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升带着隐约的笑意：“可以吗？万一我不过关，金令雨他们不要我怎么办。”
下一秒，夏繁升就收到了群里的at信息。
【金令雨】：样片我看过了！厉害啊！不愧是霜老师推荐的人才。
【金令雨】：就决定是你了，后期老师怎么称呼？@x
初澄倒是很自信，一副“你看”的表情。
飞机上夏繁升和初澄一起把小样听了好几遍，初澄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歌词写的缱绻直白，恋爱少女的心思展露无遗。
她有意去观察夏繁升的脸色，又怕他看出来什么，又怕他完全看不出来。
可是夏繁升未免太宠辱不惊了点。
“你觉得……怎么样？”
她记得夏繁升之前也小小的吐槽了一下她给言情剧写的那首歌。
初澄第二次尝试这种题材，质量她有信心，但她是个对音乐有些执拗的完美主义者，一直都希望突破和超越。
所以才尝试了这么多风格。
夏繁升是最懂她的听众。，会不会这次还是一样的评价？
“这首歌，”耳机里的小样还在循环播放，夏繁升的声音在万米高空也很清晰：“可能要成为我最喜欢的作品了。”
初澄很开心，笑了起来。
夏繁升看她笑，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却有些小小的酸涩。
霜老师有恋爱的小心思了，这首歌质量上乘，感情充盈，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曲子，就算是一首小甜歌也不落俗套，很有霜落水自成一派的风格。
好消息，90%是自己。
坏消息，还有10%不确定因素。
夏繁升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初澄，他怎么也想不到机场帮助自己的女孩会是欣赏已久的才女。
那天，他走出机场，整个人气压很低，经历好友背叛，与公司的纠缠斗法，最终因为老爷爷的遗物来到这座城市。
其实夏繁升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从小没有父母陪伴，父母远去海外把他一人丢在了那座城市，所幸有爷爷奶奶将他带大。
他是大城市里的平凡人，不算很贫困，但过生日想买个什么礼物，也是要斟酌一二的。
何况一个孩子从幼儿园到大学，多少的开销，夏繁升算不清。
所以从小，为了让爷爷奶奶压力减少，他不怎么参与朋友的聚会，也不怎么出门玩儿，深知自己跟不上他们的经济实力，夏繁升就只埋头学习。
因为夏繁升想成为一个温暖的、能够理解世界的人。
这样的男生是受欢迎的，也是不受欢迎的。
他运气也不好，没什么同性朋友。
大学时期，是他眼界最宽阔，最有野心的时候。
那是他交到的第一批好朋友、一帮好兄弟，却最后潦草收场。
他不是争抢的性格，不是张扬的个性，不是做男主角的料，心里很多想法也会很丧，只是从不喜形于色。
带着迷茫、沮丧、和一些不甘心，就这样看见了另一个相似的人。
初澄出现在那里。
即使没有好心情，即使也顶着很深的黑眼圈，但是她还是主动开口和自己搭话，不遗余力的帮助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遭遇告诉他，谢过就行，独善其身、不要再节外生枝。
但心跳告诉他，请留下这个女孩子吧，她不一样。
可最终夏繁升没能留下她，他不太忍心打扰她，因为和好朋友在一起时，她很开心。
是他羡慕和曾经拥有的友情，也是他第一次有些心动的姑娘。
更是想成为一个温柔的人、就不能去硬闯的风景。
还好，老天爷却是公平的。
暖光相吸。
让他在下雪的夜晚、在寒冬的季节，走进了那一条冷暗街道，唯一微亮的灯光。
逐渐发现，原来她是霜落水，是沈老师牵挂的孙女。
在初澄身上这些巧合一点都不奇怪，夏繁升并不惊讶。
因为初澄生来就是很好的人，美好和温暖从一开始就伴随她降临，
温柔是夏繁升不断反思不断检索自己，才能拥有的东西。
初澄总是谢谢他，其实他才该谢谢初澄。
他并不自信，但初澄更有勇气；他希望变得美好，初澄恰好看见他的温柔。
她不止带给夏繁升好听的歌曲，也带给夏繁升一天比一天坚定的心动。
是夏繁升先喜欢初澄的。
是一个雪夜寻光的人，摸到了最初的暖光。
如果这抹光有1%的可能性不为他而亮的话……
“夏老师？”初澄看他皱起眉头，眼睛也有点红温，问：“是暖气熏到眼睛了吗。”
“没有，”夏繁升摇摇头，说：“就是觉得美好的东西，太容易让人流泪了。”
初澄愣了一会，以为他在说这首歌，笑着说：“我有时候也会，特别是很多老歌，听着听着突然想哭。”
如果不为他而亮的话。
“是啊，”夏繁升顺着台阶下，释怀一笑：“时间会赋予一切事物意义，我相信你的每一首歌都经得起这种考验。”
……那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的目的是爱她，而不是私藏她。
初澄半开玩笑：“这一定是你的粉丝滤镜。”
“哈哈哈怎么会。”
不过，他可以努力去争取一下。
回到寻安，熟悉的城市和清晰的空气。
比海城那边冷一点，初澄下了飞机就加上了衣服。
两个人一起回到蛋糕店，初显珍也并不意外，因为她以为两个人一起去的呢。
只是看他俩比之前更加熟稔的样子，她在想，该不会女儿已经谈上了，只是没告诉自己吧？
不会的不会的。
初澄不会瞒着，毕竟从小到大家里有什么都是商量着来的。
虽然之前家里穷，但是精神上一直都在富养两个孩子，小时候内向归内向，品行一直都非常端正。
所以初澄不说，肯定就是还没呢。
“麻烦阿姨了。”
夏繁升把家当塞进猫包，这小家伙倒好，呆了几天被喂得舒舒服服的，都想赖着不走了。
“没事没事，你特意陪我们家澄澄过去，我还感谢你呢，她表哥这两天忙，毕竟是远门。”
初澄无奈，觉得自家母亲又开始了，只是这次反驳中带了点底气不足的羞赧：“妈，人家是为了工作。”
“什么工作这么巧，”初显珍手里熟练地打包好蛋糕盒，说：“刚好你要去，刚好就有工作啦？你傻呀。”
夏繁升呛了一下：“咳咳阿姨我来帮您打包。”
初澄有些被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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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吗？
是不是因为她喜欢夏繁升。
她居然觉得母亲说的有几分道理。
弄好了最后几个蛋糕盒，初显珍还在夏繁升走之前又塞了他一个四寸小蛋糕。
“随时过来玩。”
关门落锁。
初澄也擦好了桌子，说：“那我先去洗澡啦妈。”
“去吧去吧，剩下那点我来就行，哎对了，”初显珍说：“没多久就要过年了，小夏回不回去啊？这来回奔波，怪累的。”
“对哦，这个我还没问呢，”初澄说：“我一会就问问，然后我们今年就在寻安吧！哥说要回来，栖海那边问问阿姨他们，不然就年后再去串门。”
“你这次去没打个招呼啊？”
“栖海说好像有个亲戚不在海城，挺远的，估计要过段时间才回来了。”
和母亲唠了几句家常，初澄上楼洗漱，一身疲惫散尽躺回熟悉的床榻。
陷进毛绒玩偶里，初澄蠕动了一下，然后抱着一只打开手机。
先给夏繁升发消息问问他过年的安排，然后回复一下工作消息，点开鱼栖海的对话框。
【A甜澄记】：到家了。
【小鱼小鱼】：好。
【小鱼小鱼】：听阿姨说夏繁升也跟你去海城啦，你怎么不告诉我（盯）
【A甜澄记】：没有！他是刚好有工作！
【小鱼小鱼】：他不是待业吗？
【A甜澄记】：因为他很厉害所以人手不够的工作室特意请他帮忙呀。
【A甜澄记】：（小猫轻哼.jpg）
【小鱼小鱼】：哇塞，好厉害啊（冷漠鼓掌.jpg）
【A甜澄记】：但是……确实是有一点情况。
【小鱼小鱼】：？！
【A甜澄记】：就是，我觉得确实是喜欢他>
【小鱼小鱼】：……你就更新了这么个版本！？
【小鱼小鱼】：情窦初开、菩萨动心……初恋迟钝点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个版本迭代太慢了吧！
【A甜澄记】：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小鱼小鱼】：军师不下战场，懂不懂？
【A甜澄记】：还有一个信息更新。
【小鱼小鱼】：什么吖？
【A甜澄记】：我们抱了一下下。
下一秒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吓了初澄一跳。
“吓死我了，干嘛？”
鱼栖海那边背景应该是度假的酒店，奢华的内饰，还能隐约看见一个直通温泉水的按摩大浴缸在房间里。
“你知道你的进度有多割裂吗！到底怎么个事！”
“哎呀就是……”
“……然后就抱了一下下，但是就一下下，而且就是那种很有分寸感的。”
“哦——”鱼栖海听明白了，总结陈词：“也就是友情越位，恋人未满。”
“……差不多吧，但是还不知道夏繁升喜不喜欢……呢。”
初澄第一次和闺蜜聊恋爱话题，对情情爱爱的词汇有点过敏一样，到嘴边就拐歪了。
暗恋的人是怎么确定对方喜不喜欢自己的……？
真的不会慌张，不会惶恐，甚至对微妙的气氛恋恋不舍吗？
除了音乐，初澄头一次想打破常规，不知从何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