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玩家成为师尊后修罗场了 > 38.她是魔修(二十七)
    之后数日,媚音小动作不断。

    时桉佯装不知,只对外说要突破金丹三层瓶颈便闭关静修去了,实则听之任之,由着那百花宫长老在自己眼皮底下挖墙脚。

    裴庭筠一面与媚音虚与委蛇,一面愈发勤勉,几乎把全部心神投进了修炼。

    子蛊既除,纯阳之体反倒因祸得福,彻底觉醒。灵脉畅通无阻,加之他心念专注澄澈,短短半月竟再有突破,修为稳稳踏入筑基四层。

    只是每每想到师尊何时出关,心底某个被刻意封锁的角落,就似被媚音那日的话语悄然撬开了一道细缝。

    隐秘的未敢深究的悸动混杂着说不清的慌乱与无措,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缠绕在每一次凝神调息的间隙,无声蔓延。

    时桉对裴庭筠自是百分百放心,故而闭关突破得毫无挂碍,直接【一键跳过】。顿时,枯燥的引气、凝神、冲关过程眨眼间晃过。再睁眼时,外界已过去了一月。

    周身灵气充盈鼓荡,比之闭关前浑厚精纯了不止一筹。丹田之内,金丹光华流转,圆融内敛,第三层境界已然彻底稳固。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时桉舒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筋骨,自蒲团上起身,只觉神清气爽,连五感都比以往敏锐了几分。

    正欲推门而出,腰间的通讯玉简却接二连三地震了起来。

    竟全是谢初珣发来的。

    [寂灭:近日可还安好?]

    [寂灭:伤势可有反复?]

    [寂灭:百花宫近日似有异动,需留意。]

    [寂灭:在否?]

    [寂灭:为何不回讯?]

    最后一条,时间赫然是十日前,字迹简练,却石破天惊——

    [寂灭:我已至天音阁。]

    时桉:“……”

    等等,谢初珣是这么粘人的性格吗?那个高岭之花寂灭剑尊?

    [宋绪:抱歉,此前闭关,未能及时回复。剑尊可是有事?]

    几乎就在讯息送出的下一刻,玉简骤然亮起,回复快得惊人:

    [寂灭:无事。只是已混入天音阁外门。你何时出关?可要收我为亲传弟子?]

    时桉:“???”

    什么情况?!

    她这边连裴庭筠都没搞定呢,谢初珣那边进度条怎么就一路狂奔,直接冲到了“混入山门求收徒”的阶段了?他就这么笃定她是沈云舒转世?都不需要再确认一下吗?!

    【已更换攻略目标:谢初珣】

    【当前好感度:95】

    95?!

    看来是认定她就是沈云舒转世。

    许是见她许久未回,玉简很快又亮了一下,谢初珣补充道:[成为宋阁主的亲传,出入百花宫查探,更为便利。]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无可挑剔。

    但行吧。

    手指在玉简边缘轻轻敲了敲,时桉眸中掠过一丝狡黠又无奈的笑意。

    送上门的剑尊徒弟,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就是这回,希望他别再计较什么师徒伦常了。乖乖从了她吧!

    [宋绪:好啊,那就现在吧!我来找你~]

    玉简那端沉默了片刻。

    久到时桉几乎要以为信号不佳,正想再发一条时,莹光终于再度亮起。

    [寂灭:嗯。我在外院。]

    连标点都一板一眼的。

    可时桉瞧着那五个字,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大约一身素净衣衫,刻意收敛了周身剑气,混迹于外院那些炼气的外门弟子之间,如同明珠蒙尘,却依旧掩不住那份孤高出尘的气度。

    说不定,正背脊挺直地站在某棵树下,或某处廊檐下,安静地等着。眉目清冷,目光却会不经意地瞥向通讯玉简,再望向她可能来的方向。

    就是不知,她一出关就去外院招收亲传,会在裴庭筠那里引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先前只是让小白按个摩,他就暗戳戳掉了好感度,她左思右想,都觉得他是在吃醋。那她招收亲传,他岂不是要醋翻了?

    时桉决定加一加猛料。

    甚至越想,她心头那点可能惹恼徒弟而产生的微妙负罪感,越是被一种近乎跃跃欲试的兴奋取代,脚步也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

    师尊出关了。

    裴庭筠一得到消息,立刻搁下手中事务,匆匆赶往内院。

    半月前他修为突破至筑基四层,又暗中摸清了媚音几处暗桩。桩桩件件,他有太多事想要禀报,太多细碎的所得想说给师尊听。

    他想,师尊知晓了,定会欣慰,或许还会像从前那般,揉一揉他的发顶,夸一句“做得好”。

    可还没等到师尊出关,就听闻媚音被寂灭剑尊所诛,那位剑尊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也不知这变故会不会搅乱他们原先的筹谋。

    这般想着,脚下便不觉加快了几分。

    刚踏入外院,他一眼便望见了那道熟悉的窈窕身影,日光落在她肩头,她正微微笑着,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与几名外门执事说着话。

    心口那股熟悉的悸动,又不受控制地怦然而起。

    一月未见,师尊还是那般光彩夺目。

    他稳了稳呼吸,正要上前。却在这一刻,师尊含笑的声音清晰传来,如珠玉落盘,敲在初秋微暖的空气里——

    “今日,本座欲在外门弟子中,再收一名亲传。”

    裴庭筠脚步猛地一顿。

    再收一名……亲传?

    胸腔里那团雀跃的火苗,像被突如其来的寒风一扑,狠狠晃了晃。

    他怔怔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见师尊一袭青衫立于庭前海棠树下,目光温和地扫过院中垂首侍立的外门弟子,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默然执帚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身量颀长,低垂的脑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段线条干净的下颌。

    师尊抬起手,指尖遥遥一点,笑盈盈道:“就他了。”

    满院寂静,唯余风吹叶响。

    那执帚的少年放下扫帚,缓缓抬起头,一步步走上前来。

    阳光落在他眉眼上,是一张极为清俊的脸,肤色白皙,眼眸深邃,与周遭略显激动惶然的外门弟子截然不同。

    然而,他灼灼望着师尊的目光却让裴庭筠心口莫名一跳。

    ……

    谢初珣没想到,自己换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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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面容,刻意敛尽了气息缩在角落里,宋绪竟还能一眼认出他来。

    她是师尊转世——即便已无前世记忆,灵魂深处是不是还残留着一丝丝对他的感应?

    在众人或羡或妒的目光中,他一步步走至她面前。

    日光正好,穿过庭院枝叶的缝隙,在他低垂的眉眼与清瘦的肩背上跳跃,他却仿佛回到了八岁那年。

    那日他也是顶着所有投向他的目光,径直望向那道水蓝的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清晰地说:“弟子谢初珣,恳请拜入沈真人门下。”

    而今,他在她面前三尺处停下,掀衣,屈膝,再次跪了下去。

    “弟子,拜见师尊。”

    一如百年前。

    只是那时,他是真正的少年,心怀兴奋与憧憬。

    然而这一回,“师尊”二字自他唇齿间轻轻吐出,仿佛带着某种近乎珍重的缱绻。

    胸腔里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跟着重重地、缓慢地搏动了一下。

    师尊。

    他在心底,无声地,又唤了一遍。

    没有抬头。

    只是维持着跪拜的姿势,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伏于神像之前。

    等待着她的回应。

    ……

    裴庭筠立在数步之外,望着那人跪在师尊面前的背影,望着师尊笑着扶他起来的动作,整张脸倏然沉了下去。

    他不明白。

    他是师尊唯一的亲传。他以为这份师徒名分,这份唯一的亲近,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如今,师尊为何突然又要收一名亲传?

    是奸细吗?对,定是如此。

    师尊定是为了蒙蔽百花宫那些长老,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寻个由头将眼线安插在身边。

    他如此说服自己,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缓几分。

    待其他弟子皆已散去,师尊领着他们回到内室,掩上门扉。

    屋内只余下师尊、那新收的少年与他三人,他正暗搓搓地观察对方有什么小动作时,却见师尊转过脸来,对他温言道:“庭筠,这是寂灭剑尊。为助我等剿灭百花宫,剑尊特易容潜入,暂居我门下。”

    寂灭……剑尊?

    裴庭筠的心,像是骤然被人浸入了腊月的寒潭,瞬间凉了大半截。

    寂灭剑尊都能轻轻松松诛杀媚音,还需要以亲传的身份特意拜入师尊门下?

    “宋阁主,此处耳目繁杂,往后明面上我便唤你‘师尊’。”

    谢初珣突然出声,姿态坦荡,理由充分,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唯有裴庭筠本能的感到极度不适,尤其是看着寂灭剑尊那专注得近乎逾矩的眼神,又瞥见师尊对此并未显露半分不悦,心头那股酸涩的凉意,骤然烧成了一团无名火,混杂着被侵犯领地的焦躁与难以言喻的恐慌,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自己的师尊殒落了,便要来抢别人的师尊吗?

    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腾的郁色,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恭敬的沉默,心里却早已把自己曾经憧憬的对象,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裴庭筠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