,她那双眼睛给我的感觉就很老。”
“人家不年轻,能找着林冬青那样的小老公?”
“得了吧,那林冬青黑料也够多的,能傍上吴未未也算是傍富婆了。昨天还有个自称他发小的爆料,说林冬青骗他投资什么稳赚不赔的项目,结果被骗了几十万,最后倾家荡产。”
“什么项目?”
“具体不清楚,只听说跟造梦科技集团有点关系。”
“造梦科技?人家那大公司能看得上他那几十万?”
“对啊!我就说嘛,这么明显的骗局还能被骗,感觉他那发小脑子也不行,换作是我,早报警了!”
“对了,听说那造梦科技新研发了一款抗衰老的药,这是真的吗?”
“或许是吧,造梦科技里面可都是顶尖的科研人员,研发出来的东西,除了贵,基本没什么缺点。”
这时,一道人影路过。
两人突然沉默,垂下头。
等那人买完油条走远,两人才像刚睡醒般抬起脑袋。
“诶,我们刚才在聊什么来着?”
桌对面的人一脸困惑:“你谁啊?”
……
城外,窝棚区。
一个五官歪斜的矮小男人正扶着自家哥哥的手臂号啕大哭。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他嗓子发紧,哽得脖子有些疼。
“别——哭。”
他哥穿着一身灰色工作服,说话还有些不利索,似乎还没习惯说话这件事。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惊得矮小男人抬起头。
“哥!你能说话了?!”
他哥点头,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好——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六张钞票。
“去——的时间——短,却给了——这么多。”
他哥又从外套底下拿出两套皱巴巴的灰色工作服。
那是班车上,有两人脱下来不要的,被他卷起来带走了。
他哥把工作服打开,在矮小男人身上比了一下。
“有——有些大。”
矮小男人却不嫌弃,抹了一把眼泪将衣服接过直接套在身上。
八月份,正是热的时候。
两层衣服穿在身上,矮小男人没一会儿就被热得满脸通红。
一块白布慢悠悠坠下,刚好落在那矮小男人的脸上。
他哥顺势用那白布帮他擦汗。
手一抹,那擦汗的动作却停住。
“咋了哥?”
矮小男人伸手要去拿自己脸上的布。
他哥却突然拿着白布均匀地在他脸上抹着。
很快,他哥的神情激动起来,转身跑进棚子里翻出一块碎镜子摆在矮小男人面前。
镜子里,矮小男人的五官全部长在了正确的位置,没有一处是歪斜的。
矮小男人不敢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脸,他凑近镜子仔细看着。
“我——我!”
他兴奋地大喊:“我也是正常人了!可以回去上班了!”
矮小男人前一阵才被旅馆的客人投诉长得丑吓人,老板只让他回家休息几天,等那客人退了房再回去工作。
“哥,你也跟我一起去上班吧!我们老板可好了,他一定会留下你的!”
树上的蝉鸣声越来越大。
站在窝棚后的叶玄戈转身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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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爷这几天心情有些微妙。
前几日,这府上的夫人送了唐小梅一颗会说话的骰子,只过了一夜,便多出来个长着狐狸眼的俊秀男人。
看唐小梅的样子,她跟这狐狸眼男人还认识。
这日。
胡大爷板着脸,搬了个板凳坐在两人对面。
谢文安面前摆着一碗汤药,唐小梅熬的。
谢文安只咳了一声,唐小梅就要递手帕。
“嗯咳咳咳!”胡大爷使劲咳了两声。
谢文安对着胡大爷歉意一笑。
胡大爷却并不买账,他总觉得这男人看他闺女的眼神不对。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胡大爷沉声问。
谢文安又咳了一声,拱手道:“我姓谢名文安,字怀德,沧州人士。”
“本地人?应该有房产吧,为何不回自己家?”
谢文安一愣,连忙道:“大爷教训的是,我在这里本就是叨扰各位,午后我立即就走。”
“你伤还没好全呢!再说了,万一你回去,还有害你的人怎么办?那命符可就一张,你若再被……被……可就救不回来了!”唐小梅急道。
谢文安沉默。
胡大爷看着眼前焦急的女儿。
听闺女这话,难道这人正被歹人追杀?
“算了算了,既然你家危险,你在这多住几日也无妨。”胡大爷摆摆手。
谢文安道谢,低头喝起了汤药。
见他把药喝完,胡大爷又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谢文安呃了一声。
胡大爷拍了一下脑袋,他差点忘了这是古代。
“你是干什么的?”
谢文安:“在下沧州刺史。”
说完,他有些担心。
他已多日未曾上朝,也不知这官职……
他又补充:“之前是。”
胡大爷眉头一皱。
刺史?什么东西?
被胡大爷抱在怀里的小乖解释:“就是省长。”
“哦哦哦哦哦!”胡大爷突然瞪大眼睛看向谢文安。
“你多少岁啊?看着挺年轻的,居然就是省长——刺史了?!”
谢文安被胡大爷瞬间转变的态度惊了一下,犹豫道:“我已年过三十,早年考取功名用了十余载……”
“还是个高才生啊!不错不错,是科举吧?什么名次啊?”
总不能是状元吧?
谢文安面上微微泛红:“进士及第而已。”
进士及第,又称殿试一甲,前三名依次是状元、榜眼、探花。
谢文安是当年的榜眼。
“哎呀,也不错了!”
胡大爷并不懂谢文安的矜持,只当他考上了本科。
“你结婚没有?”
“就是娶亲生子!哎呀我这脑子!”胡大爷懊恼。
谢文安脸都憋红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没有。”
胡大爷点点头。
这人,姑且算他及格吧!
胡大爷一转头,却见唐小梅的脸也红得要命。
“闺女,咋?生病了?”
唐小梅支支吾吾好几声,脸却更红了。
胡大爷眼睛一瞪,再次看向谢文安。
却见谢文安把头低着,这表现看在胡大爷眼里似乎是在心虚。
难道……
胡大爷一惊,难道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