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亡神座 > 22. 代号十时间神域
    长发青年身旁数条半透明弹幕飘过——

    【完了,又是一个送死的。】

    【楼上你在说什么疯话,这周年庆杀戮秀!】

    【就是就是,不想看死人就滚出去。你不看我们还要看。】

    【说起来,这次的杀戮秀场,TOP们去了不少。】

    【啊哈,我知道。据那些疯子的说法是:庆祝首席大人失踪1周年。】

    【狂欢!PARTY!】

    段心慈没仔细看弹幕,但猜也能猜到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会说些什么——

    无非是高兴又见到一个送死的家伙,或者庆祝TOP.1失踪之类的风凉话。

    可惜,不管是谁都要失望了。

    青年下意识从背包空间中抽出那把最常用的电锯,结果抓了个空。

    “真是抠搜啊,代号十。”

    段心慈看着俯冲而下,口器大开的食肉蠕虫感慨。

    她还没销号呢,怎么连道具栏都清空了?

    【……我是真没话讲,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怎的这位连武器也不带?】

    【看淡生死!好!】

    【这才是我们的榜样,才不要像首席那样卷生卷死最后下落不明。】

    【真就娱乐至死呗你们?】

    【别吵了,这家伙没死。】

    段心慈闪身避开怪物致命一击。

    如果代号十没有改动,她记得食肉蠕虫的弱点是——

    腹部。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只食肉蠕虫正抬起倒刺密布的上半身试图压向‘食物’。

    无视蠕虫臃肿肥大的身躯,青年足尖点地原地跃起,当对手的体积大过自己许多倍时,她有一个更加偏爱的做法——

    拥有巨大力量的苍白五指直直插进食肉蠕虫的咽喉,黏腻的水声令人作呕。

    跳动痉挛的链状神经系统被段心慈攥紧,粗暴地拽出体外。

    神经在段心慈手中一突一突地颤动,没等它反应(失去神经系统的生物也反应不出什么)青年扯断神经,一拳砸进蠕虫的腹腔。

    力量全失的时刻她尚能轻易砸碎星际世界中45厘米厚的金属化玻璃窗,如今再次回到代号十,打碎一头食肉蠕虫的腹部也不过是轻而易举。

    第一头食肉蠕虫就这样绵软地倒下。

    随后的30分钟,或许就同周年庆的名字一样。

    是独属段心慈的个人杀戮秀——

    扯出蠕虫跳动的链状神经。

    拽断。

    一拳砸碎腹部。

    重复以上步骤。

    甚至连闪躲的动作都不曾出现,很快她周围积起厚厚一层的食肉蠕虫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腥臭的血气混杂着一股奇异馥郁的艳香。

    那是食肉蠕虫死后散发的气味。

    秀场外,观看这场直播的观众无不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法……还有格外眼熟的穿搭风格。

    上衣永远掖在裤腰里…

    荧幕外一些观众恨恨磨磨牙:‘她怎么不干脆把大衣也一起塞进去算了?’

    【……】

    【…哈哈。】

    【早说了!倒霉鬼们,不该念的不要念!】

    这一回没人再去反驳楼上。

    【请问,谁有TOP.6老大的联系方式?老大还是和以前喜欢给人办葬礼吗?】

    【Carro老大就算办也轮不到楼上,蝼蚁。】

    【……好伤心。高价送楼上一份两式通缉令。】

    段心慈在下一波怪物出现之前,精准地找到正在负责直播的摄像头。

    一只翅膀扇动略显僵硬的蜂鸟。

    她一把攫住振翅的蜂鸟。密密麻麻的摄像头藏在蜂鸟的羽小钩内,而非在于那双乍看灵动的眼珠。

    蜂鸟无力地拍打几下翅膀就不再反抗,反正代号十也无法因此判定它消极怠工。

    青年对准镜头扯开一个悚然的笑容。

    场外观看直播,猝不及防与段心慈对视的场外玩家:“……”

    实在很难界定这是一个怎样的笑容,究竟有几分出自真心?几分假意?

    但其中恶劣的嘲讽和玩弄猎物的模糊杀意实在毋庸置疑。

    【……哦好极了。我们的好日子就要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两眼一闭看不见任何未来】

    【瞎说什么,这不是一眼就望到头了吗?】

    【针对TOP.1的追杀通告已经发下去了,有没有敢死队?】

    【有的,同伙,有的。但是你确定要浪费金币?】

    没理会那些飞快滚动的弹幕,段心慈身后传来一阵血肉摩擦产生的黏腻水声。她随意将监控的尸体扔至一旁,回过头。

    2S级BOSS:悲戚之瞳。

    一颗庞大的,占据半边天空,永恒落泪直到短暂生命结束的浑浊眼珠。

    在悲戚之瞳注视下无论是灵魂还是躯壳,都会回溯到过往中最后悔的时刻。

    许多玩家正是在无尽懊悔中被那些从眼球背后延伸出的神经触须探入皮下、伸入血管,最后悄无声息地被了结性命。

    而现在,这颗眼珠就在山丘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段心慈。

    ‘……时间,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后悔?我早就没有后悔的资格了。’

    胃里翻江倒海的作呕感几乎要将她活活逼疯。黑沉眼珠里,杀意犹如某种迫切挣脱黏卵的活性物质,狰狞地游动。

    代号十的系统面板里是这样形容青年所拥有的力量——

    【攻击数值:九千亿+】

    【系统评价:力能移星,仍有尽头】

    如今,段心慈全力挥出的一拳,正中2S级BOSS的瞳孔。

    几乎是在瞬间,悲戚之瞳从中心崩裂,肢解,浑浊的瞳孔支离破碎。

    红红白白的眼珠就这样外力下爆开,漫天肉块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处在正中心的人身上也被黏腻肉块和血水浸湿。

    2S级BOSS就这样被一拳打碎。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的暴力。

    【……耶~这下我们可以知道,首席的地位是不会动摇了。】

    【不止。悲戚之瞳的破碎是在她挥出拳的那一刻就开始。】

    【而不是触及的那一刻。】

    【真就一招秒啊……】

    【说了这么多,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死法?】

    【自尽去吧,懦弱者。】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更好奇首席大人为什么不躲?以她的能力躲开那些碎肉块是很正常的吧?】

    余光扫过弹幕,浑身被血浆浸透的段心慈动作一顿。在二分之一灵魂的控制下她注射了【长生】…那份未知的陪葬……

    但为时已晚。

    即便注射【长生】,灵魂归于圆满。有些习惯早已深入骨髓,在短时间内无法更改。就比如她依旧享受被温热鲜血浸透的瞬间。

    血腥萦绕,狩猎成功的喜悦与快感同时填满大脑,餍足的情绪里意识昏昏欲睡。

    【呃呃,楼、楼上,你得知道代号十里全是变态、疯子,无一例外。】

    【但有的玩家是变态中的绞肉机,疯子中的佼佼者……】

    就比如TOP榜单上的那群疯子,变态精神病。

    而作为玩家首席的段心慈……

    想到这里,屏幕外的玩家们齐齐打了个冷战,不愿再回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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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能错过段心慈堪称恐怖的享受神情,楼楼上:【……】

    【……我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和那些剧场BOSS不相上下的怪物。

    玄发青年:“……?”

    ‘你明白什么了?我不明白^^。’

    弹幕上的评价说来到底是无关痛痒。

    她低头寻找起趁手的武器。

    ‘木棍,不喜欢。’

    ‘砖块,不喜欢。’

    ‘食肉蠕虫的尸体?不喜欢。’

    ‘悲戚之瞳的触须?’

    段心慈踢了一脚还在苟延残喘的小部分,原本还在挣扎的触须瞬间爆裂。

    ‘现在没了。’

    兜兜转转,她没能找到什么能充当武器的东西。

    也可能寻找武器本身只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而非真正期待代号十能给她什么好东西。

    悲戚之瞳死亡造成的动静绝对不小,在各自场地里和BOSS激战的玩家们听到动静齐齐看向段心慈所在的沙丘。

    ‘……麻烦,回来了。’

    玩家榜TOP.2【主教】压低自己红衣兜帽,手中万钧重的黑曜石黄金法杖掷出——

    原本张牙舞爪的3S级怪物瞬间被砸成一滩肉泥,连返厂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送进垃圾场。

    TOP.3【织觉人】忒尼斯·厄洛诺斯神情晦暗地抚上自己脖颈处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整个喉管的疤痕,曾让她的头颅沾染尘埃与秽土。

    尤为庞大的狐狸蛇首自忒尼斯身后虚幻浮现,幻觉与真实交织——

    在No.11【虔诚者】卡利安·尤菲的冰棱技能辅助下,【织觉人】两息解决了正在狂躁中的BOSS。

    厄洛诺斯家主看向身旁的卡利安:“【虔诚者】,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当然,如您所愿。”

    卡利安·尤菲微笑回答。

    TOP.5【屠夫】身形魁梧,单手拎着砍刀,远远直视?面前的玩家。

    “…那一位,回来了。【地母】。”

    TOP.4艾里门·歌德捅杀副本怪物的动作一顿,随后无视【屠夫】带来的消息,继续自己活埋BOSS的大业。

    3S级怪物的眼珠正在地表惊恐乱转。

    艾里门无视沃土中沉闷的哀叫,出拳砸碎那颗唯一暴露在土壤外的眼球上。

    鲜血混着透明的液体粘在她的指关节,剧场BOSS终于不叫了。

    “我希望最后再向你确认一遍。”

    【屠夫】并不乐意同这个无论是实力还是身高都格外有压迫感的家伙有太多交谈。

    谁让他因为金币接下了【极夜殿堂】的任务呢?

    “你……”

    TOP.5顿住。

    “我恨她。”

    艾里门·歌德直起身,无情地打断【屠夫】穆格罗即将出口的话。

    “现在,带着你的试探和任务。滚。”

    “……”好吧。

    【屠夫】穆格罗悻悻离开。

    看?前往的方向,和先前几人并无差别。都是段心慈所在的杀戮秀场。

    ‘恨?代号十里从来没有能诉诸于口的恨。’

    穆格罗摇摇头。

    【地母】艾里门·歌德蹲坐在湿润的泥土里,戳着那颗碎得不能再碎的眼珠:“…我恨她……”

    “段心慈,我恨你。”

    ‘两个都是。’

    艾里门·歌德站起身,朝【屠夫】方才离去的地方走过去。

    “我应该杀了你。”

    ‘又或者,你大可以杀死我。’

    她的嘴唇无意识地抿着,那个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称呼被死死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