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里芬冰冷的剑尖、香克斯的恐怖表情、以及拉基路的终极补刀所带来的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多重压力下,科特克,做出了她穿越以来最果断、最迅捷、也最不要脸的一个决定。
她选择滑跪。
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双膝着地、借助前冲惯性、在打磨光滑的木质甲板上哧溜一下滑行出去的那种、标准的、充满动感的滑跪!
目标明确,路径笔直,终点精准——四皇“红发”香克斯那双穿着人字拖、踩在甲板上的、强健有力的大腿。
“嗖——!”
她的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小风,在众人还没完全从刚刚的连环精神冲击中彻底回神时,就已经如同一颗出膛的、绝望的人形炮弹,滑跪到了香克斯腿边。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抱住了香克斯的右大腿。
抱住了还不算完。
她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箍住,防止被甩开,一边竟然开始毫不客气地上下其手。
一只手紧紧搂着大腿外侧,另一只手甚至大胆地、带着点试探性地在肌肉紧实的大腿后侧快速摸了两把。动作之迅速、之熟练、之理直气壮,仿佛在检查这块浮木的结实程度,又或者纯粹是在抓住机会,满足某种深藏心底的、对四皇级大腿触感的好奇与觊觎。
反正抱都抱了,脸都丢到天涯海角了,不趁机做点什么、占点便宜,简直对不起这上天赐予的、千载难逢的、能零距离接触四皇本尊的机会!
这手感……不愧是经常锻炼的强者之腿,肌肉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恐怖力量……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头儿——!!!我错了!!我真错了!求求你了!你原谅我行不行啊——!!!”
科特克猛地仰起头,脸上早已涕泪横流,用她能发出的最凄厉、最哀婉、最饱含悔恨与求生欲的哭腔,开始了她的忏悔与赞歌。
“世界上最帅!最牛!最厉害!全世界最伟大!最强!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写满了无敌格调和深邃内涵的!伟大航路第一的!香克斯大人!!!”
她一口气不喘,将能想到的所有最高级、最肉麻、最夸张的赞美词如同连珠炮般喷射而出,每个字都充满了真诚的颤抖。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冥王战舰!胸襟比拉夫德鲁还广阔!就把我当成个屁……哦不,是当成一阵无关紧要的空气,轻轻地、温柔地、挥挥手吹散了吧!我保证立刻消失在您面前,滚去和猛士达大战三百回合,绝不再污了您的眼,扰了您的清静啊头儿!!!”
科特克的好话如同一箩筐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毫无保留地往外狂扔,炸得甲板上一片寂静。
此时此刻,什么脸皮,什么矜持,什么猴王的格调,什么老师是前代七武海,什么穿越者的尊严与骄傲……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碾碎喂了海王类。
重要的是她的小命啊,是此刻还能继续跳动、还能呼吸、还能感受这片大海的空气的小命啊!要是命都没了,那些虚头巴脑、不能当饭吃不能当盾牌的名头算个毛线啊?!能挡得住格里芬还是能防得住神避?!
眼前这是谁?是四皇!“红发”香克斯!是悬赏金超过四十亿贝利、站在大海顶点的怪物之一!是能用一招“神避”就把悬赏金三十亿的“船长”尤斯塔斯·基德连同其野心和舰队一起劈成碎片的绝世强者!那威力在原著里看得她心惊肉跳,隔着次元壁都觉得腿软。
而她呢?!悬赏金五千贝利!单位甚至都不是万而是千!她连基德三十亿悬赏的零头都没有!而香克斯的悬赏金更是高达四十多亿!这中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天堑,是无数个天堑叠加!万一香克斯真被她刚才那句大木棒气到失去理智,或者单纯就想找点新乐子顺手给她也来一发神避,或者不用神避,随便用剑柄敲她一下,她是不是就得立刻去和黄泉果实能力者布鲁克做邻居,或者直接投胎转世了?!
她还不想死啊!她才刚刚做出留在这片大海上的决定没多久吧?!她的冒险和倒霉生涯才刚刚开始,她还有那么多想见的人没见到,想看的风景没看到,想吐槽的乐子没遇到呢!就这么不明不白、因为一句口误死在这里,那也太憋屈、太不划算、太对不起她这离奇的穿越之旅了啊!
她还得留着这条小命,去看看那个爽朗不羁,炙热如火的波特卡斯·D·艾斯,去看看豪迈的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去看看这片大海上形形色色的海军海贼帅哥美女,还有亲眼见见那位改变了无数命运、让她敬佩又好奇的同人女主望远呢!
想到这里,科特克悲从中来,嚎得更加用力,更加情真意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不客气地蹭在了香克斯的裤腿上。那凄惨的哭声仿佛能穿透云层,惊散游鱼。
“头儿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训练!天天和猛士达对打!绝不再乱说话!绝不再踩香蕉皮!绝不再告密……呃不是,是绝不多管闲事!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抓鱼我绝不去捞虾!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只不懂事的0.7猴吧!!!”
她闭着眼睛,一边嚎啕,一边疯狂地用脸颊蹭着香克斯的大腿,动作幅度之大,让人一时分不清她这到底是在表演绝望求救,还是在趁机进行某种丧心病狂的面部摩擦式吃豆腐。
那几只之前被惊飞的紫色海鸥似乎又盘旋了回来,然而它们也仿佛无法忍受甲板上这魔音穿脑、又混合了极度肉麻词汇的噪音攻击,在船帆上方短暂停留后,再次集体扑棱着翅膀,发出嫌弃的嘎嘎声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飞走前,其中一只格外记仇的,还不忘精准地空投下一小坨新鲜的、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的白色鸟屎,啪嗒一声落在离科特克不远处的甲板上。
这绝对是报复。
妥妥的、来自鸟类世界的、对紫雾花粉染毛事件以及当前噪音污染的双重报复。
但此刻的科特克完全不在乎。她眼里只有香克斯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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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大腿,耳中只有自己求生的呐喊,心里全是对神避和海王类套餐的恐惧。
别说一坨鸟屎,就算现在凯多真的穿着蕾丝裙跳着芭蕾出现在她面前,她估计也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抱着香克斯的腿嚎。
即便是航行新世界多年、见多识广、实力强悍、属于四皇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此刻也都有点被这过于惨烈又过于厚颜的滑跪抱大腿求饶现场给震住了。他们不是没见过求饶的,但求饶求得如此行云流水、动作如此标准迅捷、言辞如此肉麻夸张、同时还疑似夹杂着“骚扰”行为的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耶稣布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诡异的敬佩:“拉基路……克莱尔那家伙之前特训的时候……有教过科特克这个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顿了顿,摸了摸下巴,恍然道:“不过该说不说……这滑跪的速度,这抱大腿的果断,这好话不要钱往外喷的架势……果然是有其老师必有其学生啊!前段时间,克莱尔因为那鱼竿的事儿,冲艾鲁兹前辈滑跪道歉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丝滑熟练、态度诚恳、好话说尽吗?”
拉基路闻言憨厚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评价道:“嗯。确实……有点克莱尔的灵魂在里头。”
他甚至觉得,在不要脸和求生欲爆发的程度上,科特克可能青出于蓝了。
就连一向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副船长贝克曼,此刻嘴角也几不可查地、但确实明显地抽搐了一下。他看着那个死死抱着船长大腿、蹭得正欢、嚎得震天响的身影,一时之间,竟有些词穷,不知该如何精准评价这过于超现实的场景。最终,他只是从牙缝里,缓缓挤出了三个字,语气复杂:
“……学得很像。”
他指的是科特克完美复刻并发扬光大了克莱尔的滑跪求饶精髓。
科特克隐隐约约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尤其是克莱尔、滑跪、灵魂这些关键词。
但听到了又能怎样?能改变香克斯这红毛乐子人兼差点社会性死亡的受害者想要合理切磋她的既定事实吗?
显然不能!
所以,她完美地、彻底地忽略了那些背景噪音,将全部的心神和演技都投入到了眼前这场生命保卫战中。她继续闭着眼睛,将脸埋在香克斯的裤腿上,好话一箩筐接着一箩筐地往外砸,赞美的词汇不断升级,悔恨的表述越发深刻,只求能打动或者烦死这位四皇大人,让他把那把可怕的格里芬收起来。
“头儿!您就是照亮伟大航路的太阳!是指引迷途羔羊的灯塔!是波澜壮阔的大海上最巍峨不朽的传奇!我这点微末的光,不,我连萤火虫都算不上,就是一颗尘埃!怎么敢劳烦您亲自出手‘切磋’啊!那会玷污您的手和剑的!求求您了,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立刻滚去训练,今天不打赢猛士达十次我就不吃饭不睡觉——!!!”
甲板上,只剩下科特克声嘶力竭的哀嚎与赞美二重奏,在风中凌乱地飘荡。香克斯握着格里芬的手,似乎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