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玩家成为师尊后修罗场了 > 37.她是魔修(二十六)
    离开青云宗没多远,时桉腰间的通讯玉简轻轻一震,她取出一看,竟是谢初珣的讯息。

    那日共议剿灭百花宫之事后,双方为联络方便互留了玉简印记。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消息过来。

    [寂灭:宋阁主安。闻阁主已离青云,前曾寻访未遇,不知可有要事?另,伤势可还安好?]

    握着微微发烫的玉简,时桉心下微动却也不觉意外,宋绪与沈云舒容貌极为相似,方才静思崖那一场幻象,终究在他心底漾开了几分涟漪。

    而她打听静思崖也非秘密,谢初珣就算有所怀疑,也绝对不会想到她能进入他的结界。

    她没多犹豫,立刻回道:[劳剑尊挂怀,伤势已无碍。之前找您想当面道谢,奈何被结界所阻,未能得见,此番离去是恐百花宫长老媚音生疑,故先行折返以稳其心。]

    消息送出不久,玉简再次亮起。

    [寂灭:可需相助?]

    这一次,只有短短四个字却让时桉眉梢轻轻一挑,几乎能想象出谢初珣此刻的神情——大抵仍是那副清冷疏淡的模样,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公事公办。

    可她知晓不是。

    静思崖底那个被亲得耳根通红、眼眶湿润、攥着她的手说“喜欢”的谢初珣,与眼前玉简后这个简短克制的寂灭剑尊奇妙地重叠在了一起。

    时桉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宋绪:剑尊好意心领。若有需时,定当叨扰。]

    玉简那端沉默了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还怪冷淡的。

    要是往常,旁人回她个“嗯”、“哦”之类的单字,时桉早就不愿再多搭理,可偏偏谢初珣回个“嗯”,落在她眼里,竟觉出几分欲言又止的关切。

    她对谢初珣的滤镜也太大了吧。

    时桉无声地笑了笑,一抬眼,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沉静的眼眸里。

    裴庭筠不知何时已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正静静望着她,车厢内光线微暗,他清俊的面容半隐在阴影中,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清晰,里面映着她未来得及收敛的笑意。

    “师尊在笑什么?”

    时桉嘴角的弧度蓦地一僵。

    随即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笑了?你不好好看书,一直在看我?”

    裴庭筠向来恪守礼数,非礼勿视,此刻被师尊质问,似乎也察觉到了话里的不妥,眼睫微垂,避开了她的视线。

    “弟子只是见师尊看着通讯玉简,神情似有不同。”

    不同?

    她明明只是回个传讯,怎么仿佛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被自家乖顺的徒弟看进眼里的感觉。

    时桉心头莫名一跳。

    “没什么不同。”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自然些,“不过是与剑尊商议正事罢了。”

    “正事……”裴庭筠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落在她尚且泛着些许红晕的耳根上,停顿片刻,才缓缓道,“师尊是想到剿灭百花宫之事而开怀么?此事凶险,需从长计议。弟子只是担心师尊如今伤势未愈,若过早思虑恐劳神过度。”

    话说得恭谨周全挑不出错处,可时桉却莫名觉得,裴庭筠自她醒来之后似乎管得太宽了些。

    “我自有分寸。”时桉语气稍稍硬了些试图拉回一点师尊的威严,“你专心调理自身便是,不必时时挂念我。”

    裴庭筠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极快,眸光深深,却未再争辩,只顺从地垂下眼睫:“弟子遵命。”

    车厢内重归安静。

    见师尊抱起瞌睡的白狐闭目养神,裴庭筠重新拿起书卷,然而指尖微重,竟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压出一道细微的折痕。

    ……

    回到天音阁后,时桉并未耽搁,很快便与媚音约见。

    会面的地方设在阁中一处临水的静轩。

    “媚音长老,这密典深奥我尚未参透,还需长老自行钻研。”她将誊抄好的《裴氏密典》拓本交予她,随后又递上一只小巧的玉瓶。

    “这瓶中之血是裴庭筠的心头精血,他体内的子蛊我已为他解了,媚音长老可放心使用。”

    涂着蔻丹的纤指握住玉瓶,媚音神识一扫,便感知到其中精纯的纯阳之气。

    她心中暗自惊诧,这宋绪不仅当真拿到了秘典,竟还把裴庭筠身上的缠丝蛊都一并解了?看来当初那句“一见钟情”,倒不全是托词。

    只是,裴庭筠对她毕恭毕敬的,似乎还是将她当作师尊敬重。

    心思一转,媚音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既然宋绪对裴庭筠如此上心,甚至不惜耗费心血为其解蛊……若能将这纯阳小子收归麾下,岂非握住了一张牵制宋绪、乃至将来掌控天音阁的绝佳筹码?

    她面上却笑意盈盈,将玉瓶与秘典妥善收起:“宋阁主果然守信,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只是你弟子刚刚解蛊,身子想必虚弱,阁主可需我派些人手,或送些滋补之物过去?”

    “不必了。”时桉端起茶盏,淡淡瞥她一眼,“我自会照料。”

    “那是自然,宋阁主待弟子,当真是体贴入微。”媚音笑容不变,语气却似有深意,“只是不知你弟子可知晓师尊这番深情厚意?少年人心性未定,有时,未必懂得珍惜眼前人呢。”

    “无妨。”时桉含笑道,“我会等。”

    媚音笑容微凝,随即又绽开更艳的弧度,不再多言,转身施施然离去。

    行至廊下转角,却正好遇见端着药盏走过的裴庭筠。

    她脚步一顿,眼尾轻挑,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少年清俊却苍白的脸,忽然轻声开口,嗓音柔腻如丝:“你师尊待你可真是舍得。”

    裴庭筠蹙眉看她,媚音立即凑近半步,“你可知,你那好师尊已将裴氏秘典与你的心头血尽数交予我了?她为你解蛊不过是为了取你那滴心头血罢了。”

    她顿了顿,欣赏着少年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声音愈发放得轻软:“什么喜欢,什么在意……不过是哄骗你这单纯孩子的幌子。她啊,对你何曾有过半分真心?”

    “喜欢?”裴庭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是啊。”媚音低笑,眼波流转,“若真心喜欢,她又怎舍得在你身上种下缠丝蛊,看你受了那么长时间的苦?若真心在意,又怎会在需要取心头血的时候,才假惺惺地为你解蛊,演这一出师徒情深的戏码?”

    “我身上的子蛊是前阁主所下,并非师尊。”裴庭筠轻声解释。

    “哦?她竟还这般骗你。”媚音叹息地摇了摇头,“慕容娆早已死去数月,她若真在你身上种了蛊,你岂能活到今日?这般拙劣的谎言你也信?”

    “傻孩子,你这般根骨,这般品貌,何苦困在一个只知利用你、欺瞒你的女人身边?她不过贪恋你这副年轻鲜活的躯体罢了,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和她双修。不如跟了本宫,本宫定会好好待你,给你她给不了的一切。”

    裴庭筠端着刚煎好的药推门而入时,时桉正倚在窗边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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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闻声回头,一眼便瞧见他脸色不同寻常,虽竭力维持着平静,唇线却抿得比平日更紧了些。

    “怎么了?”时桉起身走近,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白的脸上,“媚音同你说了什么?”

    裴庭筠将药碗搁在案上,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

    “一如师尊所料。”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出言挑拨,意在离间。”

    只是他未曾料到,那离间的话竟是断言师尊对他……存的是男女之情。

    竟说对他的好,是要与他双修?!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便如野火燎原,烧得他心口发烫,指尖微麻。

    无数过往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他猛地掐断思绪,背脊渗出薄汗。

    不,不该如此臆测。

    那是授业恩师,是救他于水火的尊者,他怎可因外人几句荒诞不经的诛心之语,便生出这般僭越、这般大不敬的猜疑?

    [裴庭筠认定媚音胡言乱语,并不相信]

    所以媚音到底有没有替她说出那句话啊?!

    时桉眼巴巴等着裴庭筠再多透露一点,哪怕是一丝羞恼、一点怔忡也好。

    可等了半晌,心中急切得几乎要冒出火来,却见裴庭筠的心声不再吐露,连方才那点细微的波澜也已彻底敛净,恢复成惯常的恭谨。

    ……那就是没说了。

    时桉心头那簇期待的小火苗,“噗”地一声熄了大半。

    本想借媚音之口激他一激,好歹戳破那层窗户纸,但现在看来没任何用处。

    又或者,裴庭筠和谢初珣一样,特在乎师徒伦常。

    所以不相信。因为不相信,所以好感度始终保持在99。

    她有些悻悻地收回视线,却见裴庭筠突然开口,将温热的药碗朝她面前推了推:“药快凉了,师尊请用。”

    时桉接过药碗,瓷壁传来的暖意却驱不散心头那点微妙的挫败感。

    她低头抿了一口,药汁苦涩,直冲天灵盖。

    啧,真苦。

    “主人,小白给你按摩~”

    小白如今仍在虚弱期,每次化形维持不了多久,却是总执着地蹭到她身边,一双修长的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和力道,在她肩背上轻轻揉按。

    时桉这几日也确实乏得厉害,就由着那小子殷勤伺候。

    裴庭筠正要把药碗端走时,就见师尊已恬静地伏在软榻上。

    长发松散,衣衫凌乱,而那个银发少年则跪坐在她身侧,指尖熟稔地游走于她肩颈穴位之间,见他望来还故意凑到师尊耳边,软软地问:“主人,这样力道可好?”

    师尊从鼻子里轻轻“嗯”一声,尾音慵懒,透着全然的信任和松懈。

    裴庭筠脚步顿住,指尖不自觉收紧了杯柄。

    自从这狐妖化出人形后,师尊便日日容他这般近身侍奉,那般亲昵姿态,那般神情放松,是他这个正牌弟子都未曾见过的。

    师尊对他……怎么可能是媚音所说的那种“喜欢”?

    对这来历不明、只会撒娇卖乖的狐媚子,怕是真上了心。

    他绷着脸,下颌收紧,胸腔里莫名梗着一团滞涩的气,那感觉陌生又恼人,像是不慎吞了颗未熟的青梅,酸得牙根发软,却又吐不出来。

    【裴庭筠好感度-1】

    正舒服得昏昏欲睡的时桉,冷不丁被脑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惊得一哆嗦。

    [真是碍眼,也不知师尊喜欢什么]

    时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