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始祖是特级 > 38.八十八桥
    【前情提要】

    赤红色的咒力在五条悟指尖凝聚、旋转、压缩至临界,发出尖锐的蜂鸣。那是【赫】已完成构筑的证明——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杀意。

    就在光芒即将爆发的瞬间,五条悟的手腕微不可察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嗤——!”

    赤红光束擦着天元的左肩掠过,精准地命中他身后那座低矮的凉亭。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凉亭在接触光束的瞬间便如沙堡般溃散、湮灭,连木屑都没有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一片光滑如镜的焦痕。

    ——

    天元的三对眼睛同时收缩。树根表面的那张脸微微抽动,树皮般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哎呀,手滑了。”五条悟收回手,指尖残余的赤红咒力如烟雾般散去。他歪了歪头,绷带松散地垂在颈侧,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天元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只是个凉亭而已——个体的损毁,不影响整体的平衡,对吧?”

    空气凝固了数秒。

    “……你们想知道什么。”天元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许,那千年不变的平静语调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脑花。”五条悟直截了当,“平安时代的咒术师,羂索。你认识他,对吗?”

    天元的三对眼睛同时转动,聚焦在五条悟身上。身后破败的凉亭显示着刚刚发生的不愉快的对话。

    “认识。”

    “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五条悟笑了,笑声短促而冷:“你的结界覆盖整个日本。你知道每一只咒灵的诞生,知道每一个咒术师的死亡,你会不知道一个行走千年的咒术师在谋划什么?”

    天元没有回答。树根表面的脸微微扭曲,像是在忍受痛苦。

    “羂索。”绯月畏走上前,与五条悟并肩而立。她摘下墨镜,猩红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锁定天元的脸,“从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你的,说起。”

    天元的三对眼睛缓缓转动,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良久,他开口:

    “平安时代末期,我第一次察觉到他的存在。那时他还不是‘脑花’,而是一个名叫‘羂索’的僧侣,在研究禁忌的术式——【□□转换】。”

    “能夺取他人身体的术式?”五条悟挑眉。

    “不止夺取。”天元的声音在空旷空间中回荡,“是‘寄生’。保留自己的意识与记忆,占据他人的□□与术式。最初的成功案例是一具因诅咒而死的咒术师尸体,他占据那具身体后,活了五十年。”

    “然后换了下一个。”绯月畏接道。

    “是的。从那之后,他每隔数十年到百年便会更换身体。选择的宿主通常是拥有特殊术式的咒术师,或是体质特异之人。”

    绯月畏接过话头:“他的目标是你,是咒灵化的你。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是他的最优解。他真正想要的,是你这个与日本结界融为一体的‘不死’存在。”

    这一次,天元沉默得更久。久到五条悟已经开始不耐烦,指尖泛起咒力的微光。

    “……是。”天元终于承认,“羂索的理想是让日本重新回到平安时代,让所有人类都成为咒术师。我的身体咒灵化之后,我成为了咒灵操术可以作用的目标。所以星浆体同化失败后,他的目标就成了夏油杰。”

    五条悟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想起天内理子,想起那个说要和黑井美里一起去旅行的女孩,想起她最后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你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他会对星浆体下手,但你什么都没做。”

    “我不能干涉。”天元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结界需要稳定。个体的生死,不能影响整体的平衡。”

    “个体的生死。”五条悟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理解它的含义。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啊,真好。”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赤红色的咒力,“那我现在杀了你,算不算‘影响整体的平衡’?”

    咒力在压缩,在旋转,发出危险的嗡鸣。那是【赫】的前兆,足以将整个地下空间夷为平地的力量。

    “五条悟!你——”

    “我什么?”五条悟歪了歪头,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那只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像孩子在观察蚂蚁。

    “我只是在测试你的理论啊,天元大人。如果我现在杀了你,日本的结界会崩溃吗?咒灵会暴动吗?会死多少人?一万?十万?一百万?”他向前走了一步,咒力的光芒映亮了他脸上的笑容,“但那些都是‘个体’的生死,对吧?不影响‘整体’的平衡,对吧?”

    空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咒力的压迫感让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天元的脸在树根表面扭曲,变形,三对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恐惧”的情绪。

    “住手。”绯月畏说。

    五条悟没动。

    “住手。”她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现在杀了他没有意义。”

    五条悟的指尖,咒力还在旋转。他盯着天元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要凝固成冰。然后,他松开了手。

    赤红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像从未存在过。

    “不要告诉我,羂索谋划千年,就为了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咒灵操使?”

    天元缓缓说道,“星浆体同化失败后,我的□□开始向咒灵转化。这个过程……不可逆。而咒灵化的我,理论上可以被咒灵操术收服。”

    绯月畏取下墨镜挂在指尖,猩红眼眸看向天元,“你知道多少,全部说出来。”

    天元看着绯月畏唇角逐渐探出的獠牙,闭了闭眼,叹了一声。

    “从我撑开这个笼罩全日本的结界以后,羂索的目标,就一直是我。”

    “所以夏油杰一出现,他就盯上了。”五条悟的声音冷了下来,“从什么时候开始?”

    “夏油杰被评定为特级咒术师时,羂索便已注意到他。但那时夏油杰还在高专,有五条家的六眼庇护,羂索不敢轻举妄动。”天元的三对眼睛同时看向五条悟,“直到……你们决裂。”

    五条悟的手指微微收紧。

    “百鬼夜行时,羂索就在附近。”天元继续道,“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夏油杰死后,夺取他的尸体。但你们那一战的结果……出乎他的预料。”

    “他得到的是骨灰。”五条悟说。

    “是的。所以他的计划被打乱了。”天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情绪,“他必须重新寻找容器,或是……寻找能替代咒灵操术的方法。”

    “他还有什么身份?”绯月畏摸出手机,打开一份文件夹,“除了目前已经被发现的几个以外,他还用过什么身份,都干了什么事情——全部,交代清楚。”绯月畏指甲开始长长,随身坐下时,地面撑开了灰白的根茎,转眼间呈现出一张王座的样式,飞跃为单手支颐在高座上,直接摆出了长谈的架势。

    五条悟走到她身边,两个不同维度的最强并肩而立,带来的压迫只有被气势压制得死死的的天元知道……

    ——

    临走前,绯月畏最后看了天元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即将被使用的工具。然后她转身,和五条悟一起走向来时的路。

    结界在他们身后重新闭合,将薨星宫封回地底。

    走出白塔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校园。五条悟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

    “接下来怎么做?”他问。

    “等。”绯月畏说,“脑花被惊动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趁这段时间,长生教要加快扩张。”

    “用信徒做眼线?”

    “用信徒做网。”绯月畏纠正道,“一张覆盖全日本的网。下次脑花再出现时,我要他在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就被网住。”

    五条悟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遮住了眼睛。

    “我送你回去?”五条悟问。

    “不用。”绯月畏拒绝,“去上你的课。”

    走下台阶,五条悟喊住绯月畏:

    “畏。”

    绯月畏停步。

    “你在策划什么?”

    绯月畏侧头,将墨镜重新戴好,笑着问:“你指的是什么?”

    五条悟看着绯月畏的背影,说:“总监部、咒术界、这个世界、还有你。”

    绯月畏沉吟片刻后说:“或许都有?”

    五条悟问:“有把我算进去吗?”

    “一半?”

    五条悟笑了笑,“是前一半还是后一半?”

    “你猜。”

    话音落下,绯月畏的身形如同水如清溪,消融在空气中。

    五条悟啧了下,站了会儿,直到新一日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才揣着手往校舍走去。

    次日,难得任务不重,五条悟依旧是大清早就出了门。

    绯月畏则是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被电话吵醒。

    手机铃声在房间里固执地响到第三遍。

    绯月畏按下接听键。

    “畏——今天天气超好!要不要——”

    “说事。”

    “诶呀,被看穿了。”五条悟笑,“我今天要回五条家本宅查资料。但我收养的两个孩子今天开家长会——”

    “不去。”

    “别这么无情嘛~津美纪很乖的,慧那边可能有点小问题,不过我相信你能搞定!”

    “地址。”

    “发你了!还有照片!啊对了,慧要是打架了记得拍下来发给我,我要做纪念——”

    电话挂断。

    半小时后,绯月畏站在镜子前。黑色衬衫,黑色长裤,白色长发束成低马尾,墨镜,红珊瑚耳夹。黑白对比鲜明到惨烈。

    走到学校门口时,阴了一上午的天突然阳光乍破云层,一束光柱不偏不倚地落在绯月畏身上,从身后投出清浅的阴影。

    “刷!”一声,撑开黑色的大伞挡住了阳光,边缘鎏金的伞柄反射出泠泠波光在墨镜上。

    本就惹人眼的身姿更加吸引人的视线。

    墨镜后的眉头皱了下,带着逐渐铺开的阳光穿过大门走进了校园,走到学校门口时,阴了一上午的天突然阳光乍破云层,一束光柱不偏不倚地落在绯月畏身上,从身后投出清浅的阴影。

    “刷!”一声,撑开黑色的大伞挡住了阳光,边缘鎏金的伞柄反射出泠泠波光在墨镜上。

    本就惹人眼的身姿更加吸引人的视线。

    墨镜后的眉头皱了下,带着逐渐铺开的阳光穿过大门走进了校园,

    引导的学生会成员戴着袖章迎上来,小姑娘眼神发光,就是说话结巴:“请、请问您需要带路吗?”

    “三年二班。”

    女生一路引到教室门口,一步三回头。绯月畏推开门,讲台上主持纪律的学生也卡壳了。

    “请、请问您……”

    “伏黑津美纪的家长。”

    教室后排,黑发少女猛地站起,校服整齐,头发一丝不苟,笑容温和但略显局促。

    “这里。”伏黑津美纪让出座位,小声问:“您是五条先生委托来的吗?”

    “嗯。”

    绯月畏坐下,拿起成绩单。全科优秀,评语满是“认真”“负责”“乐于助人”。

    “最后一场家长会?”

    “是的。”津美纪点头,“毕业前最后一次了。”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姓绯月。”

    “绯月小姐,初次见面。非常感谢您走这一趟。”津美纪很清楚,五条悟还是很看重他们姐弟的安全的,这位女士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对方是五条悟信任的人。虽然她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虽然、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姓氏?

    “嗯。”

    会议简短。散会后,几个同学围过来,被她礼貌但坚决地婉拒。

    “我带您去慧的教室。”津美纪收拾书包。

    “他几年级?”

    “一年级。”津美纪顿了顿,“慧他……可能不在教室。他最近有点……”

    “叛逆期?”

    “……算是吧。”

    看着女孩子得体的言行,绯月畏突然好奇,这真的是五条悟养大的?

    于是绯月畏便直接问了,不过是问五条悟:

    畏:[你什么时候收养的两个孩子?伏黑津美纪的性子看起来不像你养大的。]

    五条悟:[诶?我收养的时候已经上小学了哦~津美纪很懂事吧!我是07年收养的姐弟两个,距今11年。]

    畏:[07年你18岁,即便是日本,18岁也不可能合法收养两个上小学的孩子。]

    五条悟:[诶呀诶呀——那不重要。慧的抚养权可是我花了10亿日元从禅院家买下来的呢。]

    五条悟:[畏见到他们了吗?不说慧的术式,津美纪你觉得能安排到你手下吗?]

    五条悟:[畏?]

    五条悟:[畏,你人呢?难道把我屏蔽了吗?]

    五条悟:[畏小姐?限你三秒钟内回我消息,不然我扣你的蛋糕你信不信?]

    ……

    手机一直在震动,五条悟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她直接调成静音,揣回口袋。

    一年级的教室在二楼。津美纪探头,回头说:“绯月女士,慧这会儿不在教室,他们班的家长会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需要我带您游览一下我们学校吗?”

    绯月畏侧头看了一眼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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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楼梯拐角处,婉拒了:“不必了,我自己走走,你去忙你的事吧。”

    津美纪点了下头:“我跟班上同学们提前约好了今天下午去八十八桥玩,如果可以的话您能顺便帮我给慧带个口信吗?晚饭让他自己吃,不用等我。”

    绯月畏点了下头,“可以。”

    津美纪笑了起来,“非常感谢您!”

    告别了非常懂礼貌的小姑娘,绯月畏支着伞走下了楼梯,七拐八绕地走到了教学楼后边一个废弃的公园。

    教学楼后的废弃公园里,两拨人对峙。

    一方是五六个染了黄毛、校服改得松松垮垮的学生,另一方只有一个——黑发,站姿松散但重心沉稳,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淡得像在看路边的石子。

    伏黑惠。

    绯月畏站在树荫下,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咔嚓。”

    快门声清晰。两边人同时转头。

    黄毛们愣住,最后吹起了挑衅的口哨。黑发少年满脸冷锐,眉头紧皱,在看到树荫下的女子后眼中是好奇和不耐,但是在看清身后被风扬起的白发和脸上的墨镜以后,唇角紧抿,神色有些僵硬。

    绯月畏撑伞走出树荫下,慢条斯理地踩着一群人好奇的视线走过来,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那个一群黄毛中唯一的黑发少年,“伏黑惠?”

    伏黑惠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扬起下巴,语气平淡:“你是谁?”

    绯月畏笑了下,开口之前,手机先响了,看清来电显示以后,绯月畏接通并打开了扩音。

    “哈喽哈喽——是小慧吗?”五条悟的声音炸出来,“听说你在学校交到新朋友了?真好呢!不过打架这种事要叫上我嘛——”

    “不需要。”伏黑惠打断,语气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又来了”的无奈。他走过来伸手要拿手机,动作不快,但很直接。

    绯月畏后退半步避开,挂断。

    黄毛们哄笑。伏黑惠回头瞥了他们一眼——没有瞪视,没有威慑,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但那些笑声像被掐断般戛然而止。

    “散了。”他说,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黄毛们面面相觑,嘀咕了几句,转身离开。公园里只剩下两人。

    “五条先生呢?”伏黑惠问,语气和刚才没什么变化。

    “有事。”

    “你是他派来的?”

    “给你开家长会。”

    伏黑惠“哦”了一声,转身往教学楼走。步伐平稳,背影挺直,没有多余的动作。绯月畏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回教室。

    坐下后绯月畏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抬手对着伏黑惠问:“成绩表呢?”

    伏黑惠噎了下,抬手从课桌里翻了翻,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展开在桌上。

    绯月畏看了一眼成绩,“偏科有些严重,你需要补课。”

    伏黑惠看了一眼绯月畏,居高临下的视角只能看到墨镜后雪色的睫毛,挡住了瞳仁,这一点倒是和五条先生一样,是五条家的人吗?

    “不用。”伏黑惠别开脸,视线落在窗外,“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去高专。”

    “五条悟选了你。”绯月畏把成绩单翻过去,“你去不去高专,都得补课。”

    伏黑惠没说话,只是下颌线微微收紧。

    家长会开始,班主任提到了“纪律问题”。绯月畏侧头看伏黑惠,后者盯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散会后,天色已暗。

    “你姐姐让我转告你,”绯月畏说,“她和同学去八十八桥了,晚饭不用等她。”

    伏黑惠的眉头又皱起,这次明显了些:“八十八桥?试胆大会?”

    “那是什么?”

    “去有灵异传说的地方。”伏黑惠解释得很简短,语气里带着一丝“这都不懂?”的轻微不耐,“最近挺流行的。”

    “最近?”

    “这几个月吧,突然传开了。”

    绯月畏点头,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点了几下。

    “偏科的问题,五条悟会找老师给你补。”她收起手机,“就送到这里。”

    伏黑惠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下楼梯,身影在拐角消失。他站了几秒,突然快步走到楼梯边,向下看——

    空空荡荡。

    向上看——

    也空空荡荡。

    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伏黑惠盯着空无一人的楼梯间,良久,抬手搓了把脸。

    “这些大人……”

    他低声嘟囔,转身离开。

    靠谱的大人已经从远处的树荫下现身,杵着伞悠悠然地跟在不远处的一群学生后面,走向了八十八桥的位置。

    八十八桥横跨在一条不宽的河上,桥身老旧,栏杆油漆剥落。路灯坏了三盏,余下的投下昏黄的光。

    伏黑津美纪和五个同学到时,已经临近黄昏。他们在桥中央铺开野餐布,拿出零食饮料,说说笑笑。全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树梢上,有人足尖点在树梢,飒飒而立在晚风里,垂眸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良久,等到最后一缕阳光被地平线掩埋,路灯倏然亮起时,树梢上,绯月畏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桥的另一侧,随后有些意外地扬起眉梢,猝不及防地笑了下。

    “看来还是得出门走走啊……”

    低声呢喃被吹散在风里。

    就在一群学生吵吵嚷嚷要从桥上爬下时,一道普通人肉眼不可见的黑色领域从桥下逐渐撑开。绯月畏看着这一幕突然就笑了,墨镜后赤色的眸子亮了起来。

    第一个学生顺着绳索吊下桥面。

    第二个,第三个。

    第四个——是津美纪。

    就在她双脚触地的瞬间,异变发生。

    空气变重,光线变暗,声音隔绝。桥下五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个接一个软倒,陷入沉睡。

    桥上的两个学生愣住,趴栏杆喊:“喂——你们怎么了?别开玩笑——”

    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树梢之上,犹如捕猎的渡鸦,绯月畏从树梢上无声地坠下,从叶梢借力,身形疏忽间笔直地滑进了桥下的领域里。

    桥上留下的女孩子揉了揉眼睛,“刚刚是鸟吗?”

    津美纪跪地,摇晃身边同学。动作急但稳——先探呼吸,再摸脉搏,确认都活着,只是昏迷。

    津美纪突然感到后背一凉,一道阴影从身后覆盖了上来。却在转头时脖颈一痛,眼前徒然一黑,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阴影半蹲下来,一双大手结出繁复的咒印,却在指尖即将触及津美纪脑门时,肩头突然搭上了一只冰凉纤长的手,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礼貌的问好:

    “又见面了,下水道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