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入江湖后药王摆烂了 > 21. 大盛(十三)
    魏裘玉本是为了顺利拿到文渊阁有关南疆的书籍,查阅蛊毒之事,才选择要太子妃之位。

    但经过一夜思考之后,她有些后悔了。婚嫁之事乃是大事,她就这样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到别人身上,是否太过于轻率?

    于是在李溯下朝之后,便遣人将他唤了过来。

    她先是示弱,红着眼眶面对李溯,诉说自己的百般无奈。

    而后话锋一转,谈起昨日之事。

    李溯一开始还还在认真听着,时刻准备宽慰她。可见她话锋转得有些快,便猜出她的言外之意,顿时眼底的心疼和不忍皆化为寒冷的冰霜。

    他淡淡道:“公主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魏裘玉:“时局所迫、生活所迫、环境所迫,我也身不由己。”

    李溯却笑了起来,眼底眸光不言而喻。

    魏裘玉虽无奈,可依然厚着脸皮同他道:“不若…我就做一个闲散的女官?”

    “我大盛朝堂从无闲散之位。”

    魏裘玉皱起眉不死心:“那便封我个将军外臣。”

    “实在不行,把我送进太医院。”

    李溯刚开始或许是在迁就她,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不愿再被此事拖着,便斩钉截铁地告知:“你一无户籍,二无政绩。不论封你什么,朝堂众人都将议论纷纷。”

    “以公主目前的处境,太子妃的位置是最合适不过的。”

    魏裘玉使出最后的救命稻草:“那陆水婪呢?你们二人早有婚约,若这时太子妃之位易主,其他人又会怎么想我?”

    李溯眸光微动。

    他之前从未想到过这一层,如今从魏裘玉口中得知,心底逐渐浮现一层愧疚。

    “我会处理好,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子妃。”

    魏裘玉本来还抱有期待的神色立马转冷,他从未遇见过像李溯这般自欺欺人的人,也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吃瘪。

    看着对方那真诚的目光,她竟不知是她暗示得还不够清楚,还是李溯故意如此?

    但事已至此,恐再无回旋的余地。

    不过这太子妃之位也不单单是李溯一人说了算的,毕竟大盛的皇帝还在世,那些亲王纵然也不可能同意。

    只要他们极力阻止,那也算达到了魏裘玉的目的。

    于是在看见李溯准备离开时,她便立马跟了上去。

    “我同你一起去。”

    李溯有些意外,摇摇头道:“不必,你安心待在此处。”

    魏裘玉又不傻,她若真的安心待在此处,那些亲王大臣万一被李肃忽悠得真的同意了二人的婚事,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她必须要在外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早晚都要见面的。”

    魏裘玉故意这样说,语境中夹杂了一些不常见的暧昧。

    果然,李溯面露笑容,看似无奈的答应了。

    魏裘玉进入文华殿前,还正愁找不到人配合她好好表演,直到看到那位将人踹倒在地的禾王,她才放心下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故意当着禾王的面,将药给了那位被他踹翻在地的太监,当众拂了他的面子。

    而后又走到他面前,学着他的模样,不屑的同他说道:“你胆子也不小。”

    至此,她确信禾王知道实情后绝不会同意。

    而此时李溯也刚好赶来。

    只是魏裘玉没有想到,他进来的第一句话,竟是为她撑腰。

    她无法不注意和王那古青的脸色,明明刚才还对她趾高气昂的人,如今见到李溯却像老鼠见到猫一般。

    而一旁琭王见状,也在心里嘲弄了几句,而后便率先朝着李溯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有他带头,其他重臣和亲王也一同向着李溯行礼。

    李溯:“不必拘礼。”

    就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李苏坐上了金龙宝座,而后向着魏裘玉使了个眼色,将他唤到了身旁。

    魏裘玉在心底告诉自己,这叫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这叫小不忍则乱谋。

    李溯并不理会众人惊讶的眼神,只默然道:“三日后,我与陆氏完婚。”

    此话一出,犹如一枚石子丢进大海,掀起巨浪波涛。

    底下朝臣无不惊讶太子殿下的转变。

    明明几日之前他们劝谏殿下早日完婚,为皇室诞下子嗣,还惨遭殿下的无视。而今日殿下竟将重臣和亲王齐聚文华殿,商讨此事。

    “殿下,可臣听闻陆大人的女儿好像失踪了……”

    陆水婪失踪这件事其实并无多少人知道,本就是陆繁游为了将魏裘玉困在燕京设下的局,知道的人太多,反而不利。

    所以魏裘玉很疑惑陆水婪失踪之事究竟是如何传扬出去的?

    且先不说这是个杀局,就算它不是局,可朝臣的女儿失踪,传出去也未必是件好事。就算是为了陆水婪的名誉,陆繁游也绝不会传扬此事。

    李溯眼底闪过一丝不寻常:“父皇为我跟陆氏赐婚,可婚书上并未写着陆水婪的名字。”

    他话里有话,只待有缘人解密其中。

    亲王与大臣与他共事良久,自然知道他的话外之意,于是皆噤若寒蝉、不再表态。

    偏偏只有魏裘玉不明所以,听不出其中含义。

    “那便提前恭贺殿下新婚安康。”

    礼部尚书躬身道。

    起身时,他的双眼不自觉瞟了瞟李溯身旁的魏裘玉,心底直叹气。

    这样的人,如何能跟陆大人的爱女陆水婪相比?殿下莫不是猪油蒙了心?

    魏裘玉注意到那道不寻常的目光,无所顾忌的对看过去,却惊得那礼部尚书不敢再抬头,心底直打鼓。

    也不知是不是魏裘玉的错觉,整个大殿之上除了身旁的李溯,其他人的目光皆若有似无地瞟向她。

    “都退下吧。”

    李溯一声令下,殿内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而此时,魏裘玉才终于反应过来李溯那句话中的言外之意,也明白了为何众人的目光皆齐聚在她的身上。

    她停下手中磨墨的动作,不可置信的盯着李溯。

    皇帝下旨的婚书中并未写明陆水婪的名字,李溯的言外之意便是让她扮作那婚书上撰写的“陆氏”,奉旨与他成婚。

    此举不仅可以打消重臣和亲王的顾虑,甚至十分名正言顺,还可以让她免遭其他人口舌。

    他这样做,反而显得魏裘玉刚刚所做的一切都像笑话一样。

    “你真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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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裘玉嘀咕道。

    事已至此,他纵然想要反悔,但早已身不由己。

    一次两次的胡闹任性,或许在李溯眼中可以称之为小打小闹,他并不在意。但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胡搅蛮缠,恐怕适得其反。惹怒了李溯,对她往后在宫中行动也多有不便。

    李溯接过她未磨完的墨条,眉眼轻笑:“不过权宜之计。”

    魏裘玉自然知道他权的什么宜。

    她以陆氏的身份成为太子妃,李溯便可以合情合理的将她困在宫中。但若有一日她挣脱牢笼离开大盛,那婚书上的陆氏便再与她无关系。她真正的身份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自此二人便再无关系。

    所以李溯不仅给了她选择,也给她留了后路。

    但这些并不能让魏裘玉生出半分感动之意,她只觉得恶寒。

    李溯的心思太过深沉太过晦暗,她无法参破,也无法先他一步。

    遇到这样的对手,魏裘玉都有些自暴自弃了。

    不过往好处想想,起码她可以利用这层身份成功进入文渊阁,拿到有关南疆蛊毒的书籍,这也算是今日最令他开心的一件事。

    李溯磨着墨条的手突然一顿,抬眸看向出神的魏裘玉,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在想什么?”

    魏裘玉镇定自若,收拾起案台旁被批阅好的奏折。

    “在想什么时候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杀了。”

    她语气随意,并不像是附带真心。

    但李溯知道,她说出的每句话都不是随口而出。

    纵然如此,他依旧眉眼浅笑道:“你杀不了我。”

    是啊,魏裘玉哪有这个本事杀了他。

    况且,她南梁公主的身份也不允许她明目张胆的做此事。

    陆繁游恨她入骨,若她真的在宫中行刺太子,想必定然会被他拿去做大作文章。

    她虽早已抛弃公主之身,可毕竟也享受了南梁百姓八年的供奉,若因为她的一时之气引得南梁与大盛开战,害得百姓流离失所,那她万死不能辞。

    从前的魏裘玉顶药王的名号,仗着天命之子的身份与不死的命格,随心自在惯了。

    看谁不爽,便将对方收拾一顿。若是不服,那就便再收拾一顿。

    久而久之便养成了现在这样的脾气。

    但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她是以“药王魏裘玉”在江湖上立威,所做的一切在外人眼中都是她魏裘玉一人承担。

    可现在她身负重担,南梁公主的名号带给她的顾虑远远比她拥有的要多得多。

    或许现在整个皇宫之中除了太子李溯,其他人并不知晓她的另一层身份,但只要想到有一人知道,她便不自觉的想要隐藏自己的小心思,想要克制自己的行为。

    她所代表的并不是南梁的公主,而是整个南梁。她肩负的也不单单是自己和皇室的命运,而是整个南梁的命运。

    她无法将南梁百姓的性命置身事外,就像她不惜一切都要进入文渊阁,找到解毒之法,救下千蚕岛所有的百姓一样。

    从她作为天命之子诞生,她的职责就是守护。身为公主时要守护的是整个南梁,而身为药王时,要守护的便是整个千蚕岛。

    这或许就是上天让她拥有不死命格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